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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保家卫国也有我的一份 丰千暮 ...
丰千暮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了,他也不敢把这事告诉定南王,父亲自小不允许他优柔寡断,参与后院之争。
又过了小半年,他听说偏院那位姨母病情加重,已经起不了身了。
他想起那日在床头看到的枯瘦的手和凹陷的眼眶,趁王妃午歇的时候溜进书房,偷了一封空白信笺,提笔斟酌了很久,最终只写了一行字:姨母身子不太好,姐姐你若得空便回来看看吧。
他把信封好,偷偷交给了一个平日对他忠心的小厮,让送去边关。
那小厮出了城之后,信就被巡城的王府亲兵截住了。
亲兵看到信是从王府书房流出来的,不敢擅作主张,原样送到了王妃手上。
王妃展开信看了一眼,把信纸对着烛火点燃,灰烬尽数落在香炉里。
她让人把那个小厮打了二十板子,扣了一个偷盗的罪名赶出了府。
丰千暮等了两个月都没有等到丰绥安回信,也没有再敢去追问。
又过了大半年,丰绥安从边关赶回府的时候,她的母亲已经下葬了两个月。
丰千暮远远看见丰绥安跪在坟前的背影,腰背挺得笔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僵了,走路的步子一深一浅。
那之后她去见了定南王:“我不会再回府了。”
定南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漠不关心的语气,连多的话都不愿同她说:“原因?“
一直以来对她的培养,不过都是为了丰千暮铺路。
她只说想留在军中,定南王便答应了她的请求,自那之后,丰绥安再未踏足过王府一步。
丰千暮那时候不懂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褚倾时的话一句一句落进他耳朵里,那些被他漏掉的记忆终于拼了起来。
不管是没有送出去的信,还是被打发出府的小厮,还有母亲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一切种种都是他的懦弱导致,若是他当时强硬些,若是他多关心姨娘一些,若是他敢忤逆母亲一些,都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享受着姐姐带来的荣耀与权力,却连姐姐的生母都保护不了。
思绪回笼,再次看向姐姐,他眼底只剩无尽的悔恨。
城下的定南王还在喊话,声音从远处传到城楼上已经模糊不清,丰千暮觉得那些字句离他很远很远。
褚倾时继续说着:“丰绥安恨你父亲,也恨你。因为你是你父亲偏心的那个,她把对你母亲的怨、对你父亲的恨、对自己那不能尽孝的无能,都记在了你头上。”
“你以为她只是不愿意回府看你,她是不愿意看见你这张脸,每每看到你这张脸,都令她想到你们一家三口所做的孽。”
丰千暮的手死死捂着耳朵,面色痛苦:“你不要再说了。”
褚倾时说完这些便收了声,退后一步重新站到垛口后面,目光重新落在城下定南王的身上。
定南王还在喊话,瞧着丰千暮这副受苦模样,声音已经比方才多了几分不耐。
定南王的声音从城下传来,带着沙哑的怒气:“褚倾时,你不放人,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他抬臂朝身后一挥,战鼓擂响,阵列如潮水般朝城墙涌去,密密麻麻的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盾牌撞击地面的声音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带着丰家军的士气,气势磅礴。
褚倾时看着眼前那一片人形盾墙缓缓逼近,护城河的桥面上很快被敌军占领,他们扛着云梯越过桥面架上城墙边缘,锋利的钩爪扣住垛口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剐蹭声。
褚倾时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箭手放开弓弦,箭雨倾斜而下,丰家军的盾牌上瞬间钉满了白羽箭尾,其中有人中箭倒下,后面的人立马踩着同伴的尸体补上。
等敌军爬上几步,守将找准时机把滚木从城墙上推落砸在云梯上,木梯折裂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同时响起。
火油从墙头浇下,沾了火星的油面冒出一缕黑烟,一股浓烈的焦味混着血的气味被风吹散在城楼四周。
褚倾时站在垛口之间挥刀斩断了一架云梯的钩爪,那架梯子向后倒下去,梯上的士兵摔在城门前的平地里,翻滚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颜微生就守在她背后三步之内,他们都把背后交给了彼此。
而祁将军带人守在东段城墙,那边架了三架云梯,翻上来的敌兵比西段多了一倍。
他长刀横劈,将一个刚露出头的敌兵劈落下去,回身一脚踢开第二架云梯的钩爪,梯身侧歪着滑落下去砸在下面的盾牌阵上。
祁将军反应极快,用刀背磕开一支射来的流矢,退后半步喘了一口气,汗水混着血水刺得眼睛生疼,他无心顾及,又挥刀朝下一个敌人砍去。
裴瑾珩则守在城门内侧,撞木的闷响每隔几息就传来一次,门板的木屑从缝隙里簌簌落下,门闩上被震得从中间裂开了缝隙。
裴瑾珩把长枪架在门缝处,每撞一下枪杆就弹震一次,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朝城楼上喊了一声:“烧油!”
楼上的人领命把一锅滚烫的火油从门洞上方倒下去,门外立马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不过撞木的节奏只断了一瞬,随即又响了起来。
同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城墙上,那就是蒋炽。
他被褚倾时安排在内城守着地牢,但外面的喊杀声一声一声传进来,他在牢门外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坐不住了。
丰千暮已经被提前押上了城楼,地牢里只剩一间空牢和一条断锁链,他留在这里也无用,还不如出去杀敌。
蒋炽把刀别在腰上冲出了地牢,他气喘吁吁跑到城墙脚下的时候,一架被火油点燃的云梯正歪斜着倒在他三步之外处,梯身上的火苗在风里扑腾着往他这边飘。
他绕开那架梯子沿着马道跑上了城墙,迎面撞见两个刚从垛口翻进来的敌兵,他拔刀斩翻了左边的那个,右边的被他一脚踹下了城墙。
褚倾时瞧见他的身影赫然而怒:“不是让你守在地牢吗?你来干什么!”
蒋炽一边挥刀砍死敌人,一边往这边靠:“殿下,您不用管我。我也是大宴的子民,保家卫国也有我的一份。”
众将士不知浴血奋战了多久,津城守军勉强抵挡住了定南王的第一波攻势。
城墙下面的尸体都堆叠了三四层,云梯残骸歪七扭八倒在城墙根下,火油烧过的焦痕在地面上留下大片黑渍。
褚倾时靠坐在城楼上喘着粗气,任谁功夫再高,也经不起人海战术。
颜微生也是如此,就算他吃了冰莲改善了体质,又跟着祁将军操练了一番,也抵不住茫茫敌军。
反观城下定南王的人马,他们暂时退回了弓箭射程之外,正在重振整队,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进攻。
果然,一刻钟都不到,定南王骑着汗血宝马从阵中走出来,一个利落地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兵,从马侧抽了一把崭新的长刀扛在肩上,一步一步朝城门方向走来。
他身后的阵列让开一条道,那些刚才攻城的主力士兵向两侧分退,换上来的是一批盔甲更齐整的预备精锐,步伐比先前那批更有节奏,刀盾齐整,显然是一直留着没动的主力。
定南王也不多费口舌,疾步冲到城墙下踩着黝黑的砖面一跃而起,脚踩西段城墙边一架还没有完全断裂的旧云梯骨架,几下翻了上来。
他身后那些精锐跟着他涌上来,这次没有扛云梯,全部是步兵列阵压向城门。
他落地的时候长刀已经横在身前,正对着褚倾时。
颜微生从褚倾时身后闪出来,长枪迎上定南王的刀锋,两人撞在一起,刀身交击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
褚倾时从侧翼切入,一刀劈向定南王的腰肋,定南王只得收刀格挡,被颜微生从正面反手一枪划过手臂。
枪尖挑开了玄甲的接缝处,定南王的血一瞬间大量从那道口子里渗出来。
他被迫后退半步,看向颜微生的眼神里已充满疑惑和杀意。
他分明记得半刻钟前这人已经被他手下的兵围得露了疲态,此刻出刀的速度却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力道也不像是负伤之人该有的水准。
褚倾时和颜微生配合的默契密不透风,颜微生主攻正面,褚倾时从斜侧封死他的退路,两人刀路交替之间几乎没有空档。
定南王被逼得连退三步,肩头又添了一道新伤。
祁将军这边对上了定南王手下的一个副将,那副将使一对铁锏,左右开弓打得沉重。
祁将军左臂旧伤未愈,力道不足,握刀抵挡的时候被震得半个身子都发麻。
但他靠垛口来回周旋,等那副将的铁锏收势时一刀劈在他肩甲上,铁锏应声脱手,那副将连退数步退到了城楼的楼梯口。
城门口,裴瑾珩和丰绥安缠斗了十几个来回。丰绥安出刀比她父亲更快更狠,裴瑾珩的长枪在城门洞里施展不开,被她压着打了十几个来回,一个没注意左肩上就被划了一道长口子,温热的血顺着手腕滴在枪杆上。
他用枪尾猛击地面把枪杆弹起来换了一个方向,朝丰绥安的下盘扫去,丰绥安跃起避开,刀尖顺势刺向裴瑾珩的喉口,裴瑾珩偏头让过,枪尖捅向她的肩头,两人各自挂了一道伤退开半步。
廉霁和柏鹤在城墙中段合力对付定南王的另一个副将,那副将用的是双短戟,招数狠辣,专挑人关节和甲片接缝处下手。
廉霁挡在前面扛住了大部分攻势,柏鹤在侧翼游走替廉霁分担压力,两人配合勉强抵住了那副将的冲势。
廉霁的刀斩在副将的小腿上时,副将的短戟也削掉了廉霁肩头的甲片,柏鹤趁机补刀,一刀直接了解了那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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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友友们能点进来看,如果喜欢的话点个收藏支持一下,谢谢大家的喜欢~ 本文已开段评和完结,评论随机掉落红包。 新文《替嫁后王爷ooc了》预计九月开文,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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