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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顺利留在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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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舟语抬起头,按照计划轻声说道:“我姐弟二人来自边境之地的弥罗。”她顿了顿,“自记事起,便身在此地,直到上月,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抄营,我二人侥幸活下来,这才逃到江都城。前几日无意间看到贵府的告示,这才前来……”
萧策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奴隶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男子,声音低沉“左青。”
左青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答道:“王爷,之前确实听说过这个组织。这奴隶营专门抓些孩童,严加训练,待他们练成后便强迫服毒,以此控制他们执行任务。总部会不定期发放解药,以此牢牢掌控他们的生死。据说这奴隶营背后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撑腰,即便当地的官员知晓此事,也不敢轻易插手。”
他说完,目光转向陆舟语,带着几分好奇:“你们说前段时间有人将奴隶营捣毁,可知是何人所为?”
陆舟语摇了摇头:“并不可知。当时动乱骤起,我二人藏在后院的暗门中,直到事件完全平息后才敢出来,未曾见到那些人的真面目。”
左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样的组织,灭了也好。”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只是不知这伙人是何方神圣,竟敢得罪这背后的权贵。”
萧策闻言,冷冷瞥了左青一眼。
左青立刻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你们也是被奴隶营祸害的可怜人,但你们毕竟经过严苛的训练,是否在说谎或别有企图,尚未可知。因此,王府不能留你们。”
左青话音刚落,萧策便起身准备离开。陆舟语心中一急,连忙绕到萧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王爷且慢!”
“若我真是图谋不轨之人,定会编造千万种理由,绝不会如实相告。我二人今日前来,只为求一份活计,绝无他意!”
萧策冷眼瞧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哼,江都城内的活计何其多?为何偏要留在我王府?”他低头轻扫她一眼,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她的伪装彻底撕碎。
“我二人虽在奴隶营动乱中侥幸逃脱,但在营中的人名录上并未除名,一旦被上边的人发现,必将被带回。可如果成为王府的人,他们自然不敢在王爷的头上动土,我二人便能获得自由。”
萧策眼神渐冷,面色阴沉:“还没人敢利用我。”
“小人怎敢?既然想让王爷庇护,自然也要做一个对王爷有用之人,如此功过相抵。”
“武师多得是,如果你仅仅是因为此事寻得庇护,劝你在我没将你手脚砍断之前离开。”说完,他径直往屋内走去。
陆舟语转身对着他的背影高声说道:“那如果说,我能治好小郡主的郁积呢?”
听到“郁积”二字,萧策的脚步骤然一顿,背影在阳光下凝成一道冷硬的剪影。他缓缓转身,眼中杀意如刀锋般凌厉。未等陆舟语反应,他已疾步上前,拳风如电,直逼她的面门。
陆舟语心头一紧,未料他会突然出手,仓促间只得侧身躲避。萧策的掌风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飞扬。那一瞬,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寒意,冰冷刺骨。
“阿语!”陆离脸色骤变,欲上前阻拦。然而,左青身形一闪,长剑已横在他面前,剑锋寒光凛冽,逼得他不得不止步。
陆离反手拔出腰间利剑,剑锋直指左青,毫不犹豫地劈下。剑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萧策的攻势未歇,右手如电,直向她肩头探来。陆舟语腰肢一拧,裙裾旋开如花,险险避过。不料他左拳已至,劲风凌厉,直逼她身前。
她慌忙格挡,硬接下一击,那力道震得她臂骨发麻,借势后跃,与他拉开几步距离,气息已微微紊乱。
萧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旋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他身形一晃,便如影随形般再度欺近。这一次,他的招式愈发密集,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陆舟语勉力支撑,辗转腾挪间,鬓发已微乱,汗水沁湿了额角。一个失神,手腕便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剧痛瞬间传来,让她几乎哼出声。
未待她挣脱,一股更霸道的力量袭来,天旋地转间,背脊已重重撞上院中那棵老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她生疼,而更让她窒息的是,萧策的另一只手,已如冰冷的枷锁,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颈。
呼吸受阻,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寒意凛然的眸子。
陆离心急如焚,分神之际被左青抓住破绽,反手一扣,利剑脱手,整个人也被制住。他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萧策,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甘:“王爷虽位高权重,但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萧策对陆离的呐喊置若罔闻,目光如冰,死死锁住陆舟语的脸。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儿的病症,外人并不知晓。你若不是奸细,为何了解得如此详细?”
陆舟语只觉呼吸愈发困难,脖颈处的压力让她眼前发黑。她艰难地开口:“所以……王爷是想杀死我这个……能治好小郡主郁积的‘奸细’吗?”
萧策的妹妹萧然患郁积已久,虽经多方医治,却始终不见起色。如今她的身子愈发虚弱,每日三餐都不喜吃,萧策已寻遍名医良药,却依旧束手无策。若再找不到良方,恐怕性命难保。
他本不信眼前这女子的任何说辞,但当她提到“治好郁积”时,他心中仍不免一动。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脖颈处的压力稍减,陆舟语大口喘息,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让她稍稍缓过神来。她稳住心神“前几日,我曾有幸在集市上见过郡主一面。她神情淡漠,行动木讷,加上坊间传闻小郡主体弱多病,我便猜到是郁积所致。”
萧策眯起双眼,目光如刀,似要将她的心思剖开看个透彻。他虽不信她,但终究松开了手,双手背立,冷冷注视着她。
陆舟语背靠树干,稳住身形“寻常医师定当全然开药方治疗。但小郡主的病为何迟迟不见好?”
见萧策不语,陆舟语目光沉静,缓缓道:“郁积乃是心病,日日的情绪不佳会使脾胃受七情所扰,自然体虚多病,只靠药方治疗怕是很难奏效。”
萧策闻言,神色微凝,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抬眸,目光如刃,语气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急切:“那要如何治?”
陆舟语站直身子,目光坚定地与他对视,声音清亮而有力:“我自有法子,只要王爷将我二人留在府中。”
“哼”萧策缓步走到她跟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如冰刃般刺入她的耳膜:“你最好真有法子。否则,我有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说完,他直起身子“既然如此,你们便留下。半月内,若然儿的病症未见好转,你知道下场。”
陆舟语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夜色如墨,萧策站在院中,负手而立。
身后左青微微躬身:“王爷,已经调动所有力量查了奴隶营,就如他们说的那般,前段时日被灭了营,无一人存活,不过......营中有位老医师,倒是未发现他的尸体,估计和他们二人一样,趁乱藏了起来侥幸躲过一劫”
“名册可有眉目?”
“我们的人翻遍了奴隶营,找到一份名册的备份,上面的确有记录陆舟语和陆离二人从婴孩时期便在营中”
萧策眉眼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然儿那边需加派人手,时刻留意陆舟语的动向,一旦她有图谋不轨......即刻斩杀”
“是!”
左青退出院子没走多久,便见侍卫营的营长江尧迎面走来。
江尧是个性情爽朗的汉子,平日里与左青关系甚好。他一见左青,便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双手抱胸,轻轻撞了左青一下:“哎?怎么样?”
左青斜睨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江尧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你别装傻”的表情:“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白天来的那女子,留下了没?”
左青眉头一挑,目光如炬地盯着江尧,仿佛要将他那点小心思看穿。
江尧被他这么一盯,顿时有些心虚,连忙别过头去,嘟囔道:“我就是好奇问问,可没别的想法啊。”说完,他又凑近左青,压低声音道,“我今日远远瞧见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好生好看。
“怎么?比藏春阁的姑娘们还好看?”左青瞥了他一眼。
“啧”江尧嘴巴吧唧一下“藏春阁的姑娘们胭脂气太重,哪里能和这般清新脱俗的女子相比”
“胭脂粉重?”左青停下脚步“那倒也没见你少去”
江尧嘿嘿一笑“我就是去凑凑热闹,不做出格的事”
左青眼神中全然写着不信,转过身不再看他。
见对方朝前走去,江尧快步追上“你说,如此清丽女子,王爷见了会不会也......”
话未说完,左青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江尧。江尧被这眼神噎得一愣,讪讪地闭上了嘴。
“你是第一天跟着王爷吗?”左青的声音冷得像冰,“王爷怎会轻易相信他人?生的好看又如何?在这王府里,唯有忠诚与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江尧被他说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左青并未接话,转身便走。
江尧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头望向那轮明月,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无奈。
“哎,这王府里的日子,还真是无趣啊……”他低声喃喃,随后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