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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行李 “江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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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琅。”
“江琅。”
“江琅!”
柳辛淮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穿了件白色老头汗衫,也许是没擦干身上的水,腰上那块的布料贴在他身上,随意穿了条短裤走到客厅,就见某人兴奋得仿佛要把整个家搬走。
“诶!”江琅第三次才听见柳辛淮叫他。
“我们只去两天一夜,你带这么多干嘛?”柳辛淮靠在他房门口,看江琅双目放光捣鼓一晚上,收拾出了个到他大腿中间超级大行李箱,着重强调了数字,“这个袋子里又是什么?”
“不多,我还有好多想带的还没装上呢!”江琅看了眼自己的行李,“一点都不多,再带点......”
“停,别带了!”柳辛淮看江琅这个脑残顶着个冲天湿发,还要塞东西,“你先把你的头发吹干,我看看你都带些了什么”,说着柳辛淮蹲到江琅旁边,刚把江琅的行李箱平放到地上,柳辛淮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太自然了......
柳辛淮伸手抹了抹自己的鼻尖,“那个,能看吗?”
“没事,这有啥,看啊”江琅自己倒是毫不在意,给自己行李箱打开任柳辛淮观赏,“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江琅伸手在自己脑瓜子上抓了抓,冲天的发丝像刺猬刺一样,直立立的,看起来很笨。
柳辛淮看了江琅一眼。
“假如我们要喝茶呢,这样方便一点”一开箱子就是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看得柳辛淮眼睛痛,江琅这边倒是兴致勃勃。
“这些也要吗?喝茶要用吗?”柳辛淮有点看不懂,举起那只蓝色的茶宠问他。
江琅脸上瞬间换了副神色,呲着个牙“这个是我最喜欢的!要带。”
“不带”柳辛淮铁血手腕,几下把他的一排茶宠从箱子里搜出来,一只只摆到地上。
“还有,我们只去两天一晚”柳辛淮再次向江琅强调,“裤子不用带那么多条。”
“他们长得不一样”江琅和他的茶宠并排坐在一起,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巴巴的,盯着柳辛淮一件一件把多余的东西从行李箱里挑出来。
“我靠”柳辛淮真的没忍住发火,“你带剪刀干吗?”
“说不定要剪东西呢。”
柳辛淮看着他箱子,觉得哆啦A梦的口袋也不过如此,只差时光机和传送门了吧。
“你要带几双鞋。”
“还有这个......”
收完明显干净多了,柳辛淮看着江琅摊开在地上的箱子,和原来一比空荡荡的,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东西。
“我的箱子还有一半是空的,要不你放我那里”柳辛淮适时开口,带着点试探,但被他藏得很好像是随口提出来的。
“行么”江琅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一件件收拾出来,但如果柳辛淮稍微仔细看他一眼就可以发现,这家伙绝对憋着什么,想在最后为自己搏一把。
柳辛淮这边把自己箱子平摊到地上,把江琅的衣服一件件折好,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给江琅的宝贝茶盘套了个袋子夹在衣服中间,两个人的东西瞬间被压缩到一个22寸小箱子里。
“同桌!”江琅大喝一声,瞬地伸手。
“啊”突然的的动静让柳辛淮浑身一僵,江琅力气有点大,柳辛淮反应过来忙伸手按住自己的裤腰带。
“就这一个,就一个”江琅举起哆啦A梦,瘫坐在地上,脸上挂着仿佛在为什么出卖自己的羞愤表情。
长舒一口气,柳辛淮看了下那个茶宠的大小,塞得下,“给我吧。”
“同桌,mua~”江琅坐在地上换了副神态,神采奕奕,飞吻!
“去!”
搞了半天江琅还是又背了个包,没太过分,柳辛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脑残的东西关我什么事。想到这里,柳辛淮坐在凳子上感觉哪儿都不对:我凭什么给他收拾东西,还把东西装一个箱子?
他原本端正的坐姿逐渐变成趴到桌子上的样子,下巴靠在手背上。
装一个箱子......他怎么回答来着。
行么......不情不愿。
卷子上逐渐晕开一个红色的墨点。
“同桌”江琅纵身一扑,扑到柳辛淮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好无聊,明天就出发了!你咋没反应?”,脑残恨不得在柳辛淮背上翻一个。
也许是因为兴奋,江琅脸的温度有点高,贴在后颈......“起来,要出发了你就早点去睡觉!”
“不去”江琅随着柳辛淮颠人的动作,脸刚被颠起来又落回去,“啊啊啊......家里好无聊啊。”
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无聊就看看书”柳辛淮被他这么一搞,身上温度也渐渐高起来,算得上是把字一个个挤牙膏似的挤了出来,“从我身上下去!”
“不想看。”
“那你打游戏去。”
“我不打游戏。”
蹬鼻子上脸得有个度,江琅借着柳辛淮使劲颠他的关头翻了个身仰倒到床上,“同桌,还在看卷子呢?”
“是”柳辛淮看人乖乖下去,不再理他继续看回手里的卷子,这才看到那个小红点,在规整的卷子上有点扎眼。
江琅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侧躺着看柳辛淮在干什么。
也挺好的。江琅看着看着瞌睡虫上脑,从下往上看,柳辛淮眼睛自然垂下,就静静看着桌子上的卷子。
深蓝的校服袖口延伸出一只俊逸手臂,再到手腕一处突出的小骨节,手背处的筋骨再往前就是手指,时不时几根细小的血管缠在指尖。
“同桌,你的眼镜不是银色的吗?”
“我有两副。”
“那你戴这个干吗,好呆。”
“胶框轻一点,戴着舒服”柳辛淮手里动作不停,别的倒是没什么区别,只是讲话的时候眉毛要舒展一点。
“什么时候复查?”
“再说吧,懒得去,没时间,把最后那一瓶滴完就好了。”
“这哪里行。”
“少爷”带着点揶揄,柳辛淮转了个头隔了一层镜片看江琅,“哪里有那么金贵,差不多得了。”
“不行!”
柳辛淮没接话,填完最后一笔,端着水杯给嘴里送了一口。
“看完了?”
“这一张看完了”说着柳辛淮把它夹进一本文件夹里,刚要放下就被某人接过去。
“我也复习一下”优秀学生的卷子诶,品读一下。
“你不看自己的吗?”
“都一样都一样”江琅翻了几页,更困了。
整齐的让人犯困,能睡的流口水的那种困,江琅刚看几个字就有点不行了。
柳辛淮的字很规矩,一个接一个,写得齐齐一行,时不时才有几笔长一点的笔画脱颖而出,江琅点了点头想到,“果然字如其人,优秀学生的字也是很优秀的嘛!”
红黑红黑的字在纸上密密麻麻,翻过去,灯光有些斜,纸面上突起的厉害,看到点新奇东西江琅两眼直放光,伸个爪子就往上摸。
“同桌,你写字好重,这卷子后面,你摸。”
“还好吧”柳辛淮意思意思摸了两下。
“明明就是很重”边说边翻,诶,蓝的?
明明别的都没有。江琅左眼一眯,奇怪。按照柳辛淮的习惯来说,黑红才对,哪里来的蓝?谁?
江琅瞄了眼柳辛淮的动静。嗯,写字,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江琅假装翻了个身把文件夹立在身上。
写的什么?丑。江琅偷摸着翻了个白眼。那么丑的字还往上写,切。
光顾着摇头晃脑无声哔哔,无声鄙视这抹蓝色笔迹,柳辛淮站起来江琅都还没发现,翻着第四个白眼。
“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痒”江琅慌乱收起自己的白眼,为了证明似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进灰了嘛,别动我看一下”说着柳辛淮单边膝盖抵着床就要扒江琅眼皮。
“没什么没什么”心虚使人漏洞百出。
越强调没什么越有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柳辛淮按住江琅就要去看他眼睛。
“灰嘛?吹一下。”
没做好准备呢,温温的风吹到江琅脸上,带着柳辛淮身上的皂香一起往脸上、鼻子里钻,就要进到身体深处。江琅慌忙看着自己鼻尖,那抹气味依旧不消停。
好香。
江琅耳朵里只有咚咚咚的声音。鼻尖前面正对着柳辛淮的汗衫领口,垂在江琅面前,白的惹眼,江琅眼神一换,就被迎着往里看。
两枚小球亮亮的缀在胸前。江琅眼睛像被钉在上面,像是有人告诉他不准挪开。
“好了吗,还痒吗?”两只手指轻轻抵在眼皮上。
脑袋嗡嗡响,江琅感觉自己鼻梁那里一直跳,涨涨的。
“你的鼻子!”
“啊......”江琅愣愣地摸了一把,连带下巴上都沾了点血。
柳辛淮从上而下盯着江琅看了一会儿,蓦地开口:“我叫你一直看。”
“啊”
柳辛淮原地抛出颗手榴弹,爆炸半径三米,但柳辛淮早有准备,躲进掩体,留江琅一个人傻不愣登地坐在原地。
江琅眼神飘着,把卧室里所有地方全看了一遍,就是没看柳辛淮的眼睛。
“我看...看......”
柳辛淮盯着他看了半天,腰塌了一点,不知道想什么呢,盯着床上的褶子看了几秒,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叫你看那么久的攻略,兴奋一晚上,好了吧,睡觉吧。”
柳辛淮说完把自己忍不住耷拉下去的嘴角扯了上来,绷成一条线,垂着眼坐回桌子前,不去看他。
江琅捂着鼻子,憋气把脸憋得通红,“我看试卷看的。”
说完一溜烟跑到外面,哗啦哗啦洗他那半张血不拉乎的脸。
不至于吧,乳钉而已......
就是亮了一点,好看了一点。还琢磨着,江琅感觉自己鼻子又开始发痒,连忙打住自己的脑袋。
想点别的想点别的。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江琅闭了闭眼,又怕自己鼻血顺着流,一只手捂着鼻子在柳辛淮房门前来回走。天生的是非条件反射,需要学习的是条件反射。
嗯,人么,视觉动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菜市场里挑萝卜还得找个好看的呢,我看美观的事物不也是正常的吗?说不定雄蕊看雌蕊也会流鼻血。那么作为更高级的灵长类动物,只流鼻血,还是很克制的。生物么,本能么。
再说我同桌多好,优秀学生,优秀学生的......江琅把脑袋仰起来,止鼻血比较有效果。优秀学生肯定哪里都优秀!优秀的事物都是吸引人的,更何况是优秀学生“代表”,所有优秀学生的代表,肯定更加优秀!最优秀!
正常。
21世纪,是自由的世纪!
江琅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狂风暴雨在这一刻化为寂静,一如当年那棵菩提树下的释迦牟尼,参透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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