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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谩骂 柳清泽你家 ...

  •   晚上,客栈,几人坐在桌前吃饭,“他绝对是在挑拨离间!就是笃定我们见不到白江辞,所以胡说八道!”江景池想到白江辞的话,那口气就咽不下,“他就是连白江辞一根手指头都抵不上!他就见不得白江辞好。”

      池韵道:“可是姐姐说,他人还挺好的,只是说话不好听,装作袖手旁观,但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也觉得他人不错,甚至白小姐伤了他都没还手。”

      白予墨道:“万一阿尔巴斯·塞里卡说的是实话呢?”

      江景池不满地看向白予墨:“喂喂,你站哪边的?”

      白予墨抬眸:“你记性不太好啊。我和他是一个人,记得吗?当我的面说我的坏话不好吧?”

      江景池笑了:“是啊,我都忘了,当时他抓走白江辞,只有你不急。”

      池韵劝道:“白予墨阁下是知道白师弟没事,才不着急的。景池,别一棒子打死一群人。”

      江景池双臂环胸:“我又没说错,拜云教徒本来就伪善。他现在好说不准就是装出来的,白予墨说了,是拜云教教主扔他出来历练,他现在回不去拜云教。他就是怕我们刁难他,才装出这副样子。”

      白予墨闻言,看向柳清泽,对方一言不发吃着饭。“大师兄,你也这么想?”白予墨询问柳清泽的想法。

      柳清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觉得阿尔巴斯·塞里卡可能是有一点伪善,怕我们刁难他。毕竟,他出来历练之前,说话更难听,还总挑衅我。现在……却把自己说得很委屈似的。”

      江景池听到这话,高兴了:“瞧,大师兄才不会中那家伙的圈套。他的伪善也就只能骗骗池韵这种心思单纯的人。你也是,说是跟我们出来历练,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住客栈还要自己一个房间,你一个亡魂,这般没皮没脸。”

      白予墨站起身:“又不是我要的。”

      江景池道:“你不要你还住,耍脾气说说,却还是照住不误,有本事你就出去睡大街!”

      白予墨有些生气:“我不跟着你们了,我去找阿尔巴斯·塞里卡,我带他躲得远远的!你们嫌他碍眼,他还嫌你们碍眼呢。”白予墨转身跑出客栈。

      “白予墨阁下!”池韵站起身,要追出去。

      江景池拉住池韵:“别理他,到了睡觉的时候他自己会回来。”

      池韵抽回手:“江景池,你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柳清泽看着门外,劝道:“别吵架。反正现在追出去也找不着他了,等他心情好些,自己回来吧。”

      白予墨找到白江辞,白江辞老远就见到跑来找自己的白予墨,他跳下树过去:“未来?”

      白予墨抓着白江辞的肩膀晃他:“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拜入拜云教,这么大的变数,会有什么后果都不清楚!你本来是要和大师兄他们一起历练的!”

      白江辞忙道:“所以我这不是出来历练了吗,没事的。”白江辞感觉白予墨心情不好,问道:“……你怎么忽然来找我了,出什么事了?”

      白予墨道:“没出什么事,我就是不想听他们说你,伪善、胆小什么的……有些话听过一遍就够不好受了,不想听第二遍。”

      白江辞摘下面具,放进怀里:“拜云教是邪魔外道,本就人人喊打,我的名声也已经坏了,他们这么说也情有可原,他们说的时候,不听就好。”白江辞轻抚白予墨的脸。

      白予墨拍开白江辞的手:“说得轻松,可是根本做不到!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加入拜云教?本来没有那么多骂声能传到耳中的!”

      白江辞低头:“对不起,未来。我以为我这么做是对的,我以后试着多占卜再做事,免得又弄出什么变数。”

      白予墨握紧拳:“够了!不许占卜,占卜术不是让你用来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的!我回去了,不要再做什么傻事。”白予墨转身走了。

      白江辞看着白予墨走远,又拿出面具戴上。雨舟横问道:“怎么不说话了,自己把自己骂哭了?”

      “没有,他说了师父说过的话,有种师父训我的感觉。难怪未来那么难受,指责的话听两遍,的确……不好受。”

      白予墨没有回客栈,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山头,坐在一颗树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发呆。“气死我了……江景池说话那么难听,活该会死。”白予墨自言自语说着气话,“大师兄也不向着我,明明之前都向着我的,就因为他不知道我是白江辞。白江辞这个名字到底哪里好听了!白家人取的名字我根本就不稀罕用。”

      “一个两个都说我做的不对、不好,他们是我,做得肯定不如我。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是白江辞,他们喜欢的,讨厌的是同一个人。我一定要好好记下他们的反应,看他们还说不说得出话!”

      白予墨在原地坐了两个时辰,忽然看到有亮光,他抬头,身着一袭青衣的少年提灯向他走来:“可算找到你了。”

      是柳清泽,白予墨偏过头,不看对方。柳清泽蹲下身,温声哄他:“对不起,是我和景池说重话了,你和阿尔巴斯·塞里卡都很好,是我坚持要你自己住一个房间的,你才不是没皮没脸。之前阿尔巴斯·塞里卡抓走白江辞,我心情很差,你都愿意听我说话,安慰我。你现在心情不好,有什么话也可以对我说,只要你和我说,我全都会听。”

      白予墨不领情:“走开,江景池不是赶我走,让我去睡大街吗!我有本事睡大街!你回去住你的客栈,管我做什么!”

      柳清泽将灯放在一旁,抱住白予墨:“我不管,我听你说说话,你想在这里待,我就陪你。”

      白予墨一把推开柳清泽:“说了我有本事睡大街,我就是要江景池看,你回去。”

      柳清泽道:“好啦,我回去让他给你道歉,什么时候回去你说了算。”

      白予墨闻言,心里憋着坏:“回去立刻让他给我道歉?”

      柳清泽笑了笑:“嗯,回到客栈就让他给你道歉,他在睡觉我也喊他起来给你道歉。好不好?”

      白予墨嘴角上扬:“那我要四更回去,说好了,回去立刻让他给我道歉。”

      “好。”柳清泽在白予墨身旁坐下,摸了摸他的头,“那我陪你到四更,四更我们一起回去。”

      白江辞在远处的树后躲着,见柳清泽哄白予墨,心里稍稍好一些。他一直在听白予墨的气话,不敢过去哄,也不知道该怎么哄。白江辞心道:“未来应该没事了,我回去睡觉吧。玄淮和淮阳都不想去,陵安也不好,回墨川昭吧,他们去过的地方,应该不会那么快又回去。”

      白江辞转身,回自己的树洞睡觉了,他解下头发,摘下面具,放在身旁,躺下睡了。

      另一边,白予墨和柳清泽坐了两刻钟便说要回去了,柳清泽似乎很困了,白予墨想让柳清泽回去休息。两人一起回了客栈,柳清泽信守诺言让江景池给白予墨道了歉,便送白予墨进房间休息。

      “我想和大师兄睡。”白予墨站房门口,不愿开门进去。

      柳清泽点头答应:“好啊,去我的房间?”

      “嗯。”

      翌日,白江辞回到墨川昭,这里是他待的时间最短的地方,又回到这里还是挺陌生的。不过白江辞喜欢这里,临海,空气很好,和栖梧一样。他在街上闲逛了起来,买了一些吃的,路过一家酒馆,他忽然想喝点酒。白江辞看看自己的手,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伤没好,就没走进去。

      他到一座山上坐着看山下的城镇,心里有些闷闷不乐:“都怪那个白小姐,不然我就能喝两口酒了,虽然辣辣的不是很好喝,但喝了心情好……大师兄他们应该不会找来这了吧?虽然我的行踪可能是未来透露的,但我在浔泞过了好一阵安静日子,未来知道我不想见大师兄他们,是吧?但愿未来不会猜到我会墨川昭了……可是说到底我们是同一个人,很难瞒住对方。”

      “唉……”

      雨舟横问道:“叹什么气?后悔没让他们尝到苦头?”

      “对啊,一走了之太窝囊了。下回碰到他们再说吧。”白江辞不太想重复之前的生活,回到之前找的树洞睡觉去了。

      白江辞睡着没多久,忽然感觉温度骤降,他被冷醒了,爬起来戴上面具。白江辞感觉有些头痛,他捂着脑袋:“怎么回事?”白江辞忽然意识到什么,是鬼的阴气,自己被鬼盯上了。

      白江辞站起身,走出树洞,他有些使不上力,背靠着树干摸出储物袋想拿符。忽然一只手掐住了白江辞的脖子,白江辞手中的储物袋也被打落在地。“呃……”白江辞视线有些模糊,隐约看出掐着自己的是只女鬼。

      “哎呀,好像是个男人,头发真好看~不知道脸怎么样。”女鬼伸手,想摘下白江辞的面具。

      一个身影出现在女鬼身后,将一张符贴在其身后,女鬼似乎很痛苦,松开了白江辞,那个身影将白江辞搂进怀里,他大口喘着气。对方伸手,想摘白江辞的面具,白江辞偏过头,捂着面具。

      那人的手顿了顿,见白江辞不愿,便不强他。又出来一个人,将鬼收了,搂着白江辞的人,蹲下身,扶着白江辞躺在自己怀里:“你还好吗?”对方拉着白江辞的手把脉,随后拿出银针在他手臂上施针。

      白江辞意识清醒了些,视线也清晰了,抱着自己的人是个陌生面孔,二十几岁,生得很俊俏,身着青衣,琥珀色的眸子正担忧地盯着自己。白江辞想坐起来,对方扶着自己:“先别乱动,还没施完针。”

      “……多谢公子相救。”白江辞有些虚弱。

      见白江辞开口说话,对方温和地笑了笑:“好些了?待会去我那里喝些药,阴气留在体内会很难受的。”

      白江辞脑子有些迷迷糊糊,应下:“好。”

      施完针,面前的人将针收好,一手扶着白江辞的背,一手抄他的膝弯,很轻松将白江辞抄了起来。这人将白江辞带回了自己家中,白江辞坐在桌前,一手捂着还疼痛的头,一手撑着桌子。

      等了好一会,一碗药端到白江辞面前,白江辞准备端起来喝:“多谢。”

      对方忙拉住白江辞的手:“还很烫,等一下再喝,小心烫到。”白江辞抽回手,点了点头。“我叫洛清涵,是这里的守护使。你叫什么名字,怎会自己一个人在荒郊野岭?”洛清涵在白江辞对面坐下。

      白江辞道:“我叫阿尔巴斯·塞里卡,出来历练。”

      洛清涵并没有在树洞附近找到其他人,有些疑惑:“你自己出来历练吗?”白江辞点头,洛清涵见状,问道:“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你师父怎么会放心让你自己出来历练的?你还是个孩子,太不负责任了。”

      “我……”白江辞一时之间不知要不要隐瞒自己是声笙的事,可仔细想了想,他现在还有点虚弱,面前这个人很强,他觉得隐瞒好些。“我是个散修,没有师父,也没有朋友。”

      洛清涵的语气缓和些:“那你家里人呢?”

      “不要我。”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揭你伤疤的。”洛清涵小心翼翼道。

      白江辞摇了摇头:“没关系。”

      “清涵,你不会又想捡孩子养了吧?你哪有时间,像这种孩子,送去月茗门,要我说几遍。”一个女子靠在门框上,也是二十几岁,她身着一身素衣,长发编成辫子,生得和洛清涵有几分像。

      洛清涵见白江辞不说话,怕他误会,忙和他解释:“她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的确很忙,一般遇到一些像你这样的孩子,会送去月茗门,月茗门是……”

      “我知道月茗门,是好地方。”

      女子走到白江辞身旁,凑近他:“话说,你一个散修,灵力波动完全不似我之前见过的散修,一点都不紊乱,气息还和拜云教徒很像。”

      白江辞往一旁挪了挪,手里捏了一把汗,他悄悄收敛了些拜云教功法的波动。“是吗?我的功法都是自创的……可能我比较聪明。气息,只是巧合而已吧?”

      女子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忽然又不那么像了,可能是我的错觉。”

      白江辞觉得大概率已经露馅了,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他伸手摸了摸碗壁,还是很烫,但他急着走,顾不上那么多。“嗯,应该是阁下的错觉。”他端起药,“已经不烫了,我先喝药,不然等会就凉了。”白江辞一手抬起面具,将药一饮而尽,他放下碗,戴好面具。滚烫的药烫得他舌头发麻,可他只觉周身发凉,不知是因为阴气的影响还是害怕。

      洛清涵看出白江辞的紧张,看着空碗怔了怔,对他道:“我妹妹没有怀疑你是拜云教徒的意思,别紧张,她说话就是比较直。秋池,别说这种话吓唬阿尔巴斯·塞里卡。”

      洛秋池道:“抱歉。那作为赔罪,我把正道的功法给你吧,自创功法的不稳定性还是很高的,还是修炼已有的功法比较好。”洛秋池将“正道”二字咬得很重,对方拿出了一本功法,放在桌上,推到白江辞面前。

      白江辞猛地站起身,他的脑袋不停的敲警钟,告诉他要逃。洛清涵看着白江辞:“阿尔巴斯·塞里卡?”

      白江辞捏着身侧的衣服:“洛公子和洛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觉得我自创的功法没什么问题,就不必了。既然已经喝完药,我就不多打扰了,多谢二位救我。在下告辞。”说罢,白江辞向二人行礼便快步走出去了。

      洛秋池看了一眼白江辞的背影,将功法收了回去:“就这么放他走了?很明显就是拜云教徒,什么没有家人朋友,自己出来历练,都是瞎编的吧?他根本就不敢碰我给的功法。”

      洛清涵道:“遇到妖物或是心术不正者,一直是感化为先。仙门百家都忘了这个道理,我觉得他应该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何必那般吓唬他?如果能选,谁会选人人喊打的拜云教?”

      “人心难测,你我都不知他是什么想法,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洛秋池拿出乾坤袋,“要不,拿方才的鬼试探试探他?”

      洛清涵夺过洛秋池手里的乾坤袋:“不行。不论他站在哪边,我们都不能用这种手段!”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们是正道。下回再见他,我给他道歉。如果他愿意改邪归正,就好好教他;不愿,就把他关起来好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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