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直在被喜欢吗》却惊

7、第 7 章 她在望着她

　　可能是上次的同学聚会勾起了她许多过去的回忆，可能是柯少言在直播间的铁幕演说化解了她曾经的顾虑。

　　至少在宋泠月坐上飞机时，心里满是老友重逢的忐忑。

　　“小宋啊。”

　　她公司的总监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座位，坐到了她旁边。

　　宋泠月不明所以，礼貌笑笑。

　　“咳。”

　　总监似乎是有话想问，又不知道怎样开口。

　　这次项目的越做越大，他完全清楚是因为宋泠月，才成功搭上了高千毓那边的大船。

　　明明宋泠月之前在公司完全不出彩，不管是工作方面，还是其他同事爱议论的私生活方面。

　　也没听说过宋泠月是什么出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啊，认识这样有本事的人怎么会待在他们那种小地方。

　　“公司那边，让我回去以后，多观察观察，要提一个副经理的名额。”

　　总监压低声音凑过来跟她说话，边卖关子边观察她的表情。

　　宋泠月了然，话音刚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呢，肯定是看好你的。”

　　总监拖长着尾音，还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摆出架子。

　　“但你也知道，你身边的像小周，小轩，都很优秀，而且他们之前也有跟上面合作的经历。”

　　宋泠月没有直视他，表情微妙。

　　无非是看到她貌似深藏不露，有非常的关系，所以借此提出想卖给她一个人情。

　　偏偏想互相卖人情还是一副傲慢的老毛病模样，话里话外要她自己表态，对他感恩戴德。

　　毕竟这次和高千毓合作的成功，功劳只会落到他的身上。

　　宋泠月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等高千毓又重新坐回来，从她和往常相差不大，却偏偏就是能感受出负面情绪的表情里，看出刚才和总监的谈话并不是很愉快。

　　“怎么了，总监为难你了？”

　　宋泠月耸肩轻叹：“没有。”

　　高千毓没有多问，体贴地转移话题：“对了，我昨天查过了才知道，那场比赛有热门战队啊，怪不得抢不到票，你后来是怎么买到的？”

　　不是买的，是讨口子要的。

　　宋泠月再次模糊道：“就……在平台上有人出。”

　　“……这样啊。”

　　面对两次敷衍，高千毓嘴角笑意没变，眼神从她身上转移一瞬后，继续寻找话题。

　　“对了，你房子到期了是还没找好吧？要不等我们这次回来，你先搬我那里，后续等我那个朋友有空了，再帮你看新房子？”

　　“……”

　　宋泠月更加无话可说。

　　可能是有钱人买房子的眼光都一样，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到，高千毓、方聿野、还有江妍盈，竟然住在同一个小区。

　　同学聚会那次她送高千毓回去，倒是没碰到他们。

　　只是因为那天很多人听到了，江妍盈为了躲开男人们的殷勤，亲口说的她和方聿野住在同一个小区。

　　两个话题人物集齐了。许久不冒泡的同学群里明里暗里地讨论他们，甚至扒出了他们住的小区。

　　和高千毓住在同一个地方。

　　“不麻烦你了……”

　　宋泠月牵强地笑笑。

　　她不知道高千毓为什么之前没和她提起过，也不清楚既然住那么近，那次同学聚会还要和江妍盈吵架，矛盾是要有多深。

　　反正如果真去她家，万一命运的手一操作，让他们再见面了对谁都不好。

　　接连终结了三个话题，宋泠月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

　　高千毓笑意淡了几分，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直到见她转过头，才不再执着。

　　这段时间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高千毓待宋泠月的主动。不管是带她吃还是带她玩，都是在直白表达对关系拉近的渴望。

　　宋泠月来者不拒，但并没有主动表现出明显的欣喜，或者是在高千毓给她准备礼物和惊喜时，反馈以情绪价值。

　　这真的不怪她，她一直是这样，昔日就是因为江妍盈一开始从不在意她的木讷，她们才一直相处了很久。

　　可高千毓不一样。和宋泠月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以为她也是成熟的成年人，所以在主动示好多次却并没有得到对方明显的情绪反馈后，会认为这是对方并没有和她进一步交往的意愿。

　　高千毓是骄傲的人，能坚持那么久已经是在很喜欢很喜欢的前提下。

　　她们的发展好像和高中一样。

　　终究还是不算熟稔的关系，几次三番的拉近只能当作成年人社交的体面，随便微妙的气氛都能让才改善不久的人际关系走向边缘。

　　毕竟，至今宋泠月不知道高千毓靠近她的理由。

　　等飞机落地到了国外，直到柯少言的比赛开赛前，宋泠月和高千毓都再没有任何密集的接触。

　　开赛当日，宋泠月在房间收拾着背包，房间门开着，总监站在门口犹豫地敲了下。

　　“小宋啊，你们最近在吵架吗？”

　　明明都是能分享利益的关系，怎么还会做出冷战这种不符合成年人体面作风的事呢。

　　宋泠月默然。

　　竟然连外人都能看出来吗。

　　“……你这话说的。”

　　宋泠月继续低头往包里塞着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并不多言。

　　总监进来走了两步，神情犹豫：“项目还在进行中，还是要以大局考虑啊。”

　　为了工作他也是拼了，还要在意人员的心情。

　　宋泠月和高千毓也不像是发生什么不可原谅的大事，更像是闹小别扭。

　　但是，说到底只有年轻时才会盯着你最在意的竟然不是我、你今天竟然不回我信息这种事情闹别扭，成熟后场面只会做得一个比一个体面。

　　她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还能像小学生那样四周环绕着闹别扭的氛围。

　　闻言，宋泠月收拾的手停住。

　　……光顾着从她个人角度做事了，差点忘了她和高千毓其实还是工作关系。

　　她做的是不太体面了。

　　想着该怎么弥补的时候，高千毓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收拾好了吗，我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接起电话，高千毓的声音听不出这几日微妙的疏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嗯……好。”

　　宋泠月拿着包出门，分开前她首次对着总监多说了几句，保证她不会因为个人原因搞砸工作。

　　“至于你说的副经理……”

　　宋泠月顿了下，甚至没用尊称。

　　“我觉得有人会比我优秀，就不麻烦你考虑我了。”

　　她有点累了。

　　这段时间里，她白天在小公司里忍受麻烦的同事和拎不清的上司，晚上跟着高千毓去各种她从前认都不认识的地方纵情享受。

　　如此大的割裂感让她有点空虚和厌烦。

　　享受过自由以后就难以再回到囚笼里了。

　　她要辞职，至于后路是什么，她暂且没有考虑好。

　　但是只要明确到了此时身体发出不良信号，她就会遵从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要辞职？有找好下家吗？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在宋泠月主动和高千毓分享后，后者立马表现出惊讶，鲜活的神情仿佛是找到了这几日不对劲的源头，不再客套着疏离，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宋泠月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暂时没有再去工作的想法。”

　　她垂头：“想再休息一下。”

　　以她的情况，再去四处投简历，再进一个乱糟糟但能维持基本生计的单位，那和现在这样有什么区别。

　　她不自觉点开手机查看余额，将将一万不到的存款。

　　高千毓没想看她隐私，只是不小心正好瞥到，她立马收回目光。

　　她安慰性地揽住宋泠月的肩膀，骨节分明的轻拍她：“没关系，有我呢，想休息的话我陪你，想工作的话我给你介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宋泠月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没有及时回应高千毓这番真诚又真情流露的话。

　　索性高千毓也刚刚才恢复到自认为误会解开的好心情中，两人抱在一，氛围一时
　　良好。

　　“话说，你玩这个游戏这么久，有喜欢的俱乐部吗？”

　　等来到场馆检票完，两人坐在座位上，高千毓偏头凑近她耳边问道。

　　周围闹哄哄的，不时有粉丝拿着应援物从她们旁边经过。

　　宋泠月也侧身凑到她耳边，大声说：“有啊，就是今天这场鸣彻在的队伍。”

　　“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追他了，一直追到现在。”

　　这话要是让柯少言听到肯定会高兴死，毕竟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以朋友而非粉丝的身份支持他。

　　“高中？这么早？”

　　琢磨着这个时间点，高千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冲冲地再次俯身凑过来，皮贴骨漂亮的侧脸一下拉近到她面前。

　　“哎，你还记得高三那时候，班主任有次突然要大面积查偷藏的手机的事吗？”

　　宋泠月点点头，那次查到她座位的时候，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次是班主任突然要查，然后我主动请缨去查你们那排。”

　　高千毓说着说着眉眼舒展笑得开心。

　　“因为我看到过你拿着手机看比赛，所以查到你的时候装作没看到。原来你那时候就是在追这个战队啊。”

　　高千毓很优秀，成功已经是家常便饭。

　　说这话的时候眉眼神情却掩饰不住地露出几分得意。宋泠月离她太近，瘦削线条分明的面庞触之可及，她不合时宜地想到高千毓真的也很漂亮。

　　不是江妍盈那种符合主流审美的精致柔美，而是另一种带着冷意的智慧和自信的美。

　　是她向往的，充满智慧、力量的美。

　　两人近在咫尺，宋泠月注视着她的双眼有些愣神。

　　嘈杂的四周都是粉丝紧张的声音，对于见到自己所支持、所喜爱的人而产生的忐忑，甚至混杂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这样欣喜、热闹的氛围里，宋泠月的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感觉高千毓顿住了，她也在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