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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宁宿山事三 气头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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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下,在山下守着的段舒阁和那个长得像白江辞的家伙立刻过来,段舒阁见白江辞表面似乎没什么事,看到白江辞背着昏迷的柳清泽,便问:“你怎么样,没事吧?柳清泽怎么了?”
白江辞将柳清泽放在地上:“我没事。山上阴气太重,他晕过去了而已,现在没事了,等会就醒了。”
段舒阁蹲下身检查柳清泽的情况,柳清泽确实没事,段舒阁松了一口气。那个家伙却不信白江辞的话,抓住他的手,摸上他的脉搏,只一会便皱起眉,抬眸看着白江辞的眼睛:你说你没事?
白江辞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轻咳一声,低声道:“别出声。”
段舒阁看向那个家伙:“话说,白师弟,这位是谁啊?”
白江辞疑惑道:“我在山上待了快四天了吧?他没告诉您?”其实白江辞也没来得及问那个家伙的名字,与其说是没问,不如说是白江辞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家伙叫什么名字,只是这家伙的名字不太好告诉别人。
那个家伙对白江辞笑了笑,挑眉。白江辞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在问:我可以胡说八道吗?
白江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点头。那个家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的身份很特殊,是白江辞让我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才没说的,他方才同意我说了。”这话是真的。
“我叫白予墨·特雷托里斯·波尔泰·卢奈·声笙。是白江辞的兄长。”白予墨·特雷托里斯·波尔泰·卢奈·声笙道。
“呃……白予墨,什么……声笙?”段舒阁傻眼,这个家伙的名字太长了,只听清了头和尾。
白江辞揉了揉眉心,头晕:“叫他白予墨就行了,后面的其实都是他的代号,记不记都没关系的。”
段舒阁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你兄长是拜云教徒?”
白予墨答道:“生前是,现在不是。”
白江辞道:“后一句可以不说。”
白予墨应道:“好。生前是。”
白江辞扶额:“好了,言尽于此。”
柳清泽正好在这时醒了,趁段舒阁和柳清泽说话没注意白江辞,他偷偷将藏在树后的阿福收进乾坤袋,然后立刻回到两人身边。柳清泽问道:“山上那只鬼呢?”
白江辞将乾坤袋拿出来:“已经收了。这个您拿着吧,段师姐。我怕我拿不稳。”
段舒阁接过乾坤袋,收好,道:“对了,白师弟,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如何收服这鬼祟的?”
“说来话长,先回月茗门再说吧,我想,睡觉……”白江辞说完就倒在地上了。
白予墨连忙扶起白江辞,白江辞的眼睛又流血了。白予墨晃了晃白江辞:“喂,别睡啊!”白江辞的脸色很苍白,那两缕红色在他脸上格外显眼。
柳清泽凑过来,摸上白江辞的脉搏,发现白江辞体内有极多阴气,白予墨打横抱起白江辞,语速极快道:“别把了,快带他回月茗门,你们两个都不懂医术。副门主座下不是有个精通医术的弟子池韵吗?回去让他瞧。”
……
回到月茗门后,阿福交给了沈凌初,白江辞被放到池韵那里照顾。托白江辞的福,柳清泽没事,但段舒阁体内残留了些许阴气,针灸、苦药一样不落陪她过了好几日。至于白予墨,一天到晚守在白江辞床边,什么也不干,问话也不答,要不是段舒阁和柳清泽听过白予墨说话,就要把白予墨当哑巴了,虽然白予墨这样和哑巴也差不多了。
万幸,白江辞在床上只躺了半个月就醒了。
溪云国,一个拜云教徒拿着一封信向拜云教教主汇报:「教主、プロディトールは白錦に寧宿山の問題を解決させたが、半月間意識不明だった。しかし、亡霊を連れて帰って彼をずっと守り続けたため、プロディトールには手を下す機会がなかった。」(教主,普罗迪托尔说白锦去解决宁宿山的事,昏迷了半个月,但带回了个亡魂,一直守着他,普罗迪托尔没机会下手。)
教主将一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怒道:「出て行け!」(滚!)
月茗门,白江辞的住所,白予墨见白江辞醒了,抱住他,白江辞愣了愣,反应过来,回抱住白予墨:“抱歉,让你担心了。”
“两位,我无意打扰这感人的画面,不过到喝药的时间了。”
白江辞听着声音很耳熟,转头看向门口,是帮自己解捆仙索的少年。白予墨放开白江辞,白江辞坐起身,少年到床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碗药,少年将药碗放在桌上:“药还很烫,先晾着。”
“有劳公子了。”白江辞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少年的名字,因为他根本就没问过。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对方的姓名,只见了三面,自己昏迷不醒被对方照顾,而自己连少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白江辞有些尴尬:“那个……呃……我昏迷多久了?”最后还是问不出口。
白予墨坐在白江辞身旁,掰着手指算:“唔……半个多月。”白予墨看出白江辞的尴尬,替少年报出姓名:“哦,这位是副门主座下二弟子,池韵。精通医术。他要称第二,没有弟子敢称第一。”
池韵笑了笑:“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喜欢药草,没有门内传的那么厉害。”
待池韵走后,白江辞可算是有机会继续问有关白予墨的事:“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知道你不是鬼,你身上没有阴气。”
“我以为你猜得到。不过——我告诉你之后你会不会就不作为了?”
白江辞不高兴道:“这叫什么话?你连自己都信不过?”
白予墨笑了起来:“你的反应真有趣。”
白江辞瞥了白予墨一眼:“不要拿我寻开心啊。”
“好了好了。我是一个灵魂,不过不是亡魂,因为我在肉身死前就离开了肉|体,怎么办到的我就不教你啦。”
白江辞双臂环胸:“你教我也不学。”
白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人要好学。”
白江辞伸出手:“那你教。”
白予墨将白江辞的手按下:“哈哈,别的可以,这个不教。”
白予墨是未来时空的白江辞,据白予墨所说:他来自五百年后,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回到现在——“这个也不教。”不过肉身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死去了,所以一直是在用灵魂的形式在人间游荡,维持形体需要灵力。白予墨一回到现在就是在宁宿山,有时会找到生前是修士的尸体,就借用了他们体内残留的灵力。之前那个骂白江辞的女子就是见到了白予墨借用灵力才逃下山,阴差阳错保住了小命。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办法苟延残喘,结果师父没感受到我身上有阴气,以为我没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白江辞听到“师父”,问道:“师父?千凝师父?”
白予墨连忙捂住嘴:“这个不能说。”
白江辞又问:“罢了。话说,你生前修为不是很高吗?为什么还要借用尸体残留的灵力?”
白予墨挠了挠头:“这个说来就有些丢人了……”
白予墨刚回到这个时空是在宁宿山,当时他还不太清醒,被阿福乘虚而入,阿福抢了白予墨大部分修为,他差点就消散了,万幸逃得快,又借用尸体的灵力才没事。
说到这,白予墨拉着白江辞出门,去找阿福要回自己的灵力。阿福现在被门主关在地牢,由一名长老坐镇。在去地牢的路上,白予墨简单的说了白江辞昏迷的半个月的事,柳清泽和段舒阁都没什么事,因为担心白江辞,三天两头往白江辞这跑。宁宿山上有鬼的事也都告知周围的村子,虽然阿福已经被收了,但也没人再往山上葬尸了,山上的狼藉月茗门也安排人清理干净了。
“还有一件事,”白予墨凑到白江辞耳边,低声道,“普罗迪托尔现在在门内。”
白江辞心道:“普罗迪托尔?Proditor?”Proditor是莱辰语,内奸的意思。拜云教教主特别喜欢用这种方式起代号。“谁是普罗迪托尔?”
“天命不可说。没活够就别问。”
“白江辞。”
是柳清泽的声音,白江辞和白予墨都回头望去,柳清泽快步走到白江辞面前:“你醒了。我收到池韵的传音就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碰上你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江辞道:“多谢柳公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柳清泽走近两步,关心道:“真的没事了吗?”
白予墨道:“真的没什么事,体内只剩极少的阴气了,再喝几日药就行,用不着施针了。”
柳清泽惊道:“喔,你竟然说话了!”
“这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不是吗?”
白江辞看向白予墨,奇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没说过话?”
白予墨偏过头:“我怕说错话。”
柳清泽想起白江辞不认路,觉得白予墨大概率也不识路,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白予墨道:“去地牢,找在宁宿山作乱的鬼,他抢了我一些东西,我要去找他算账。”
“这我理解,只是……你们识路吗?”
白予墨正要说自己识路,白江辞挡在白予墨面前,道:“不识路,我们就是随便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既然碰巧遇到了柳公子,能否给我们带个路?”
柳清泽答应得很干脆:“可以。”
白予墨有些不满,双臂环胸:“Quaeris quid agam?”(你干什么?)
白江辞扫了一眼白予墨身上的衣服,反问道:“Hoc indumento te viam ad Porta Lunae novisse dicis, ne suspicionem moveas?”(你穿着这身衣裳说自己认识月茗门的路不怕遭人怀疑?)
白予墨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好作罢:“哼。”
柳清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阿锦觉得我穿这身衣裳在月茗门内走动不太合适,让我挑个时间换身衣裳。”
地牢,白予墨照着白江辞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也变成那样:“好,进去吧。”
白江辞围着白予墨转了一圈:“原来可以直接把衣裳变一副模样吗?那为什么之前不换?”
白予墨道:“因为没人介意我之前的衣裳,现在那鬼被一位长老守着,没准他见我穿着拜云教的教服,会直接把我扔出月茗门。”
白江辞点头,两人跟着柳清泽进了地牢,白江辞道:“这么说,你没见到门主?”
柳清泽将白江辞拉到身边,凑到白江辞耳边,低声道:“见到了,师父见他暂时没什么危险,但还是很警惕他,虽然他是你兄长,但还是不要太接近他比较好。”
白江辞不解:“此话怎讲?”
“师父道他是在肉身没有死亡就离开肉身的灵魂,所以他的肉|体很有可能还在,指不定他哪天会回拜云教复命。”
白予墨在后面见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可笑:“当着我面说这话合适吗?大师兄。”
柳清泽吓了一跳,陪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警惕一个来路不明的灵魂很正常吧?”
“我是死了,不是聋了,不要挑拨我和阿锦的关系。”白予墨盯着柳清泽,“我要是真的来路不明,阿锦还会把我留在身边?”
话虽如此,可白江辞真的觉得白予墨来路不明,但来路不明和值不值得信任是两回事。白江辞沉默,柳清泽便以为白江辞是默认白予墨说的话,问白江辞:“白江辞,白予墨真的不是来路不明吗?”
“呃?”白江辞回答不上来,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前面:“咳,那个阵法中央是不是那只鬼?旁边还有位长老。”
两人顺白江辞指的方向望去,阵法中央的确是阿福,旁边有一名长老在打坐,柳清泽过去向那名长老行礼,白江辞学着柳清泽的模样向长老行礼。那名长老起身:“柳迁,来这所为何事?是门主想到办法解决这只鬼了吗?”
阿福百无聊赖的坐在阵法中央,见到来人是柳清泽和白江辞,立刻来了精神:“是你们!好久不见!”阿福站起身,却走不出阵法。
柳清泽不解为什么阿福对自己和白江辞这么热情,但还是向阿福微微点头,随后和长老说明来意:“不是师父让我来的,是有个亡魂说自己的东西被这只鬼抢了,来……算账。”
阿福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白予墨,长老闻言一怔,看了一眼白予墨,又看向白江辞,低声说了句:“闹鬼。”随后问道:“抢了什么东西?老夫没在他身上发现有什么东西。”
阿福想不起来自己抢过白予墨的修为,又听长老这么一说,来了脾气:“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别以为你长得像这位好心的公子你就能污蔑我!”
白予墨心道:“真是开眼,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好心的公子,还有,到底是谁血口喷人?”
“说这话前你要不要仔细想想你这么强是拜谁所赐?”白予墨的怒气甚过阿福,“你抢了我的修为胡作非为,现在翻脸不认魂?”
阿福隐约有点印象,但不认这罪:“你自己弱,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予墨被气笑了:“你说我弱,我从五百多年后回到现在,刚回来意识还不太清醒,你趁火打劫你有礼了?要不是因为你已经死了,我早把你当拜云教教主普鲁努斯·穆梅·斯普伦德尔撕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白予墨话音刚落,外面开始打雷,不一会就下起了大雨,雷声一声比一声响,雨也越下越大。反应过来,白江辞连忙去捂白予墨的嘴:“冷静冷静。哥哥,生气归生气,别把不能说的说出来撒气啊!”
万幸白予墨说的只是代号,不然在场的人都得魂飞魄散。白予墨这话也确实有威慑力,阿福立刻将修为还给了白予墨,白予墨对此很满意。阿福将修为还给白予墨后,实力变弱了很多,不需要长老坐镇了,虽然不需要长老坐镇阿福也逃不出去,但以防万一,沈凌初安排弟子轮流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