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女树 “要记得毁 ...
翁翎夷正要收回去,程自免就从他手中毫不留情地把那残卷扯了过来,眼睛也没眨就递到殷无畏手上。
“保管好。”他冷冷地说道。
翁翎夷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俩一人一眼,“喂,这东西是我找到的,怎么着也得问一下我的意见再给其他人吧?”
“当然,当然。”殷无畏觉得有些不太礼貌,心虚地笑着,要把残卷还回去。
程自免一把按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殷无畏:“你解释一下啊,不然真把你当成鬼上身的人了。”
翁翎夷见状拔下头上的金簪,手中立马多了一柄细长的宝剑。
殷无畏吓得赶紧跳到程自免身前,摆着手道:“翁公子翁公子,我随口一说,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翁翎夷怒气冲冲地瞪着程自免,说:“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在翁翎夷眼中,这俩人自从和他分开探查古村之后再返回来,就总感觉哪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加上“萧回”这判若两人的性格变化,翁翎夷根本没往他俩谈恋爱这方面想……哦不对,准确的说,也没有谈恋爱,顶多暧昧了一下而已。所以对于程自免这突然的性情大变,翁翎夷表示无法接受。
程自免没说话。
殷无畏忍不住解释道:“他是怕我们回去之后,到第二日天明大家又被投送回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总得找个能记住的人不是?”
翁翎夷神色缓和了些,将剑稍稍收起来,问道:“怎么确定你一定记得?”
这话可把殷无畏问住了,他连忙转头送给程自免一个苦哈哈的表情,咬着牙道:“我说萧长老,怎么确定那个幸运儿就是我,你赶紧解释一下啊。”
程自免气定神闲,“不确定。”
殷无畏扶额苦笑,“大哥。”
翁翎夷再次拔剑。
殷无畏又拦上去,“诶诶诶,有话好好说,有话咱们好好说啊。”
见状,程自免停下步子,认真地道:“在没有搞清楚这个地方运行的法则之前,谁也不敢确定明日一早我们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继续被投送回去,当然我也不敢保证如果真的被投送回去了,这次还保留记忆的人一定会是殷无畏。”
他停了一下,看向殷无畏的眼神炽热,“但是我能够保证的是,如果留有记忆的人是殷无畏,那么后续的事情进展一定会比其他人拿到这个线索更快。”
为什么,因为程自免会无条件信任殷无畏说的话。
说完,程自免抬眼看翁翎夷,问道:“这是我的办法,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么?”
翁翎夷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殷无畏看呆了。
这一瞬间,他承认程自免有些耀眼了。
不过只留他站原地犯花痴了两秒,见他没跟上去,程自免就自动退回来提人了。
被拎着衣领走了两步,殷无畏挣扎起来,“哎呀我能走!你放我下来!被朝风济雨看见了他俩要打我了!”
翁翎夷回头催促两人,顺带白了一眼,“快走了。”
*****
回到屋舍,朝风和济雨也没睡,刚好在程自免的门前站着。
见程自免回来,他二人连忙赶过来,关心道:“没事吧?”
程自免回了个“没事”,又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朝风急得要死,双手抓在空中咿咿呀呀的,可惜说不出一句话来。
济雨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随后说道:“我们听到殷雎说的那首童谣了。”
殷无畏和程自免互看一眼。
济雨继续说:“听到之后,联系到白天殷雎说的,我俩就赶来这边打算找你商议一下对策,毕竟总不好坐以待毙。谁料我俩来了之后敲了半天门发现没动静,朝风实在着急就破门而入了,进去之后发现根本没人,我俩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只能焦急地站在门口等待了。”
“原来如此。”程自免看了一眼眉间仍蹙在一起的朝风,冲他弯了弯眼睛,“放心好了,我没事,刚刚是和殷雎一起出去找线索了。”
朝风又看了一眼殷无畏和翁翎夷。
翁翎夷连忙说:“我是打算独自出去也找找线索,半路上碰到他们了。”
朝风又看向没说话的殷无畏。
殷无畏被看得不自在,斜了斜身子,“干嘛?我是跟萧长老一起出去的!本来这童谣就够吓人的了,他偏要出去,总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吧?那万一被鬼敲门了,把我撸走怎么办?”
济雨嗤了一声,“你放心,就算鬼来了,也是先撸聪明的,暂且轮不到你。”
“哎你怎么说话呢!”殷无畏抬高音量。
“好了。”程自免挡在中间,他抬眼看了会儿天,眼看天空就要露出鱼肚白,他皱眉道,“现在不是吵闹的时候,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不然又要被投回去了,那这一切辛苦都白费了。”
他说完,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程自免迈进屋子,回头看所有人,“进来。”
等大家都坐下,程自免朝殷无畏伸手。殷无畏把那片残卷拿了出来。
“孟阜?”
济雨立马打开百川,在百川中搜索这个名字。
过了片刻后,百川停在某个位置。
济雨立马说:“孟阜,桑洲莲花村人。”
济雨念了孟阜的出生和死亡时间,殷无畏算了一下,惊讶道:“十五岁就……”他看了眼程自免,“果然和残卷上记录的一样,没活过十九岁。”
接下来,济雨又念了他家人的一些生平,似乎都平平无奇,也没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地方。
程自免回忆道:“孟阜是孟家的嫡子,却只活了十五岁,还是被仇家找上门斩杀掉的,不算是意外。”他想了想,脑中有一个推断,“会不会是因为去世时尚且年幼,且死亡时心有怨念,才化作了执念迟迟不肯散去?”
他这样说虽然也有道理,可殷无畏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补充道:“那既然心有怨念,应该去找杀他的人那里报仇,依托那棵树又是为何呢?”
程自免托着下巴,没想出为什么。
片刻后,翁翎夷说:“济雨,能查到那些灭孟家门的人最后怎么样么?”
济雨在百川中又搜寻了片刻,说:“奇怪,这些人好像都没什么意外发生,全部都安享晚年了。”
殷无畏说:“你们看,这不是说不通嘛。”
翁翎夷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摇了摇头,说:“现在的线索有限,肯定是少了其中哪个环节,总觉得缺点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大家瞬间收了声,提高警惕。
程自免眼疾手快地将那残卷扔给殷无畏。殷无畏瞬间收到自己的袖中。
程自免问道:“谁啊?”
老妇粗哑的声音响起,“是我,怎么还没睡啊?”
原来是房间中亮着灯被老妇发现了,没人想到这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有夜巡的习惯。
程自免忽然有个想法,眼神征求大家的同意之后,他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他笑了笑,礼貌问道:“老人家,是不是吵到您了?”
老妇没答,反倒好奇地向屋内探头,问道:“怎么这么多人啊?大晚上不休息都跑到你房里来做什么?”
程自免给她让了路,“外头天气凉,不妨您进来说话?”
那老妇起初不愿意,觉得不合规矩。
程自免却说:“这屋子都是住得您的,哪里有那么多规矩。要不是您老人家心善收留我们,我们说不定现在还被困在那棵树周围观赏鬼市夜景呢!”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观察老妇的反应。
没想到,这话落下的瞬间,老妇的神情还真是变了一变。
她抬眼,问道:“你们出去过了?”
程自免没说话。
翁翎夷走上来,好心地把自己的椅子让给老妇,自己则站到一旁,弯下腰来和她说话,“老人家,您住在这里多久了,知不知道这里有户姓孟的人家啊?”
那老妇在听到“孟”这个字的时候,明显全身一僵。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妇眼神闪躲就要往外走。
殷无畏一把抓住她,“不知道就不知道,你慌什么。”
老妇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冲殷无畏笑了笑。
殷无畏嘴角抽了抽,吓得赶紧松开老妇的手腕。
程自免走上来,依旧保持礼貌,他问道:“您在这里住多久了,这周围还有其他人家么,怎么我们走了一圈也没看见。”
老妇低着头一直嘟囔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自免没说话,转头和翁翎夷对视。
翁翎夷会意,走上前来说道:“不知道是吧?那我也不问您到底是什么了,我先来自报一下家门吧。中洲玄衣宗长老翁孝年知道么,他派了一支赶赴五大洲收服怨灵的队伍。这支队伍享有对任何不服管教的怨灵的先斩后奏权,既然你这么不肯配合,那不光是你,夜间那些出现在鬼市的东西,我们也可以不说一句话地将他们全部按照怨灵处理!”
“别!”老妇吓得立马改口,“别,求你们别这样,他们都是些苦命人,并不是什么怨灵啊!”
程自免站在老妇身后,问道:“那个姓孟的少年呢?”
老妇身体一怔,“不,他也不是……”
她老泪纵横,身子佝偻下去。
程自免说:“哦,原来您认识他么。”
就这么诈出来了。
殷无畏左看看程自免,右看看翁翎夷,看他俩一唱一和跟唱双簧似的一人一句就这么把话逼出来了,真不得不佩服。
殷无畏上前去,耐心问道:“看在您带我们逃离鬼市来这个地方休息的份儿上,我觉得您不是个坏人,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跟我们说说。我们作为中洲下来除怨灵的修士,本就是为各洲排忧解难的。”
说到这里,那老妇才抬起头来,哭得脸都花了,在夜灯的照射下显得更为吓人。
殷无畏直接后退两步,撞到程自免胸膛上。
程自免:“……”
殷无畏扭头看着程自免嘿嘿傻乐两声。
老妇站在灯下,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她似乎纠结了许久,最后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地抬眼望向众人,说道:“劳烦你们随老婆子来。”
在老妇的带路下,一行人离开了屋舍,走了一段距离。
殷无畏对这条路已经熟悉了,他在后面小声问道:“这不是去那棵树的路么,怎么又回来了?”
程自免朝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不要说话,跟她走。”
殷无畏“哦”了一声,没再多嘴,安静地跟在程自免身边。
等回到那棵大树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明显的白。
老妇站在前头停下,她将自己的拐棍在地上杵了三下,随后喊了一声:“老婆子来了,都出来迎客。”
一瞬间,满是绿草的地面瞬间化为一座座屋舍,和夜里殷无畏和程自免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过殷无畏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屋舍,如今亲眼看到由绿草变屋舍的过程,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我去,这是魔法……”
在那些屋舍林立后面,开了门,每家每户都出来了人。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面前就站满了人。
有个小丫头就站在最前头,嘴里叼着点心,和殷无畏招手。
殷无畏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夜里看到的那个丫头。他再仔细一看,丫头身后还站着她的娘亲,正端立在那里向殷无畏躬了躬身。
殷无畏勾了勾唇角,也举起手,“嗨。”
翁翎夷瞥了他一眼,“你又认识了?”
殷无畏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又认识了,我昨夜刚刚认识的好不好。”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程自免,说,“你问问他,他也认识。”
翁翎夷没说话。
程自免则说道:“老人家,这场景夜深的时候我们已经领略过了。”
老妇点了点头,“把你们留在屋舍里,其实就是怕你们看见这些。既然你们选择了自己看,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只是有一点……”她抬头望了下天,叹了口气,“马上太阳就要升起了,这里的一切,所有人都会很快忘记。”
她说的是“所有人”,程自免皱眉,问道:“您也会忘记?”
这里的鬼全都听老妇的话,看上去这老妇人应该是有点身份的,没想到她竟然也不是规则的制定者,这令程自免又有些意外。
老妇说:“会忘,会忘的,大家都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殷无畏在她的话里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他试探性地问道:“忘了,是好还是不好?”
那老妇想也没想,“以前是好,现在……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所有人都要陪着他……”
殷无畏拧眉,“‘他’是谁?”
老妇摇摇头,“很快你们就要忘记,告诉了你们也无济于事。”
程自免疑惑,“既然都要忘记,那您又如何知道天明之后会一切重来的法则?”
老妇又叹了口气,“多了,经历多了,难免有些忘不掉的记忆。”
殷无畏又问:“他们也跟您一样么?”
他指的是那些站在前面的鬼们。
老妇重重点了点头,“谁都逃不掉。”
她抬起自己浑浊的眼睛,“这下你们该放弃了吧?”
殷无畏抬眼看了下天,既然这次已经听老妇说出这么多东西,他急切地想要在回去之前知道更多。
顾不得其他,他直接脱口而出,“我记得。”
程自免眉毛抽了抽。
老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向他确认道:“你说什么?”
殷无畏在程自免的眼神制止下,权当没看见,他再次向老妇重复了一遍,“老人家,我记得。所有的事情,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我们之前已经经历了一遍了,这是第二遍,我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
老妇张着嘴没说话。
殷无畏又抬眼看了天,真得来不及了。
他说:“您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说出来,我什么都记得。您是个善良的老人家,我们也是专门来为桑洲百姓驱邪避难的。”说着,他指了指站在前面冲他笑的丫头,“那个小丫头昨夜我见过,这小孩可爱得紧,还一直要给我吃点心。这么好的孩子,被困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她的一生,永远长不大,您不心疼么?”
在殷无畏的话下,老妇缓慢地抬头,与那丫头对视一眼。
丫头还在举着她手里的点心,甜甜地喊了声“婆婆”。
老妇一滴泪砸到地上,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眶红润,说道:“天快亮了,说不了太多了,不过你们要记得找到一个叫孟阜的孩子。”
她抬眼,望向远方的某处,“那是一颗女树,要记得毁掉它。”
殷无畏正想说什么,只听那老妇一直在重复地念“一定要毁掉它,一定要毁掉它”,随后头晕,天旋地转。
殷无畏抬眼,身边的一切又开始变换消散。
下一秒,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原点。殷无畏抖了抖衣袖,从里面掉出一块破旧的残卷。
其他人听到声音,一起转头,向他看来。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想苟一苟收藏,有榜日更无榜隔日更,喜欢的宝宝可以点一下收藏哦(比心啵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