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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宁宿山事四 夜袭?!卧 ...

  •   沈凌初安排了轮流看守的弟子,长老又将白予墨说出拜云教教主代号的事告诉了门主。可惜,那代号太长,长老没记住,记住了也不敢说。

      沈凌初想到白予墨穿着的拜云教教服,又想起白予墨一言不发的模样,和长老口中气急败坏的形象完全不符,得出结论:“拜云教徒果然善变。”

      任务栏处,柳清泽带白江辞去宁宿山的任务添上姓名,好给他报酬。白江辞拿了报酬,却见任务栏上还有宁宿山的字样,便问在此负责的人:“宁宿山的事不是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怎么还在任务栏上?”

      那人翻了卷轴,一瞧,道:“哦,那是善后的事,有点麻烦,就挂这了。”

      柳清泽问道:“遇到了什么麻烦?半个月都解决不了。”

      负责人四下看过一圈:“现在人不多,我正好有空和你们讲一讲。知道在宁宿山上作乱的鬼生前的事吗?”

      白江辞点头:“知道。他生前叫阿福,早年死了双亲,姐姐遭歹人卖到青楼,后来他姐姐逃出来……”

      负责人听到自己想听的,道:“对,就是这事,知道他姐姐怎么死的吗?”

      “遭人当街捅死。”

      负责人点一点头:“因为宁宿山这事闹得太大,那鬼生前的事全让人扒了出来。正好——那群人正愁没法找那只鬼算账,便把矛头指向捅死了他姐姐的人。因果轮回,那人也是遭人当街捅死了!当时街上很乱,加上其他村民有意隐瞒,是谁捅死了那人,我们不知道。”

      白江辞问道:“之后呢?”

      负责人“唔”了一声,思索了一会:“之后……本以为这事之后会不那么乱,哪曾想,那人的父母才把那人葬在自家后院,当晚就遭人纵火烧死了。”

      白江辞有一点没听明白:“谁死了?”

      “那人的父母都给烧死了。隔天,那人的祖父母到村子里讨说法,他祖父当场气死了!只剩那人的祖母,每天都找在宁宿山善后的弟子哭。”

      柳清泽觉得奇怪:“就这事也不至于半个月都处理不了吧?”

      负责人摇头:“害,他们是去善后又不是去劝架的,这事又不好管。那鬼不是吃了很多人的尸体吗?那满山白骨,岂是说扔就能扔!他们去那,说好听点是善后,直白点说就是去分骨头的。人的骨头不都一个样,谁知道哪根是谁的儿女,哪根是谁的父母?”

      负责人哀叹道:“我们分不出个所以然,让他们自己找又不乐意,就是吃力不讨好。本来分骨头就烦,还有人天天来哭,谁受得?”

      白江辞嘴比脑子快:“要我就直接把骨头烧成灰,一人一堆,不认就给他撒了。”

      柳清泽被白江辞这想法吓了一跳,劝道:“这怕是不妥……”

      负责人眼睛亮了起来,两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妥!怎么不妥!本来也没见过他们的亲人长什么样,骨头长什么样更是不知道,真照这么分下去,这辈子都分不了!好想法!你简直是干善后的料!”

      白江辞见自己的馊主意被采纳,不淡定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这么干不行……”

      负责人见白江辞否定自己,忙道:“行的!这哪是玩笑,这是妙计!这位兄台叫什么名字来着?改日我们好好聊聊。”

      白江辞躲到柳清泽身后:“不不不巧,在下无名无姓……柳公子,我们回去吧!呃……这雨越下越大了啊!”

      白江辞拉着柳清泽逃了,负责人还在后面喊他:“喂!兄台,别走啊!”

      柳清泽被白江辞这敢说不敢认的模样逗笑了:“你怕什么?他们真有异,善后的弟子也不会推你出去的。再说,你方才不是才在宁宿山任务的卷轴上添了姓名?”

      不说不要紧,柳清泽这么一说,白江辞心神更加不安起来:“我出这主意不会遭天谴吧?”

      白予墨道:“照你这么说,出这主意会遭天谴,那照你主意干的人不得死无全尸?”

      “好了好了,别说了。”白江辞连忙摆手。

      迎面走来一个和柳清泽年龄相仿的少年:“阿泽?是去接任务吗?”

      柳清泽抬眸,向面前的人笑了笑:“不是,是去领报酬。你呢,要去接任务吗?”

      少年向柳清泽回了个笑:“只是出来走走,这雨下得奇,我瞧着天明明晴空万里,忽然就下起雨了。”少年看向白江辞和白予墨:“哦,对了……这两位是?”

      柳清泽向少年介绍:“这位是刚拜入门的一位师弟,叫白锦,字江辞。那位是白江辞的兄长……”

      白予墨知道柳清泽没记住自己的名字,便自己说:“我叫白予墨·特雷托里斯·波尔泰·卢奈·声笙。我只是个亡魂,不是月茗门的弟子,我名字长,阁下随意称呼。”

      “随意称呼?不好吧?”少年打量着白予墨,“我叫沈子渊,是岳清昭长老的徒弟。二位是哪里人?听声笙公子的名字,不像青云国人。”

      白予墨道:“就是青云国人。说来沈公子可能会害怕,我生前是拜云教徒,方才说的是代号。”

      白江辞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哥,逢人就说自己生前是什么人不好吧?”

      白予墨点头:“行,那下回不说。”

      沈子渊神情有些警惕,转头问柳清泽:“阿泽,这位声笙公子生前真是拜云教徒?”

      柳清泽点头,白江辞帮白予墨说话:“沈师兄不用害怕,他现在不帮拜云教做事,是好人。”

      沈子渊的神情缓和许多,似乎是松了口气:“话说,声笙公子是怎么死的?嗯……这方便说吗?”

      白予墨道:“不记得了。”

      沈子渊转移话题:“好吧。阿泽,我忽然想起来了,你半个月前是去处理宁宿山的事了,听闻善后也不比制服宁宿山上的鬼好做。”

      柳清泽赞同的点头:“是啊,方才听执事说了——很乱!”

      “哎呀,时候不早了,还在下雨,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罢,沈子渊便走了。

      柳清泽和白江辞打着一把伞,白江辞没有伞,所以柳清泽准备先送白江辞回住所。白江辞道了声谢,随后问白予墨:“你生前认识那位沈师兄?感觉你们好像很聊得来。”

      白予墨点头:“认识,但也没多熟,简单来说,我不喜欢他做事的风格。”

      白江辞好奇:“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他的做事风格是怎么样的?”

      白予墨想说,但柳清泽在,不好说,便没说。不过,比起沈子渊的做事风格,柳清泽更好奇别的:“你和沈子渊怎么认识的?”

      白予墨道:“这个不可说。”

      柳清泽不解:“为何?”

      白予墨道:“如果你觉得雨不够大,其实也能说。”

      柳清泽闻言,瞬间不好奇了:“那还是别说了。”

      送白江辞回住所,柳清泽把白予墨带走了,是沈凌初说不能让白予墨接近白江辞,白予墨虽然不满这样的安排,但没办法,给白江辞提了个醒:“小心普罗迪托尔。”说罢,便和柳清泽走了。

      “门主安排你扔我到哪去?不会要扔我去地牢吧?”

      “只要你不接近白江辞,上哪都行。”

      “藏书阁禁区?”

      “不行!和我走,别乱走!”

      白江辞看着两人的背影,关了门,他又想起有关杀了阿福姐姐的人的事,白江辞冒雨跑去地牢,将这事告诉了阿福……

      “所以杀了姐姐的人找到了,还死了?和姐姐一样的死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福癫狂地笑了起来,“真是因果报应!死得好!哈哈哈哈!”

      之后阿福便消散了,是因为生前的心愿了却,入了轮回。白江辞从怀中拿出手帕,拧干手帕,擦了擦湿哒哒的头发:“他已经入了轮回,你们也不用守在这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有人向白江辞道谢:“多谢这位师弟。话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外面还在下雨。”

      白江辞把帕子揣回怀里,摆了摆手:“不用,多谢了。”白江辞又跑回了住所,这回宁宿山的事告一段落。

      白江辞洗完澡便上床躺着,他盖上被子,看了一眼窗外,大雨完全没有变小的趋势:“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白江辞翻了个身,背对着窗,他忍不住想:“阿福他虽然做了不少坏事,但还是会同情和自己命运相似的人……他还是有良知的,只是因为姐姐死去的恨无处宣泄,才害了那么多人。大概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白江辞闭上眼:“接下来,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吧。”

      寅时,雨似乎停了,咚——好像是有人跳到屋顶上的声音,没了雨声,这声音格外明显。白江辞立刻醒了,想起白予墨的话:“小心普罗迪托尔。”下一刻,窗户被踹开,一个人从窗户翻进来,又迅速关上窗。

      白江辞翻身下床,那人一剑砍向床上,没砍到白江辞,那人的动作一顿,白江辞从袖中摸出一根针,扔向那人,却被挡下了。

      太黑了,白江辞看不见,只能用灵力感知周围,白江辞知道这样对自己不利,想到桌上有蜡烛,想用灵力点着,那人似乎是猜到白江辞的想法,一掌把桌子打得稀碎。他想给沈凌初传音,但被结界阻挡,白江辞心道:“难怪会这么黑,原来是设了结界。难办了,这人的修为肯定不比我低,身上应该还带了上等的法器……”

      白江辞在衣服内侧摸出一把飞刀,用灵力确定那人的位置,扔过去,这回飞刀没被挡下,直接刺入了那人的腹部,那人疼得吸了一口凉气。白江辞有些可惜没有一击毙命,那人怒了,捡起白江辞扔来的针……

      那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捆仙索,白江辞感知到那人拿着捆仙索,精神又紧绷几分。不出所料,那人用灵力控制捆仙索缠向白江辞,他虽然极力躲开,但左手还是被缠住了。白江辞用力扯缠到手上的捆仙索,但完全扯不掉,他在心里骂道:“可恶!”

      那人想用捆仙索把白江辞拽过去,奈何力气没有白江辞大,白江辞反手抓住捆仙索,用力一扯,捆仙索直接脱了那人的手。白江辞拔出藏在裤腿的长刀,正要割断手上的捆仙索,忽然感觉到右边肩膀一凉,随后就感觉肩膀剧痛!白江辞摸向肩膀,是针,方才被那人挡下的针,针上涂了毒,不偏不倚扎到白江辞肩膀的伤口。那人是想废了白江辞的右手!

      白江辞忍着痛,抬手用长刀硬是直接割断了左手上的捆仙索,换左手持刀,那人似乎是见白江辞如此不好对付便想走。那人翻窗出去,白江辞跟着翻窗出去,这间屋子周围都被结界罩住,翻窗出来也还是很黑。白江辞挥刀砍向那人的脖子,那人用剑挡下,反手一剑刺向白江辞,白江辞侧身躲开,又往后退了几步,背撞上了结界。白江辞反手握刀,刺入结界,用灵力破开了结界。

      哗啦啦——

      外面的雨没停,一直在下,结界一破,雨便淋到身上了。借着月光,白江辞看向那人,那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皮肤都不露,还戴着面具。那人淋了雨,打了个寒颤,“啧”了一声,不知在怀中摸出什么东西,扔进窗户。

      嘭!一声巨响,整间屋子都被炸毁,白江辞用灵力护住自己,那人趁机打开一道传送门逃走了。

      正下着雨,烟尘很快散去,白江辞四下看了一圈:“让他逃了……”他将长刀收回刀鞘,察看自己身上的伤,方才割断捆仙索时在左手手背划了一道伤,很长很深,右边肩膀因为被下了毒,剧痛,现在已经抬不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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