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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妹喜的迷失 丰心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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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心友与妹喜,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刻骨铭心,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只一个眼神,就此确定百年之好。两人在远离喧嚣的山间搭建木屋,饮溪中之水,食土地谷物,愉快的度过了一段相当美好浪漫时光。白天男人耕种,女人浣衣,晚上二人共度良宵。
妹喜爱花,他为她种下满山遍野的花。并用不同颜色的花编织成九百九十九种不同的花环,再配以九百九十九种不同花色的衣服,把她打扮的如同从天上下到凡间的花仙子,让蝴蝶迷醉,让花儿嫉妒。
他们在溪边用开满鲜花的藤蔓支起吊床,在吊床的旁边用各色花儿搭建花房。他们在花房里、在蝴蝶的包围中、在溪水的潺潺中、在凉爽的山风中,尽情云雨。时间为他们静止,流水为他们驻足,风儿为他们停留,惹得成千上万只蝴蝶在交欢后死去。他们在云之深处,携袅袅炊烟,采东篱之菊,煮松泉之茶,取一瓢一饮。
直到一天,山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他们悠闲自在的日子。男人是一名旅游爱好者名叫邵青,他游遍了山山水水,看遍了不同美景。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从来没有因为留连美景而止步不前。
一日他行至山中,竟然在满山遍野的花草和成千上万只蝴蝶中迷了路。寻着花香和体香,他迷失在花房前,吊床边,日日夜夜徘徊在他们云雨交欢的地方,不能自拔。
他暗中收集女人丢弃的物品,躲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疯狂的嗅闻。趁男人不在家时,出现在女人的眼前,匍匐在她的脚边,嗅闻她的体香,引诱她的情欲。他给女人讲述大山以外的花花世界,给女人除了感情以外最美妙的享受,让天真无邪的妹喜觉得这才是真爱。
久在深山的妹喜,看够了花房,厌倦了溪水,开始对日复一日的重复感到厌倦。她砍去吊床、烧掉花房、毁坏他们亲手种下的谷物与花草、她不再在溪水里濯缨洗足,鸟儿的歌唱使她厌烦,蝴蝶的到来使她不安。
细心的丰心友发现了妻子的变化,开始从自己身上查找蛛丝马迹,尽可能的给她更多的温情。他把妻子毁坏的一切重新修好,带她到集镇上喧嚣之地,安抚她荡漾的春心。妻子仍郁郁寡欢,他把这一切归结为久住深山的麻木,决定重新住进喧繁华中,以缓解妻子的忧郁。
殊不知,喧嚣只会让孤独的人更加孤独。渐渐的他们的世界便不再只有他俩,他们有了分散爱情的孩子,有了无事登门的朋友,有了窥探他们幸福而不怀好意伪君子。
引诱妹喜情欲的旅行者,当然也混迹在这人群当中。他堂而皇之的成了他们俩的“好朋友”。“好心好意”的为丰心友出谋划策,让他在生意场上忙的不可开交,然后假装热心的替他分担家务,让他尽可能的没有后顾之忧。早出晚归的丰心友时常满怀感激,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要为他这位热心的朋友做点什么。
扫除障碍的邵青教会了妹喜打牌,打麻将,如何消磨闲来无事的时光。他每日殷勤的出现在女人的生活中,无论大事还是小情,都替她安排的头头是道。本就无事可干的妹喜,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寂寞,眼前除了这个男人,家中再无可以安慰她的活物。少了孩子们的吵吵嚷嚷,少了丈夫的喋喋不休,她开始对镜梳妆,频繁出入美容场所。她不惜花大价钱重新打理自己的身材,企图在美人迟暮前抓住岁月的衣袖,摇尾乞怜。她的妆越画越浓,衣服穿的越远越妖艳,把新近管理的好身材尽可能的展露无遗。
她的这一反常态的表现,除了丈夫丰心友以外,全都看在眼里,“好心”的邵青更是心知肚明。他又开始了他的旅行,却总是在临出发之前,专门前来告知他行程和归期。于是,这位许久都不曾等待的女人,开始失眠,醉酒,抽烟。他说他三天归来,她把三天当作三年的漫长,又当成三秒的短暂,在满心期待中忍受无尽的煎熬。
她把在他走后便卸去的妆扮重新打理好,像一个新婚妻子等待小别丈夫的归来一样,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情人的归来。她为他精心准备可口的饭菜,多年未曾下厨的她,学会了烹饪,而这项烹饪技术却秘不示人,连自己的丈夫也不例外。她明目张胆的为他接风洗尘,他也明目张胆的住进了,她为他早就安排好的房间。
邵青又开始消失,他告诉她三个月归来,她在苦苦等待中渐渐憔悴,渐渐烦躁。一向倦怠懒惰的她,为了情人的归来,在两个半月就亲自动手把房间布置一新,在紧身衣,珠宝首饰和厚腻脂粉的束缚下,如坐针毡。短短的相聚中又听到男人的离别,她开始哭诉请求邵青带着一块离开。
邵青未允,劝说妹喜不要丢下金窝跟他一起过野人般的日子。女人不在乎,她就要大胆的追求自己的真爱。邵青又劝说妹喜,不要丢下孩子,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后肯定会后悔。妹喜说,她顾不了这么多,没有他,她会死。
邵青和妹喜双双逃离,逃去心友之前为她搭建的花屋里,过上他们梦寐以求的好日子。他们重新在吊床边、在花屋里、在小溪中,畅快淋漓。在花草和蝴蝶的包围中,妹喜忘了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忘了她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和松弛下垂的皮肤。
在没有了紧身衣和化妆品的掩盖下,妹喜的皮肤如过了季的野花,黯淡无光,萎靡不振。她在浑然不觉中继续迷失,天真的像个孩子,幸福的像个公主,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假象。而邵青却在激情过后,逐渐清醒,他开始厌倦日复一日的重复。即使是山珍海味,吃久了也会腻,何况妹喜只是一只老山鸡。我不应该以沉沦为代价,搪塞有限的生活!旅行者始终是旅行者,心中始终有更美的图画。
伤心欲绝的女人重新回到家里,早就洞察一切的丰心友用爱,用包容,用为她打造的金屋期待着她的归来。归来后的女人并没有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自责,反倒归结为自己的男人木讷,没有情调。
她质问丰心友“那一年的玫瑰花都哪去了?”。由爱生恨的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得不到,就毁掉”。她的这一心思,被爱她入骨的丈夫洞察。于是,他找到旅行者,让他娶了她。旅行者不肯,并当着心友的面说“他不会把一朵枯萎的花插在花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