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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幸福 徐少杰刚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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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杰刚缓过来,“他吃错药了?”一只手钻了钻脑袋,一脸想不通,没等柳辛淮想出个所以然就被周雯叶抓壮丁抓走发卷子。
“还有淮呢!”徐少杰扯着破锣嗓子,边发卷子边控诉。
“别吵,你一个人就能搞定的啊,加油”周雯叶站在一边安抚道,手里动作不停点着卷子,“往下传。”
“诶,你觉不觉得”周雯叶突然凑到徐少杰旁边,眯着眼睛朝他使眼色,脸朝着他们座位那里轻轻点了点,随即突然发出一阵老式烧水壶的喷气声,吓了徐少杰一跳。
?
周雯叶看他半天不在状态,手肘一顶,“看呐!那不是吗!”
徐少杰看了半天,一脸困惑,扭头求助另一位壮丁。
龙攀月手里的试卷最多,都是周雯叶塞给她的,看着两个人不仅站在那里不动,还抓着她一起聊天。
“不是很急吗?”
周雯叶一把拉过她,把她手里的东西又分了分,“不急不急,先看那里,你看到了没有?就是他们呀,你看他们的腿!”
徐少杰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端倪,眉毛唰得竖起来,盯着柳辛淮的表情,要戳出个洞来。
“快干,不是很急吗?快点干完!”徐少杰草草结束他们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飞速点完手里的试卷发下去,大步流星回到自己的座位瞪着两个人,尤其柳辛淮。
柳辛淮脑子发昏,右眼痛得厉害,就一盒豆奶与江琅展开激烈的争吵,其实是他自己一直吧嗒吧嗒地讲,让江琅把豆奶喝掉,讲得他口水都要干掉,刚停下江琅的眼睛又一下子盯到他脸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我和你讲了,怕你噎着,还不行?你还给我!”
柳辛淮昏沉着脑袋趴到桌子上养神,不想理脑残。
油烟不进,去你的,爱谁谁!爱喝不喝!臭毛病!
说什么都不行,柳辛淮一个弹起,把豆奶推给江琅,脑残直接把脑袋一撇,把桌子拉开出一条三八线,柳辛淮眼睛一下子瞪大,伸手要把他桌子上的豆奶拿走自己喝掉,江琅又一把抢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病吗!”柳辛淮揪住江琅耳朵,把他拽到跟前,桌下一只脚狠狠踩在江琅脚上,眼看抢不过脑残,更是在他脚上碾了两下。
东西就是要抢着才珍贵。
江琅耳朵被揪着,管他三七二十一,把豆奶吸管插上,抓住机会塞进自己嘴里,咕咚咕咚咽进肚子。
仿佛是故意让柳辛淮听到,江琅几声吞咽声和牛饮水没区别,喝完腰上的力气一松,摊到柳辛淮腿上,挑衅地看着柳辛淮。
“你......”
江琅卧在人家腿上就不起来了,嘚儿了吧唧的。
“你有病吧!滚!”柳辛淮烦得很,腿一颠把人的脑袋颠起来,鬼知道恬不知耻的脑残又一下躺回他腿上。
?
操......脑残。
徐少杰没赶上柳辛淮还清醒的时候,等他气势汹汹地到了跟前,自己铁子已经趴到桌子上,只给他留个后脑勺看,徐少杰正瞪着柳辛淮的发旋,想看看自己铁子到底在想什么,一张脸游鱼似的从桌子下钻出来滑到他眼前。
“我靠!”
一个早上徐少杰要被吓撅过去好几次,毅然决然翻箱倒柜找出本老式日历,“果然,今日不宜外出”。
“为什么?”科垚举着相机路过。
“啊!”徐少杰朝声源处看,结果一张大脸就在他肩膀上方不远处,盯着他,徐少杰闭了闭眼,耳边又是一声,“为什么?”
“卧槽!你们两个走路没声音吗!很吓人知道不!”连续的惊吓,尽管是好脾气的徐少杰也得暴起,一把丢开黄历,一只手揪着一个人的领子,“知道不!”
“烧鸡不要气,一会儿成烤鸡了”科垚嘴一咧调笑道,见徐少杰眼珠子气得要掉出来赶忙献宝似的举着相机,“我是来给你看照片的,那天的你很帅啊。”
“我看看......”
江琅本来要找徐少杰问话,谁知道中间蹿出条蝌蚪劫走话头,江琅慢悠悠溜达回自己位置。
三八线......这样过道有点挤,江琅瞥了眼柳辛淮的后脑勺,轻手轻脚把三八线拉了回去。嘁,什么优秀学生!砸吧着嘴里的豆味儿,江琅瞬间脸拉得更长,又把桌子挪了挪。
哼!
“还有三十分钟,还没写完卷子的同学抓紧时间”有人站在讲台上喊着。
柳辛淮坐在桌前,手心冒出冷汗,耳边都是细细碎碎的声音。
“卷子好简单,还有三十分钟检查。”
“你还没写完吗?”一个影子凑到柳辛淮脸前问他。
柳辛淮使劲闭了闭眼,影子还要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柳辛淮手下动作加快,看题一目十行,写的快,临了又觉得不安心,回去返工,身上燥热,热得一身汗,嘴里发干发粘,想喝水,怎么都拧不开杯子。
“同学,只剩5分钟了,要加速了”讲台上的人飘了下来,近在咫尺,柳辛淮却看不清他的脸。
“好”柳辛淮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同学交卷了”交卷铃声不等人。
“啊!”抽了一口气,柳辛淮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午休的时候大家要么睡着,要么带着耳机做题目,没人注意到教室后排的动静。
“怎么了?”江琅在旁边被他的动作惊醒。
“没......”嗓子生了锈一样,柳辛淮拧开水润了口嗓子,带着哑:“没事,你继续睡,我有点热。”
“热?”
一只温热的手摸上柳辛淮额头,迷糊间柳辛淮差点蹭了蹭那只手,实际上他确实做了,不过很隐蔽。
“又烧了,去校医室?”江琅站起身就要把人往外带。
“不去了,光这一个月去了多少次了,不去。”
江琅看着柳辛淮脖子上的汗,动作自然抽了张纸给他擦,隔着一层薄薄的纸,纸的另一边是柳辛淮的脖子,滚烫。
“你确定?”
“嗯”浑身都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
“行”江琅看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去,趴回原来的位置露出个后脑勺对着柳辛淮。
上一秒柔情似水,下一秒就这么趴回去了?柳辛淮身上烧得发疼,眼睛烧得酸酸涨涨,嗓子还痛。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了吗?有病!!!到底想怎么样!!!
越想越难过,柳辛淮想静静。
去你的。柳辛淮脱了身上的外套装着饭卡往外面走,进厕所冲了把脸,感觉好多了,本来要去校医室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还得爬楼,柳辛淮烦得很,一屁股坐到新楼那边飘台上,想静静。
太阳很大,照得人热。
柳辛淮自知烧的温度不低,烧得浑身发痛,浑身碰一下都痛得不行,不知道是那天林志勇揍的,还是发烧发的,柳辛淮靠坐在飘台上嘴里呼出长长一口气。
林志勇......亲爹
“量个体温。”
很好笑,江琅扯柳辛淮的肩膀,柳辛淮梗着肩膀就是不松劲儿,右眼挨了一拳的淤青还没消,顶着个黑框眼镜熊猫眼,江琅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想笑,但见柳辛淮的表情,笑了估计他也得长只熊猫眼。
不两只。
江琅绷住表情,见拗不过他,坐到柳辛淮旁边,“快量了,一会儿把药吃了,要么直接请假回家?”
“离我远一点,三八线!”柳辛淮没好气抢过江琅手里的体温计,夹到腋下,挪了挪屁股的位置,离脑残远一点。
“你不是温良的优秀学生吗?”
“你管我!我就这样,走开。”
“你......”
“你什么你?你拽脸给谁看!生气了就直接说,为什么生气不要一直闷着不说话,甩脸色,让我去猜?”柳辛淮声音越说越大,带着点哽咽。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会变软,会想很多。
“你......”
“快讲,不然待会儿我把你从楼上丢下去”柳辛淮气势汹汹,抱臂瞪着江琅。
“我对你好我是愿意的,不需要你拿什么东西还给我”江琅想了想说道,说得很慢“你每次都会还我点什么,我不喜欢,我们是朋友,不是顾客和商品。”
“你和少杰就从来不会,和林克捷也是,你们不会这样,但你对我这样”江琅话留一半,看着柳辛淮,“之前和你说过的。”
“我......”柳辛淮不知道该怎么办,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间到了,看一下”江琅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一天能改过来的,他需要时间,要是说一次有用早就不是这样子。
“38.5℃,你还能坚持吗?吃药还是回家?”
“不想回去,吃点药吧。”
一个纸杯递到柳辛淮手里,“这个药味道大,冲成一口药效快,喝吧,还有眼药水,该滴了。”
“真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柳辛淮又补充道:“很幸福的人。”
江琅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愣,“什么?”
“我说,你很幸福,我感受到了”柳辛淮晃着手里的杯子,让药水冷得快一点,这个药确实有效果,喝下去眼睛,身上的痛很快都不见了。
柳辛淮懒懒靠着玻璃,脑袋里莫名冒出那个调调,想着想着,嘴上一个门没把住,话就飘了出来,“痛痛飞飞”。
尴尬总是把人打个措手不及。
“我靠哈哈哈哈哈”江琅被他这么一搞大笑出声,看着柳辛淮愣住的表情,笑得更大声,狭长的眼睛笑眯在一起。
有些人,灿烂得像太阳。
“你笑个屁!”
“没有哈哈哈哈哈。”
“喂!”
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等江琅笑开心,笑畅快了才慢慢安静下来,都懒得动索性都靠在背后的玻璃上,排排躺。
“下一次,躲开吧。”
“怎么躲?他是我爸”讲到这里柳辛淮浑身抖了一下,继续道:“躲了今天还有明天,后天”柳辛淮看着外面的树叶。
“傻逼,哪有打自己儿子的!”江琅那天隐隐约约猜到那是他爸,但是从柳辛淮嘴里听到又是另一种感觉,荒谬!
“阿姨她不知道吗?”江琅坐起来看着他。
柳辛淮定定看了江琅许久,冲他摇了摇头。
江琅转了转脑袋,留出个气口,“你以后想去哪里?”。
“不知道”柳辛淮听到他这个话轻笑一下,和聪明人讲话不费劲。
“嘿嘿,我还以为优秀学生会从小就计划好自己人生,自己的每一分钟”江琅笑了一会儿,直到被柳辛淮淡淡看了一眼才欠欠道:“你幼升小读的是什么教材啊?先学数学还是英语?”
“对对对,一天吃几粒米都数清楚!”哪里来的规划,柳辛淮还真不知道,未来......一觉睡过去最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
江琅早笑得没劲儿了,低头示意了下自己的腹肌:“诶,我真的不行了,我的腹肌已经到极限了哈哈哈。”
“去你的”柳辛淮也忍不住笑出来。
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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