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我的男友是顶流》阿D

96、火烈鸟的新生命 飞翔得更远

　　刚开始对于这件事情公司是不知道的。因为歌曲是在第一天晚上和第二天急速发酵的。

　　时间来到第三天。

　　全乐队最早听到这首歌的人居然是欧澈。他因为前段时间和许昭明的事暂时就停了一周活动。然后今天是活动的开始，去给一个代言的鼓棒拍摄，拍摄完成之后，他的助理左小鹿要暂时到S音乐大去给陈墨送午餐。

　　按照陆屿的说法和小鹿的回访，小陈老师最近状态很飘。欧澈很难想象，平时那么害怕麻烦别人的人现在居然要人监督吃饭，但是小鹿说起来其实是因为做音乐废寝忘食到完全顾不上其他了。

　　然后这天早晨拍摄完成后欧澈开车把小鹿送去S音乐大，路上听到了这首【火烈鸟】，音乐从车载音箱放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这么快时间林渊那首新歌【深渊回响】就开始做其他版本，但是听到二十来秒就觉得很不对，而且居然是一首歌词那么燃爆的歌词。

　　他一时根本没有辨别那个唱歌的科技女声是谁，但混音太好了，听第一句就很难不继续。

　　听到副歌的时候，欧澈的手在膝盖动了一下。吉他进来的那一段，那个弹奏的方式，那个揉弦，虽然那么多奇怪的和声，但是那个乐句结尾演奏微微有点点长出去的音------------他和这个人从练习生时代到现在差不多合作了八年，欧澈太熟悉了！他实在是非常的激动，转手就给江晚晚和苏宴私发了。

　　"这是陆屿弹的。"他说。

　　"------------什么？？"左小鹿愣了一下。

　　"吉他。是陆屿。"欧澈凝视着车流。

　　他想到第一次在音乐节的后台，那只名不经传的小乐队"海市蜃楼"正式演出炸场了以后，陆屿第一次在那么多媒体包围的后台失去踪影，后来听晚姐八卦说他那时候就赶着去和人家见面了，然后那天在音乐节他非常兴奋，演奏solo到超时。后来录音棚第二次见到小陈老师，陆屿的眼睛就老跟着对方跑，还在录音棚调戏人家自己是不是对方喜欢的颜值类型，他想起陆屿有一天在录音棚有点沮丧还有点不确定的说"我表白了"，那时他觉得陆屿可能是疯的。那后面还有更多的......

　　但现在，欧澈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陆屿说，他和小陈老师是十四年前认识，但是，很可能他隐瞒了部分，并不是全部，陆屿应该比他们所有人都先知道，陈墨是谁。

　　"澈哥，"左小鹿很小声的问："这首歌……接下来会怎样？"

　　"会炸。"欧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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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终于到了学校。

　　已经感觉有种恍如隔世的飘荡，她觉得今天走路轻飘飘的，可能是好几天那个状态......第一节课，她撑住了，但是从第二节课开始，她盯着黑板，脑海里就不断的浮现【火烈鸟】的副歌段落。那种洗脑一样的循环播放。

　　她把笔放下，攥着自己的手腕，感觉手指一直在微微的发抖。到了这天早晨的第三节课，她只能坐在最后一排，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那些乐谱上的线条，就像细密的麻花线一样......

　　她一阵一阵的眩晕。很奇怪的，这种眩晕从来没有发生在做那首歌的任何时候，当做完那首歌以后感觉，好像自己的某一个使命结束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她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走廊上很多人，她贴着墙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膝盖不住的发抖，大约是那时候从哪里吹来一阵冷风，她才意识到，啊，原来现在是冬天了......但是有这么冷吗？

　　她觉得有点不太妙，拿出手机，但是发现手机屏幕竟然是黑的......她才想起原来，她忘记了给手机充电，前几天是陆屿在家给她充电，但是因为昨天下午他很忙，晚上也是，于是两个人都忘记了......

　　然后世界就好像缓慢压缩了一样......从视野的边缘开始变暗。声音好像一瞬间消失，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撞在地上，然后是手肘，有些微微的疼，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是她不知道那是谁，甚至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

　　她的意识是......她摔倒了......

　　但世界缓缓的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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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宛彤上午有其他课，下课的时间大约是十二点二十，她给陈墨发消息，问问她有没有吃饭。但是陈墨一直没回。上周她请了很长时间的病假，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看起来脸异常白，于宛彤一直很担心，后来她决定去教室找找她，但是在走到三楼阶梯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女孩正在打电话。

　　躺在地上的人正是陈墨，于宛彤一下就停住了，然后跑过去。

　　打完电话的女孩动作很熟练，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陈墨的身上，然后俯身，把陈墨的头轻轻托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于宛彤上前去看陈墨的状况时，这个女孩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澈哥，你已经回公司录音棚了吗？有没有和陆屿老师在一起？他现在有通告吗？我本来刚刚在这等了一下小陈老师她们下课，然后她突然在学校晕倒了。------嗯，我们现在在走廊这边，有同学去找校医了。"

　　陈墨的脸白得吓人。其他几个同学不敢靠前，但是于宛彤还是把外套拢了拢她的身体，摸到她的手也是很冰。

　　但于宛彤听到那两个名字，手稍微顿了顿。

　　欧澈？陆屿？通告？？那一瞬间，她还想到了，陈墨脖子上那条......鲸鱼的项链。

　　电视火花的一瞬间，原来那时候感觉的不对劲是......

　　于宛彤甩甩头，看了看那个女孩，虽然现在情况很混乱，但是她很镇定，事实上前几天她出现在星云乐队欧澈和许昭明的一个后台呛声的视频里，她是欧澈的助理。千真万确。

　　那陈墨是............

　　于宛彤轻轻伸手，给陈墨擦拭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有位同学来说，这个饭点校医没在医务室。这时候左小鹿有点急了，于宛彤突然问，"她早上吃了什么？"

　　"可能是……可能是什么都没吃，她最近一直在消耗写曲子，吃得非常少，睡眠也很少。"

　　"我去买葡萄糖。可能是脱水。"于宛彤对左小鹿说，然后她很快的穿过同学们，去校门口的药店买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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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屿有通告，上午八点半的棚拍和音乐采访，因为最近的星云和深渊专辑都在打榜，涉及到第二年的商业版图划分，他的手机是放在化妆间静音的。到棚里换了六套衣服，一直拍摄。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那首他录制的歌以私人账号上了热搜第一，不知道他超话的大v"频谱分析仪"的鉴定贴已经被转了几十万次，不知道旋转高速的公关团队已经紧急开了会，整个早上他都非常忙碌，到十二点的时候工作快结束了，然后他还在想一会给陈墨打电话问问她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但是十二点整的时候，白以舟推开了影棚的门，他的表情不太对。

　　"陆屿，"白以舟的声音不大。

　　陆屿的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他从镜子里看了白以舟一眼，"怎么了？"

　　白以舟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无数占满屏幕的推送。

　　"新歌榜第一：【火烈鸟】"

　　"MO神，横空出世的新人匿名大神！"

　　"林渊以及深渊乐队的【深渊回响】可能会陷入版权争议而被撤，是否还能参与打榜不得而知，且看背后资本博弈。"

　　陆屿盯着那几行字，停了几秒，然后他接过手机，解锁屏幕，一条一条的信息简直爆炸了。

　　他习惯性的打开......的超话，很意外那个原始的帖子并没有在超话里，他从微博的一个推送艾特点进去，发现Mo神的私人账号那个最原始的音乐已经被播放了七位数......评论区完全炸了。

　　"技术大佬出手，绝不出错的鉴定，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就是实锤！"

　　"林渊还有什么好说的？"

　　"旋转高速发声明了！！"

　　"【深渊回响】紧急预案，可能会被下架处理。"

　　一条条的往下刷：

　　"热搜榜------＃火烈鸟 "第一 爆

　　＃林渊抄袭爆

　　＃频谱分析仪技术鉴定第五 热

　　＃制作人ROGER紧急发声，

　　"只是参与编曲，没有涉及词曲制作"

　　＃旋转高速申明

　　"因歌曲陷入版权争议，在调查结果公布之前暂定【深渊回响】的打榜资格"

　　陆屿的手攥紧了手机。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可能是前天，或者昨天，因为没有公司推流，属于自然事件发酵，公司没有做过预案。对方公司也是。"白以舟说。

　　陆屿站起来，化妆师的手停在他的脸侧，拿着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他接下来还有一组访谈。

　　于是他深呼吸，坐下来，把手机按了回去。

　　但那时候，他的心是那样的翻腾。

　　五味杂陈。

　　火烈鸟。

　　他很意外她选的这个歌曲的名字，在很久以前，她在制作星云的主打歌，那首曲子是，沼泽的仰望。那时候，她满身痛苦，现在虽然也是，但是，从火焰重生的火烈鸟证明，她或许获得了勇气。

　　他录完那首歌那天问她是什么曲子，她说希望他能自然听到，如果不够好，就听不到，原来是这个意思。

　　它足够好，足够远，就能听到。

　　她跨出了那一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和什么抗衡和战斗，

　　原来那是，八年前的自己。

　　那天晚上她看着他的目光是那么耀眼，她说，非你不可，于是他一遍一遍的录了，然后这首歌现在，冲到了榜首。跨越了那么多......她写的歌，把那个卑鄙无耻的抄袭者拉下了神坛，她胜利了，但另一个声音说，其实她要的从来不是赢，只是一个公道。只是一个对保护她的大家的照顾。是一个决绝的战争。

　　陆屿十二点二十结束访谈。

　　然后他立即就上了车。他想要去学校找她。这一路上，她并没有接他的电话。他想到昨天晚上忘记了给她的手机充电，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

　　但是在车上，他马上就接到了欧澈的电话，因为小鹿打电话来说陈墨在学校昏倒了。他立即就把电话打到左小鹿的手机上。

　　那边还算镇定，大约是因为她好几天吃饭睡觉差强人意，现在在校医室输液。

　　"我马上来。"陆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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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了高架桥，陆屿坐在车的后座，手里攥着手机。窗外的树，广告牌在极速的倒退。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首歌，这就是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搏斗了一遍又一遍的歌，钢琴和黑暗金属的底噪响起来的时候，他竟然听到了一个类似于科技感低沉迷幻的女声。但是他立即吃惊的发现这就是她自己唱的。

　　【火烈鸟】

　　【我生于焦土与盐

　　羽翼浸过忘川

　　她们说红色是罪愆

　　我偏把灰烬穿成衣衫】

　　那是一个科技的女声，但是混音确实是混的太棒了。陆屿不由得想到最近这段时间她在学校不眠不休的学习。其实混音并不是她以前的强项，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学习都层层叠叠的起到了效果。她的声音并没有愤怒和过于的悲伤，但是因为那个科技音感是往厚重的黑暗去叠加的。所以就非常的渲染。

　　【深渊在看我

　　我也看深渊

　　它吞噬我的倒影

　　我长出新的鳞片】

　　他想起了17岁的她。想起了10岁的她。想起了那个少年宫的走廊。她当时蹲下来给他擦吉他，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她只是觉得一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需要被照顾。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只知道她弹琴很好听，她笑起来眼睛有点弯弯的。她一直叫他胖福小哥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是谁。

　　他想起了8年。寻找她的8年，他翻遍了所有的网络，查遍了医院。他在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停下来问那些可能会认识她的人。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他的能力不够，她消失了，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他想象过很多很多他的可能，那时候他在想，她会去哪里呢？在全世界这样恶意的中伤了她之后，她是否会躲在某个地方独舔伤口？那些残酷的谣言，恶评铺天盖地，是这样的可怕，如果她不能面对，那会怎么办？她会不会某一天消失在他看不到的世界里？但是他那个时候不敢停，他不能停，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找。

　　【我是火烈鸟

　　在死水上燃烧

　　我的红不是被染的

　　是从骨头里渗出的记号】

　　当副歌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吉他声。其实就是他录进去的那一版，但是她的混音做的非常好，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个家庭工作室的录音混音质量。她把他的轨道镶嵌在钢琴和人声之间。像一根线，把所有的碎片都缝合在一起。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思考的。他只知道她把他的音乐放在了她最珍贵的位置，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处理方式，完全没有想到的融合。因为实在是非常好听，但是它又不是那种单纯的听过就算的好听。你听过一遍副歌，你就会非常想循环，然后很深刻的感受到制作人炽热的情感。

　　那个时候她对他说非他不可。

　　【你听见的鸣叫

　　不是哀悼

　　是磷火在唱

　　唱没有歌词的童谣】

　　【我走过漫长的白夜

　　脚趾陷进月光的血

　　你把我的影钉在墙上

　　我却学会了侧身飞翔】

　　他想到她8年来一个人学会了承受疼痛。一个人学会了在黑暗里独舔伤口，然后再直面这个世界。

　　【深渊在看我

　　我也看深渊

　　它想听我求饶

　　我给它跳了一支舞】

　　然后那天林渊到她的故乡去找她，对那些威胁与伤害，她轻描淡写的带过。

　　其实他知道她受伤了。他知道她承担了非常大的痛苦。但是她还是很努力的在他面前表达了，自己的责任，原则以及坚持。

　　【我是火烈鸟

　　在死水上燃烧

　　我的红不是被染的

　　是从骨头里渗出的记号】

　　【你看见的舞蹈

　　不是献祭

　　是余烬在笑

　　笑不需要谁的祈祷】

　　【这不是复仇

　　这是我的形状

　　你拆不散的骨架

　　你浇不灭的光】

　　【火烈鸟不飞翔

　　火烈鸟只是站着

　　站在自己的火焰中央

　　红------

　　是它唯一的方向】

　　厚重的吉他和沉静的旋律以及黑暗金属把音乐一一的铺开，当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车终于下了高架桥。陆屿关上手机。靠在椅背上。默默的闭了闭眼。当绿灯起来的时候，车疾驰的向s大音乐系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