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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柯少言，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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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月看了眼时间，刚好十二点。
“柯少言！你又破戒！”
柯少言是鸣彻的真名。
见屏幕上继续开了把游戏，粉丝里某个带着高级牌子的，刷了一个可以自定义语音的大礼物，心疼他想让他早点睡。
柯少言谢了礼物：“没事，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柯少言早年直播的时候因为被合同坑，在既打职业又要跑商务和直播的情况下，被硬性要求每个月的直播时长到了超标的地步，落得他每天被迫熬到凌晨，身体都被熬坏了。
所以如今被粉丝勒令不许熬夜，大粉们甚至会疯狂砸大礼物让他去睡觉。
柯少言看了眼弹幕，发现他们蠢蠢欲动后开口制止：“就熬今天。正好明天没空直播，待会就抽十张下周比赛的门票。”
他马上要去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如今他的咖位和影响力已经大到超过一线明星的地步，平时一场常规赛的门票都一票难求，能被黄牛卖出天价。
宋泠月倒对他没什么心疼的想法，只觉得他忙成这样肯定赚得盆满钵满。她把手机放防水袋里，一边洗漱一边听他的直播。
“哈，内部票？哪来内部票，我亲妹妹想来我都弄不到票。”
语音里，柯少言的队友陈落嘻嘻哈哈回复着弹幕。
“官方现在打偷卖内部票很严，我们内部想要票也得自掏腰包买，价格和你们找的渠道价格一样。”
“不是谁都和少言一样有那个闲钱，场场花个几万块买前排票，找的黄牛干完这单都能提库里南了。”
宋泠月把湿漉漉的脸埋到带着热气的毛巾里，因为饿着肚子洗澡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平息两秒后，抽空出来看了一眼弹幕。
“？？为啥场场买票，送人吗？”
“送给谁啊？场场都买得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吧。”
“请关注主播本身（爱心）不要讨论其他（爱心）。”
“我去不会是女朋友吧。”
“能不能别造谣私生活？房管把他封了！”
......
柯少言的粉丝量庞大，致使他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引起极大的讨论度，和一线明星的粉圈没有两样。
而门票应该就是送给宋泠月的，只是她从来不会拿着前排票去看。
当然，这其中还有些别的小插曲，让她有些羞愧于柯少言场场高价送给她的票。
“送给朋友的，别瞎猜。”
柯少言忙里偷闲看一眼弹幕，随口回道，带着不羁的青年音一如既往得有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就要不耐。
部分弹幕很吃这一套，仿佛对于本该取悦讨好他们的主播露出负面态度毫无察觉，个个乖乖喊着收到，房管们混入其中维持着秩序。
但其余大部分立场不同的弹幕，依旧讨论得如火如荼。
“这能是普通朋友吗，啥普通朋友到处跟着你跑看比赛啊。”
“绝对得是女朋友吧，不然普通男生朋友能这么黏人？”
“说了朋友朋友到底还在猜什么！鸣彻之前说过是单身！”
“能不能不要揣测私生活？少言又不是爱豆明星，有没有女朋友又如何？”
......
......
“我去，我突然想到陆棠梨上一场和上上场都在内场出现过。”
弹幕里突然有人冷不丁提了一个人名，瞬间，弹幕直接炸开了锅。
“醍醐灌顶！陆棠梨之前和少言一起上节目的时候，就说过她是少言的超级粉丝！”
“而且有人拍到过她看比赛的时候很低调，这么一看不是欲盖弥彰吗！”
“少言你小子简直是好福气，能和女明星交往，享福啊！”
陆棠梨的粉丝同样不甘示弱。
“棠梨只是同样是粉丝过来看而已，这还能被你们造谣？”
“疯了吧，张嘴就来？”
宋泠月手里擦拭着额上水珠，看了一会熟练地选择了关闭弹幕。
男性公众人物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就能让无数女生为他冲锋陷阵，自动找补甚至不惜谩骂无辜的女星。
这难道不是柯少言的问题吗。
前段时间公开说自己单身，又表明自己会谈恋爱，不隐瞒不欺骗，这通操作不就是想摘掉自己和内娱流量男星一样的标签，证明自己是有实力不是靠脸靠女友吃饭的。
又想通过这种方式提前为以后谈恋爱打好预防针，为粉丝的洗白话术做准备。
宋泠月照常按照男明星男主播最坏的心思分析着。
哎，柯少言也变了。
初期刚打比赛时，下场后能和她畅聊一整夜，字里行间句句不提紧张却处处透着紧张。
直播前也会拉着她商量该怎么回馈支持他的粉丝，小心翼翼地给她们打包寄送粉丝福利。顺便偷偷在送给她的那份里，放上对当时的他来说是天价的昂贵项链。
而被她问起时又装作不在意。
以前这样面上不说，但真诚又笨拙的人，到了现在，明明深知作为有着庞大粉丝量的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拿去嚼碎揣测，偏偏还要摆出摇晃不定的态度。
想了会，宋泠月又不免想吐槽下，柯少言什么时候也会这种又当又立的套路了。
果然金钱和地位能腐蚀人的品性。
宋泠月撇撇嘴。她洗漱完躺到床上，听着陈落被涌入的破防粉丝弄得无措道歉的声音，把手机放到了枕头边。
就当是助眠的背景音。
从前她就有过和柯少言深夜双排，结果听着他压着脾气尽量显得轻声细语的声音犯困，中途直接睡过去的经历。
搞的柯少言再也没在她面前装温柔体贴人设过。
哎，都回不去了，这样吵吵闹闹又互相陪伴的日子，回不去了，身份变了，人也变了。
宋泠月怀念着从前，忙碌一天的神经逐渐松懈......
......
......
“......非要我再说一遍吗？”
柯少言平常散漫，这次带着明显怒意和不耐的声音在她耳边陡然响起。
宋泠月茫然地睁开眼。
“好啊，既然都忘了，那我再重复一遍，直到你们记住为止。”
鸣彻的脾气很差。这点从宋泠月刚和他认识，从鸣彻第一次打比赛，第一次站在台前，就被所有人熟知。
倒不是因为电竞这个圈子，学历低和认知低而造成的素质差，而是少年的直率和热血导致的耐心低。
宋泠月曾经对此介意过。虽然学历并不能决定一切，但义务教育阶段的很多东西会无形塑造素质和认知，这些是早早踏入繁忙工作的人难以弥补的。
直到柯少言第一次和她讲述他的经历。
母亲赌徒，父亲酒鬼，高中那年被迫半路辍学回到支零破碎的家中，等待着他的是父母的离婚证书和房东等着收房的傲慢面孔。
和所有励志故事一样，他的姑姑给了他一个能住的地方，他打工还债当做房租，直至在网吧兼职时被老板发现电竞天赋。
柯少言有着太早的混社会经历，这些经历让他难以不对所有人抱着警惕和生存的攻击性。
就像猫这种动物一样，很多人会控诉家养猫养尊处优，但还是会被它攻击。这其实是因为猫从未被驯化，它始终保持着野生动物骨子里该有的警惕心，这是来自生存的本能，你无法要求一个动物去抛去它生存的本能。
就像柯少言的处事原则一样。
永远保留着一定的、用以生存的攻击性，却不是冷酷无情。
风雨欲来的语气让麦里的队友瞬间想起了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连熟悉他的弹幕也虎躯一震。
“我柯少言会有朋友，会有在乎的人，以后可能也会有我爱的人。”
“我不想这些人因为我的存在而成为别人的谈资，被牵连挖取隐私，仅仅是因为和我关系的亲近。”
“打比赛是我的工作，直播也是我的工作，能在工作中和欣赏喜爱我的粉丝相处，我很开心，但并不代表我愿意被窥探隐私，去牵连我爱的那些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打着爱我的名义打着是我粉丝的名义，去打扰我爱的人和无辜的人。”
“陆棠梨女士是无辜的，我和她仅仅是在节目中公事过，我很欣赏她，但刚才弹幕其他的猜测全都是造谣，我们并没有同事以外的任何关系。”
“至于，如果是以主播的身份和你们对话，你们在直播间对我进行了投送礼物，就觉得有资格去窥探我的私生活，打扰我身边的人。”
“那请联系我的助理，他会退还你们所有投送的礼物。”
“然后，请接受造谣这个行为带来的惩罚。”
柯少言疯了。
不止直播间弹幕疯狂到眼花缭乱，重新坐起听完全程的宋泠月也是目瞪口呆。
过于不客气的话语，和义正言辞的态度的掩盖下，对粉丝群体的苛刻和规训，确实是在一众拥有粉丝的公众人物中特立独行。
......竟然能对扶持他事业，付出真金白银的粉丝这么说话吗。
看来这几年赚的是真不少。
宋泠月坐起来打开弹幕框，几次欲言又止。
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弹幕疯狂刷过，各种华丽特效的礼物也蜂拥而至。
有骂声，有拥护声，但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
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