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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陶尔米纳2 世上最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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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简的睫毛抖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在这段感情中主动得多,靠着死皮赖脸得到她的默许和纵容,才有得寸进尺的机会。
如今终于乐湜给出同等的回应,一向话多的人反而失了语。
他掐了把她的脸颊,从她身后的花堆中摸出一个方形的丝绒礼盒,缓缓打开。
一套鲜花首饰,发夹、耳环、项链整齐地摆放在绒布上。
薄薄的透明树脂包在花瓣外层,留住了开得最盛的那瞬间,用白珍珠和白水晶串在一起,交叠在乐湜的锁骨上,
乔行简把乐湜的长发拨到耳后,小心翼翼地发夹卡到发间固定,谨慎得仿佛在手术缝合。
乐湜被他的神情逗笑,将腰杆挺直,保持着原姿势耐心地配合他,眼睛一直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摄像头,不然怎么连我穿紫色都预测到了?”
乔行简笑笑不说话,完成后摸了摸她的长发。
藕荷色的蝴蝶兰在她身上朵朵绽开,散发着水润的光泽,乔行简一时分不清她和鲜花谁更娇艳,只好将头伸过来,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鲜花的保质期有限,我就让它延长。”
他说这话时,仍旧带着笑,绿莹莹的眼眸掀起阵阵波澜。
乔行简的五官深邃,自带攻击性,平时看人总透着一股侵略感,唯独望向她的时候总能拧出一股潮意,溢出的深情能将她淹没。
室内的花香晃得乐湜眼睛模糊,鼻子泛起一阵酸意。
她先前以为他们的开端,始于合拍,或许是外貌,或许是寂寞,总之喜欢得很肤浅,直到越靠越近,她才发现乔行简这份藏于轻佻之下的炽热情意。
一瞬间的心动竟能持续这么久。
这些花不止开在了她的身上,还开在她的心田。
即使只相处了这些天,他却知道她想要什么。
乐湜摸上他的眉峰,指尖顺着眼眶绕下去,细细地勾勒他的眉眼。
“我好像一直没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漂亮。”
“这样才看得清楚。”他又凑近一些。
“好看得要命。”乔行简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灼热的气息扑在乐湜脸上,痒痒的,笑着问:“你是魔镜吗?”
“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这种问题还用问?”他理直气壮到好像这是个常识。
这样“油腻”的情话在他嘴里显得有几分清新脱俗,是因为语气还是因为说的人是他?总之乐湜还挺受用的,嘴角持续上扬。
乔行简是个会看脸色的,见她笑得开心继续顺杆爬,又把脸凑近些:“满意的话,给个好评?”
他的眼神热切到难以忽视,直勾勾地盯着,这都可以算明示了,乐湜当然看得出他想要什么,如他所愿,浅笑着缠上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吮了没几下就被乔行简拿去主动权,他亲得温柔,细细密密地在她嘴里过了一遍,用舌尖慢慢数着她的牙齿,一手紧扣她的腰肢,一手扳着后脑勺,就像榫和卯,毫无缝隙地固定在一起。
乐湜清冷的琥珀瞳一点一点变热,酿出蜜糖般的情/动,乔行简吻得更投入,搅弄的速度快起来。
乐湜起初是睁着眼的,直到他的吻变得强势,没几下就被亲得发软,细长的胳膊牢牢地攀着他,任由乔行简予取予求,后面手没力气了,整个人直接靠在他的胸膛上。
打包的柠檬冰沙不知不觉化了一半。
她趁着换气的空隙,推了推乔行简让他轻点。
乔行简嘴上回应好,下一秒把手垫在她的后脑勺,将她轻轻推倒在桌面上。
即使知道他不会再往下,乐湜还是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直直地望向他。
乔行简轻轻抚着她的脸蛋,在她的额头落下怜惜一吻,安慰乐湜别怕,我只是想亲亲你。
说完俯下身,再次亲吻她,五指顺着手臂跟她的握在一起。
乐湜闭上双眼,再次回应他。
她的几缕长发挂在花的枝条上,软软的发梢和谐地融进绿草中。
浓烈的花香如浪潮般翻涌到乐湜的脸上,逐渐漫过她的鼻腔,侵占她的心绪。
等到乔行简离开她的唇,乐湜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呼吸,生出一种溺水的错觉,像极了浮在水面的奥菲莉娅猛然醒悟,努力睁开眼睛求生。
他轻喘了两下,揩去乐湜嘴角的口津,说你先别动,将那几缕发丝仔细挑出,然后把她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将她打横抱起。
乐湜的黑发凌乱地散在肩侧,那朵蝴蝶兰只夹住一缕发丝,不断拉扯着头皮,刺痛感后知后觉地浮现,她吃痛地“嘶”了一声,摸了几下才将发夹摘下。
乔行简抱着她在沙发瘫坐着,一点也不想动,这么折腾了半天,冰沙早已化成一滩水,两人都不想出门,叫了餐在房间吃。
“这些花怎么办?”乐湜用纸巾擦完嘴,看了眼桌面上的花。
乔行简把选择权交给她,说已经送你了,想怎么处理都行。
最后挑选了部分带走,剩余的分给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们不赶时间,选了条紧贴海岸的路线,耗时最久,风光无限。
经历几道曲折的发卡弯后,澄海长空映入眼帘。
栏杆外的海域很独特,由两段弧度相当的海岸线组成,中间窄长的沙洲跟座小桥似的将贝拉岛跟海滩连在一起,当海水浅浅漫过裸露的卵石,远远望过来如同一块心形的蓝宝石,因此也称□□心湾,是陶尔米纳最有标志性的景点之一。
黑色敞篷跑车驶入观景台的停车场,平稳地停在白线内,乔行简先一步打开车门,走到车头前的空地眺望远方。
乐湜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鲜花,虽说乔行简的车技不错,刚才的弯道开得算平稳,但也免不了颠簸,歪七扭八地倒在后座。
乔行简等了半天,乐湜一直没上来,忍不住扭头去看她。
乐湜正弯腰从后座捧起一束鲜花,神情柔和,认真挑拣着掉落的花瓣,攒够后往上一扬,抛向空中的花瓣被海风一吹,如细雪般沾在她的发间、额前、肩膀上闪闪发光,乐湜面含微笑,轻轻抖落身上残余的花瓣,轻风翻动发丝和裙摆,宛如一尾蝴蝶鲤甩动飘逸的大拖尾,仙气飘飘。
乔行简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只好过去帮她清理肩上的花瓣。
乐湜趁机向他扔了一把花瓣,得逞后脚底抹油似的撤离现场,不料乔行简的动作更快,连人带花地抱离地面转圈,花瓣跟着撒了一地。
路过的游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以为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妇,笑着送上不同语言的祝福。
乔行简将她搂在怀里,礼貌回应还不是,不要给她压力,祝福先收下了。
余光始终在乐湜脸上,发现她的笑容没变,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乐湜懒得张口解释,这些擦肩而过的路人以后也不会见面了,误会就误会呗。
乔行简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期待和憧憬久久地刻进她的脑海,怎么也抹不掉。
他对这段关系的上心程度远在定义之外,不满足于这几天。
可异国问题怎么也绕不开,他最快也要年底才能毕业,而她下半年的大部分行程都在国内,就算熬过了这半年,那之后呢,这只会成为一种常态。
她习惯了两国交替飞的日常,不会自私地要求对方也适应这种模式。
想想就头大,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