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金丝雀他是命苦社畜》天向01

7、找二哈

　　临近年关，会计知道这个节骨眼上预算要再调整后，气得差点掀翻屋顶。
　　江瑞华原本是准备去安抚的，结果刚一进门就被指着鼻子骂，吓到紧急把今日份待在公司里的池千礼来跟自己一起挨训斥。
　　美其名曰，处理问题。
　　所以当池千礼带着助理小林下楼时，还没到现场，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咆哮声。

　　“报什么帐！发票按格式贴好再给我说几次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跟刚刚那个拿聊天记录截图来的一起滚！”
　　“还有你！当初修改合同的时候就不能调整时间？他们那么大间公司差这三万五万的能资金流断裂啊？就非得选在这个节骨眼？知不知道我们多少股东还在等着分红？现在全部都得重来，你们满意了吗？说话！”
　　女人中气十足的训斥重的能穿透门板，外面办公室的几个小职员吓得大气不敢出，不远处的茶水间，下午茶的饼干饮料一个都没动，估计从午休结束后就没人敢路过这一块地。
　　池千礼微微欠身推门走进，差点被飞驰而来的文件夹给砸死。
　　“报销明天再来！今天忙得要……喔，池总啊，怎么来了？有何贵干？”
　　财务主管胡雅原本还以为进来的是哪个不长眼、拿着烂帐进来要她报销的死孩子，东西都丢出去了才看清来人，气一下子就消了些许，终于坐了下来，双手抱胸，皱眉看向池千礼。
　　倒也不是她不爽这位老板，就是单纯没空，希望池千礼有屁快说，别耽误她时间。
　　这位会计小姐脾气不怎么样，经常能听到她在办公室里手把手教不熟悉的员工报销流程，发现说了三次以上依旧有人听不懂后就会爆炸。
　　但这么生气的情况还是挺少见的，不然也不能把整层楼的员工吓得鸦雀无声了。
　　“听说您因为预算调整的部分而大发……疴，不满，所以来交代一下目前准备好的预备方案。”
　　池千礼好声好气的说着，门开着，刚刚因为报效流程没做好而被骂个臭头的小员工趁机跑出去了，再不出去他得被闷死在这里。
　　“……”
　　突然知道了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胡雅女士也不骂江瑞华了，将办公椅转向池千礼的方向，青筋从她微笑的脸庞上猛的浮现了出来。
　　“知道我在生气就请您离开，再来一个我喉糖不够用了。”
　　“^ ^谢谢配合。”
　　胡雅皮笑肉不笑道。
　　“抱歉，但把时间定的那么赶是我的问题，自然不能把压力都放到你们身上。”
　　池千礼赔着笑说道，自从开口说文件是他签的了后，他就明显感觉到了办公室内三个会计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顶着压力转头看向小林，后者也很上道，立刻将几个合同纸本版发下。
　　“突发情况我不便细讲，不过后续的帐本我已请了业内的其他外包操办，资料再麻烦几位转交，年终奖金也会再原先的比例上按年资增加三成到四成左右，算是三位的辛苦费，感谢你们这一年来对公司的付出，合同的电子版也已寄到邮箱之中，谢谢各位。”

　　池千礼明显有备而来，目光在几人身上巡视着，就见办公室的气氛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为首的胡雅眉头勉强舒展开了些，她愤怒本就是因为额外、不合理的工作量，现在宣布说那些事情不用她搞了，最多再另外调整一下损益表就能解决，比原先预想的好了太多，她自然没有继续愤怒的由头。
　　见主管态度软了不少，其他两个会计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现在这个结果。

　　“牛啊，果然还得幼师亲自出马，以后干脆你坐办公室好了，我去跑工地。”
　　活着离开办公室后，江瑞华揶揄的看了池千礼一眼，上手拍了拍眼前的人肩膀。
　　“别了吧，你算数太慢，到工地改数据能被那一群扛着材料的工人们催死。”
　　池千礼勾了勾嘴角，自认这话已经说的足够委婉，他还没有说现场恶劣的环境呢，那就是对身体健康和精神的双重污染的地方，不然江瑞华以为他不想在办公室吹空调？
　　但这话落在江瑞华耳里，又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又把我当笨蛋。”
　　他闷闷的说。
　　池千礼不置可否，没有回应就是一种回应。
　　见本人没打算再接续这个话题，两人安静了一会，搭了同一班电梯上楼，江瑞华才反应过来。
　　“不过你的图纸还没改完吗？怎么今天还待在这里？”
　　照常理来说，池千礼算数快，就算手上的图纸项目再棘手，那也不应该一个礼拜都还没解决完吧？是出事了吗？
　　像是能够读心一眼，池千礼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江瑞华问问题的点，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手表。
　　“别担心，没出事，今天二哈要来接我去个聚会，说是给我介绍他学长。”
　　“我也顺便看看建材的部分有没有办法留个后手，没办法的话就换你要出去找新的厂商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是宇发以后不会再用了。
　　一般而言，厂商这种东西是交给池千礼负责，他口才好，酒量也不错，效率总是比较高。
　　但最近他是真的没空，别的不说，光是案子持续期间，每天公司工地两头跑就够累得了，还得抽出时间去哄巨婴，忙上加忙，没有这个美国时间。
　　江瑞华听后也点了点头，看起来不太意外。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我就说了，你不可能一个人把什么事情都搞好，该交给我的就放手吧，我有那个能力。”
　　“主要就是放心不下。”
　　池千礼冷笑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电梯。回到办公室，他很自然的就在抽屉里摸出烟来，叼在嘴里往阳台走去。
　　“我知道你也想揽大权、做点实事，但你听我说，做生意很辛苦的。”
　　“你本就没那个野心闯事业，只是看不下去我太累，才选择继续和我一起干。”
　　“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决定不让你受到太多伤害，有委屈我一个人受也没什么，反正我脸皮厚。”
　　池千礼慢不疾不徐地说着，他说话速度很少有变化，最多的就是情绪起伏。
　　现在这种完全没有差异的音调，就是他很放松，真的在想事情时才会有的。

　　他已经把烟点起来了。
　　江瑞华抬眼看去。
　　池千礼半个身子倚在阳台边缘上，偏头看向一旁的日落，漂亮凌厉的侧脸背着光，暖色的光晕勾勒出了五官的轮廓，却让他的表情都隐在了阴影之中。
　　他看不清。
　　江瑞华这样想着。
　　不怪池千礼在他翻看邮件的时候会突然搞错重点，有时候，他盯着池千礼的脸，也会不自觉的开始评价起来。
　　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话又好听。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要会呼吸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奔他而来才对，为什么会想不开，来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
　　江瑞华想不通，也不愿意再想。
　　所以他走了过去，顺手抽了烟盒里的一支烟，两人靠的愈发近了，借着池千礼的火，他也抽上了这一口烟。

　　“哎，不过赵以彻不是很早之前就叫你戒烟了吗？”
　　江瑞华说着，深深的吐了一口，调整着位子，尽量不要让烟往池千礼的地方飘。
　　“他啊，就是个会提要求不给解决办法的人，要不是他有钱还愿意带我认识点人，我早跑了。”
　　池千礼漫不经心地说道，懒懒的靠在围栏边上，微微仰起头来。
　　“不然就我这个工作强度，压力都快比压孙悟空的五指山重了，还戒烟呢？不搞赌毒都算人品优良。”
　　“……您真是对自己干的事只字不提啊。”
　　江瑞华无语的看了池千礼一眼。
　　“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三好市民。”
　　池千礼又深深吸了一口，白烟从薄唇中吐出，将他小半张脸都隐在了雾气缭绕之中。

　　江瑞华看得直皱眉。
　　他是不讨厌烟味，但本人就这样了还好意思吐槽工地环境不好呢？他自己又差到了哪里去？
　　“你别抽这么凶，晚年早死我不祭拜你。”
　　他故作嫌恶的捏起鼻子，挥了挥周围飘过来的烟味。
　　“就一根，等会不抽了。”
　　池千礼将最后一口细细品完，把剩下的按在了烟灰缸里。
　　“是喔，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有自制力了？”
　　江瑞华阴阳怪气道。
　　“没办法，等一下二哈要来接人，我怕被他闻出来。”
　　池千礼说着，他今天还真就只抽了这一根，回办公室里开了窗户，又报复性的吹了十分钟电扇，才满柜子的开始找香水。
　　他不是会把东西随便放的人，但今天却在几个放置点上都没发现自己的香水瓶。
　　沉思片刻，他无语的走到了江瑞华面前。
　　“还给我。”池千礼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江瑞华一瞬间内笑的灿烂，从口袋里把瓶子摸了出来。
　　银色山泉的瓶身设计简约，白色瓶身扁平圆润，但瓶底刻了行小字。
　　那是赵以彻的英文名字，就这样安静的待在池千礼的随身物品下。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江瑞华没打算立刻把东西还出去，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瓶底名字的凸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池千礼。
　　“拿来。”
　　池千礼不想陪这个幼稚鬼玩，赵以彻等一下就会来了。
　　“你现在特别像那种，想抽烟但被高中班主任管着的叛逆学生。”
　　“……”
　　那还给赵以彻占到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