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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叛变 柳清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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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墨回住所,发现门打不开,敲门也没人应,连窗也打不开。白予墨感受到白江辞的气息在屋内:“怎么回事?平时睡觉也不会把我锁在门外啊。”
白江辞坐在床上,看向门的位置,明明是白天,他把门窗都闩上,屋内暗了许多,看不清东西。白江辞低下头,他一直觉得自己把和拜云教的界限划得很清,可好像事实不是这样。白江辞不知道未来为什么会加入拜云教,他想问,可现在的白江辞没资格……与其说是没资格,不如说是他不敢问。
他躺下,想着睡一会,睡醒,应该就能想清楚了。
他做了个梦,梦中是模糊的记忆。对着他威胁、谩骂的人似乎是他的母亲。
“不许回……你要是敢回去,我们就打死你!”
“你就是个灾星,留在……只会克死我们所有人!走开!别靠近我!你的死活和我们无关,你自己自生自灭去吧,死了最好……”
“我什么都没做啊。”白江辞不知所措,他隐约记得母亲似乎很早就想把自己扔掉。“呜呜……为什么不要我?”
白江辞猛地惊醒,他坐起身:“母亲……”他闭上眼,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梦到小时候的事,但他觉得心烦。自己是灾星,不能表露情绪,不把拜云教在追杀自己的事告诉别人之类的。“这些,又不是我的错!”
白江辞会因为这些声音怀疑自己、责怪自己,连他自己都不判断自己的是非对错,就更不会有别的人在意。
白江辞把自己锁在屋里修炼了好几天,修为精进许多,他终于准备出门。打开门,许是太久没出门,被阳光晃了眼,见到门外的白予墨。
从白予墨的口中得知,这几日发生了不少事。什么拜云教忽然出现新的教徒,特别强,到处杀人放火,连仙门百家都无能为力的传闻才几天出现了。不过是人云亦云,制造恐慌,当然也可能是拜云教暗中搞鬼。不过确实死了几个人,但不似传闻那样夸张。另,这个新教徒的代号似乎叫“声笙”。
“声笙?”白江辞一愣,“这不是我,咳,你的代号吗?”
白予墨回头,柳清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白予墨转头看白江辞:“对,我隐约记得我大概是这个时候,呃,拜入拜云教的,照现在的时间看,我应该也是十……”白予墨一紧张,一下忘了白江辞的年纪,白江辞眨了六下眼,白予墨忙道:“十五六岁,对,十五六岁!我当时是受了拜云教的蛊惑,但改管还是要管!你出去和那个‘我’讲讲道理,说不定……说不定我就改邪归正了——”
柳清泽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白予墨:“……”真是做戏给瞎子看。
白江辞道:“没什么,是在说声笙的事。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柳清泽道:“这几日蓝公子来找过你,今日又来了。”
白江辞对上回被萧时桉骂的事还心有余悸,有心不见蓝景黎,他道:“方才哥哥和我说了声笙的事情,我要出去找他。声笙就是哥哥,他这么做肯定有苦衷。所以只能麻烦大师兄帮我转告蓝公子,我有事,今日没法见他,多谢大师兄了。我走先,告辞!”白江辞跑了。
“等等!”柳清泽喊出这话已经晚了,白江辞跑远了,柳清泽扶额:“他连声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这么急匆匆出去。”
白予墨道:“或许他只是不想见蓝景黎?”
柳清泽道:“好吧,幸亏他不是真的想去找那个声笙,那家伙绝对不会给白江辞好脸色的。”
白予墨道:“我看未必,上回来的只是傀儡,而非本人,本人比傀儡好说话的多。”
柳清泽道:“你当时又不在,怎知那是傀儡?”
“听你们说就知道了,那家伙没戴面具,而真正的声笙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的。”
柳清泽点头:“好吧。我去找一下蓝景黎,让他最近都先别来了,就说……白江辞闭关了吧。”
白江辞跑到门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有关这几日的事情,他想问问雨舟横。白江辞道:“雨舟横。”
雨舟横出现在白江辞面前:“什么事?”
白江辞问道:“这几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教主假冒的。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要问就问教主吧,他正好想见你一面。”
白江辞一怔:“什么时候?在哪里见他?”
一道传送门在白江辞面前打开,“我觉得现在挺合适的。”教主从传送门走出来。
白江辞向教主行礼:“教主。”
教主明知故问:“你困在月茗门回不了拜云教了?”
白江辞有些心虚,点了点头:“是。当时太仓促了,我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离开月茗门。”
教主道:“那离开拜云教这么多日子里,找到合适的借口了吗?”
白江辞张了张嘴,思索片刻,点头:“找到了。教主不必忧心,此事我自己能解决。”
教主闻言,便离开了。雨舟横问道:“怎么不问?还有,你真打算回拜云教了?”
白江辞道:“没什么可问的。我也确实准备回拜云教。”
雨舟横百思不得其解:“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待在拜云教,现在又是为何?”
“你可以当我是叛变了。有个小忙,需要你帮我。”
雨舟横沉默半晌,问道:“什么忙?”
“我要学纸影戏。”白江辞抬头,见雨舟横的表情不太好,觉得好笑:“我说,前几日不是你让我回拜云教,我真要回去,你反倒不乐意?”
“我是不乐意教你,自作多情。”雨舟横从储物袋摸出一本纸影戏的功法扔过去,“自己学。”
白江辞接住,扬了扬:“谢了。”
雨舟横道:“你再怎么天赋异禀,修成纸影戏也得半个月。不怕教主怀疑你耍他?”
白江辞翻看着纸影戏的功法:“哦,那就去和教主说一声。向教主如实汇报我的情况是你的事,这种事情还要我教?”白江辞将整本功法看过一遍,将书放进储物袋就回月茗门了。
回到月茗门,白江辞说自己没找到声笙,想回去休息一下。转头又准备把自己锁在住所修炼。
“等一下!”
白江辞听出是蓝景黎的声音,连忙开门,快步走进去,可还是慢了一步,蓝景黎已经跑到他房门口了。白江辞这门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蓝公子……您的伤,怎么样了?”
蓝景黎道:“我没事,伤不要紧。柳公子说你闭关了,但我还是来了一趟,见门是开着的……白江辞,你不想见我?”
白江辞看着委屈的蓝景黎,又想到对方的伤是受自己牵连,有些过意不去,道:“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想见您?我之前说过了,您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蓝景黎盯着白江辞,显然是不信。白江辞叹了口气,问道:“今日您是瞒着萧公子来的吗?”
蓝景黎就知道是这样,道:“不是,不过他也跟来了,在那里。”蓝景黎抬手指向一颗不远的树,萧时桉就躲在树后面。
白江辞忙按下蓝景黎的手:“知道他来了就好,不用告诉我在哪里。”
蓝景黎道:“对不起,是那日师兄说了重话,惹你不高兴了吧。”
白江辞摆了摆手:“我没有不高兴,真的只是准备闭关修炼,我听说声笙的事情就出来一趟而已。我不是勾搭拜云教,在加入拜云教之前,声笙是我哥哥,我好多年没见他了,所以才特地出去找他,想和他聊聊……”
“你之前话没那么多,说话也是慢慢的。”蓝景黎看出白江辞很紧张,“你不要着急否认,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话,你也可以和我说。”
白江辞咬了咬下唇:“我还要修炼,有什么话还是改天再说吧,我不打算闭关了,我过几天还会出去找声笙。”
蓝景黎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那你有空了给我打电,给我传音。”
白江辞应道:“好,我会记得给您传音的,抱歉失陪了。”白江辞关上了房门。
萧时桉走过来,摸了摸蓝景黎的头:“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和一个认识几个月的人交心,不合适。”
蓝景黎道:“在我眼里,所有人都只是认识了几个月而且,不是吗?我能感觉到,白江辞不是坏人。”
“有些事,不是靠感觉就够了……回去吧,你不是连字都大半认不得了,回去好好识字吧。”
“对不起,我如果没失忆就好了,又平白给师兄师姐们和师父添了不少麻烦……我自己学学吧,实在不会的再问师兄吧。”
白江辞听着两人的声音远了,开始修炼纸影戏……
过去大半个月,白江辞修成纸影戏出门,白江辞一开门就见到了柳清泽,柳清泽道:“白江辞,我还以为你真的要闭关了。你突破到元婴期了?恭喜啊。”
白江辞道:“多谢。”柳清泽将一封信递给他,白江辞接过:“这是?”
柳清泽道:“蓝景黎十天前寄来的。”
白江辞一怔,低头看手里的信:“哈,我都忘了,他说改天要和我聊聊的。”白江辞打开信,蓝景黎写的字很好看,只是错字有些多,但还是能看懂。
蓝景黎在信中问白江辞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和他说说话。蓝景黎在信中提到一个叫蓝鸢的人,说是蓝景黎的师姐,对其很好,算是交到了一个朋友。萧时桉最近有事,回萧家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栖岚门。
蓝景黎近况应该挺好的,白江辞收好信,问柳清泽:“蓝公子来过吗?”
柳清泽摇头:“没来过,就寄了一封信。要见见他吗?”
白江辞道:“不了,我想出去走走。声笙的事最近怎么样了?”
柳清泽道:“声笙最近安生许多,没出来闹乱子。你不会又准备出去找他吧?”
“……没有,只是出门走走。”白江辞想了想,转身进屋,“我给蓝公子回一封信吧,明明是我牵连到他,却让他担心我那么多日。”
白江辞在桌前坐下,柳清泽问道:“你还好吗?蓝景黎说萧时桉骂了你几句重话,惹你不高兴了,所以你是因为心情不好才闭门不出的吗?”
白江辞提笔写信,语气轻快:“大师兄想多了,我不是会想那么多的人,只是想提升一下修为而已。话说,哥哥呢,他去哪了?”
柳清泽回道:“没有声笙的消息之后,他就有些坐立难安,说什么有时风雨欲来,未必风满楼。他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他多虑了,要是声笙想对我动手,这半个月时机正好。哥哥就是杞人忧天。”
柳清泽道:“不能吧?白予墨好歹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万一他是在预示什么呢?”
白江辞搁笔:“他经历那些事之后,过了五百多年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也说不准,大师兄还是莫要学他疑神疑鬼。”
“白江辞……”柳清泽感觉白江辞怪怪的,“你以前不这样说话的,心情是不是还是不太好,要不先别写信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需要。不过是写一封信,用不了什么力气。”白江辞有些不满地看向柳清泽,“难不成在大师兄眼里,我已经弱到连写封信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清泽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精神不太好,你真的没事吗?”
“……我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