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同事》trophy

23、卖菜大会 两难堂堂来

　　回国前一天，众人得了大半天自由活动的时间。程心约了季晨曦到牛津街买东西。

　　季晨曦心情欠佳，购物欲便特别强，见啥都买。不一会儿手里便拎满了购物袋。到最后快离开时，二人逛进一家毛衣店。英伦三地羊绒品质好，柔软的毛衣贴近皮肤，如云朵般细腻。季晨曦随意拿了两件衣服，目光突然被一件灰色开衫吸引。男装，大码。没什么理由，就是想买。她想，感情的事，有始有终也好。便做个分手礼物吧。彼时的她尚未意识到，所谓的分手礼物分手仪式，实质上不过情愫割舍不断罢了。结完账，季晨曦长舒一口气。连日来郁郁的情绪仿佛借由毛衣有了出口。

　　回国之前，微信收到谢凛久违的信息：什么时候到家？

　　呵呵。季晨曦摁灭屏幕，关了手机走进登机口。

　　谢凛早早地回了横店。新剧一周后才开机，没收到季晨曦的回复，谢凛只当飞机上没信号。他蹲在家里，几分钟便走起来附到房门上听隔壁的响动。他给季晨曦买了一大束玫瑰，还嫌不够又亲自下厨兴致勃勃做了满满一桌淮扬菜。整整一天，谢凛干什么都不得劲，却又满怀团圆的期许。

　　直至隔壁的开门声响起。

　　“晨曦！”玫瑰花占满视线，季晨曦手指还未碰到密码锁，便被玫瑰撞了满怀。那个当下是什么心情呢？季晨曦自己也说不好。微信过分的安静与此刻热烈的玫瑰形成鲜明对比，心头涌上一阵似喜似悲的复杂情绪，又委屈又酸涩。确认了对方的爱，却又实在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不合适。季晨曦打落那束玫瑰，冷冷扫了谢凛一眼便进了屋。

　　谢凛懵了。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令季晨曦觉得烦闷。她刻意忽视掉那阵声响，自顾自地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可敲门声连绵不绝。这个小区安保工作并未升级，有狗仔和私生长期蹲守季晨曦是知道的。谢凛就那么大剌剌站在门口一直敲门，季晨曦实在无奈，只得打开门放人进屋。

　　谢凛试图将人抱进怀里安慰，可季晨曦逃到房间另一侧，两个人之间隔着散乱的行李箱，像一条河。季晨曦说：“谢凛，分手。”

　　“啊，为什么？”突如其来的分手宣言把谢凛打懵了。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趟英国下来就被分手了。

　　“如果你所谓的谈恋爱是见面满足生理需求，异地就做各过各的陌生人，那这恋爱没有谈的必要。”季晨曦指了指沙发上刚刚收拾出来的灰色毛衣，“喏，分手礼物。”

　　“我不分手！”谢凛见季晨曦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顿时急了，“我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时差不想打扰你休息。还有，我想着分开的时候就各自努力工作，这样见面了才能更好在一块儿相处。”

　　“你是想着见面更好一块儿相处呢，还是异地就等于恢复单身生活，不用哄女朋友了，可以尽情打游戏尽情放飞，或者可以哄哄别的女孩儿。”季晨曦冷冷地说着，谢凛只看见她嘴皮子上下翻飞，冷酷无情的话一串串脱口而出，“谢凛，我们甚至还在热恋期。如果继续在一起，天知道接下来我还得过多少不顺心不顺意的日子。分手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谢凛张嘴想解释，可刻意不联系对方的确实是自己。他甚至还在最近的综艺节目里说自己拍戏“随进随出”，唯粉开心地隔空对CP粉喊话，自家哥哥与季晨曦被扒出的各种可疑细节，不过哥哥“随进随出”的入戏罢了。此情此景下，解释是最苍白的言语。谢凛走到季晨曦面前，拉住她的手：“曦曦，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只想跟你好好的。”

　　季晨曦抽出手：“谢凛，看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什么，要看他怎么做。现在，拿上你的分手礼物，立刻马上从我家消失。”她眼睛里含着泪水，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决绝。谢凛这一天，仿佛坐着过山车从云端到谷底，心情大起大落间，想挽回却又实在笨口拙舌。他眼圈红红捡起那件毛衣：“真要分手？”

　　季晨曦想起与谢凛过往种种，幸福与快乐都是真实的。然而被冷待的绝望感，从上一段感情蔓延到这段。心里的恐慌筑起高高的防御，她摇摇头：“结束了。”

　　“好。”谢凛捡起那件毛衣。混乱的时刻，彼此先冷静也好。走出门的时候，谢凛压根儿没想真分开。情绪上头的时候，人往往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谢凛决定给彼此一些时间，冷静以后再坐下谈谈。哪知娱乐圈的感情不像普通人那般简单。

　　横店虽不像北上那样狗仔遍地，却也有数不清的代拍和私生。粉丝与跟踪者之间往往只有一条模糊的界线。谢凛与季晨曦所在的小区，虽说安保严格，但因为最近有顶流拍戏入住，还是多了一些漏网之鱼。好巧不巧，这天别家的私生蹲点儿蹲到了谢凛季晨曦的吵架。隔着防盗门也能听个隐约。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还未想出挽回办法，微博上擅长画漫画博噱头的狗仔便放出二人闹掰的消息。同时还有下部剧剧宣团队安排的内容，语焉不详指明谢凛与接下来的女主角蒲柳姿暗度陈仓。

　　彼时季晨曦正因好本子被抢气不顺，刷到谢凛的花边消息，明知是假却也火上浇油。她从微信里翻出谢凛的头像，干净利落拉进了小黑屋。

　　心有凛曦超话最近寡淡得仿佛清水煮白菜。《叩星》杀青之后，一开始还能扒到同城，二人行程也比较一致。然而自从季晨曦出国录完综艺，超话便连同城龟糖都没得吃了。谢凛与季晨曦各自的其他CP粉对着心有凛曦的“自助餐”们冷嘲热讽，然而打架没兴致，磕糖没得磕，跑路的人不算多，被拍戏期间的路透吊着的人不算少。愁云惨淡间，《叩星》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招商。彼时，距离谢凛新剧围读开机已不足半月。

　　“豹豹会去卖菜大会吗？”超话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帖询问。

　　“不会吧，撞了新剧围读呢。猫猫独自闪耀也好，给我们看点片花啥的。”帖子底下立刻有人否认。

　　“这日子怎么这么寡……”连片的哀嚎，出钱出力多的看着连个加减乘除糖都没得磕的惨景，干脆直接发了“粉见”微博阴阳怪气起来：我说两公婆，当初说好要做仇人的。怎么路透那么甜蜜，杀青又装不认识呢。这是真仇人还是真前任啊？卖不卖给个准话，别浪费时间！

　　不得不说CP粉的嗅觉挺准确。被前任的那一位，此时此刻正看着卖菜大会的邀请函皱眉头。Sophie推门进来，看见邀请函摊放在剧本旁边，而谢凛愣愣地盯着邀请函发呆。她走上前，随手收起邀请函：“这两天围读，你是没时间去出席的。也好，收心进新组吧。”

　　“我心里有数。”谢凛皱着眉头，眼睛藏在刘海下，看不清表情。

　　“谢凛，你别告诉我你刚进组就要请假去招商会。那边还要招几轮的，有人代表就行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Sophie语速加快，谢凛却笑了起来，“上个组该请的假不一次没少过吗？上海离横店也不远，我请个大半天足够来回了。”

　　“谢凛！”Sophie暗自心惊。她从校园里把懵懵懂懂的男孩子带进大染缸，一路所见谢凛皆是自律勤奋的模样。与季晨曦的恋爱，她虽然不满却也并未很放在心上。娱乐圈的漂亮男孩子女孩子，因戏生生情也正常。一旦出了组，面对繁忙的现实生活与下一个组的情情爱爱，感情大多自然便淡掉了。在狗仔小道消息传出时，Sophie长舒一口气。看，娱乐圈的恋爱，不过如此。好聚好散应该是每一位明星的天赋。然而谢凛告诉她，他要推了围读去招商会。

　　招商会到底有谁在啊！Sophie内心咆哮，表面却还装作波澜不惊：“谢凛，上升期谈恋爱可是大忌。”

　　“我都被分手了，谈什么恋爱。”谢凛自嘲地摇摇头，颓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冒出胡茬。Sophie不敢过分刺激这位大少爷，只得把邀请函还给他：“你自己想清楚吧。”

　　谢凛翻了翻手机。发给季晨曦的消息后面全带了感叹号。对方决绝得一定要跟自己恩断义绝的模样。那分手礼物又算什么呢？谢凛想来想去，始终觉得自己这场不明不白的分手来得太不甘心。他给工作室发了个群消息，几分钟后，微博上的对接发布了一条消息：凛丝请查收。六月新增日程，6.23，平台活动。

　　谢凛个人超话和心有凛曦超话瞬间炸锅。一群人面面相觑：6.23？他不是在围读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