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夏泽源

22、第 22 章 「攻略对象

　　「攻略对象陆源：当前好感度16（+1）。原因：你拒绝了他，但他没有生气，反而更感兴趣了。」

　　我把纸条揣进口袋，回到练习室。

　　“他走了？”赵羽问。

　　“嗯。我说人够了。”

　　赵羽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他。”

　　下午，我们五个人正式组队，开始讨论三公的原创歌曲。赵羽说写一首热血团歌，乔凌说要炸场的舞曲，林舟说写抒情歌，季深拿出一首自己写的demo——暗黑风格的，旋律诡异但好听。

　　“我支持季深。”我说。

　　“为什么？”乔凌问。

　　“因为他的旋律有辨识度。热血团歌和炸场舞曲太多了，观众记不住。暗黑风格反而容易出圈。”

　　赵羽沉默了一下：“有道理。”

　　乔凌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那就用季深的demo做基础，”我说，“大家一起编曲、写词。”

　　季深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第三次在我面前露出类似于“笑”的表情。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7（+2）。原因：你支持他的作品，这是他认为最有价值的认可。」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吹着风。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系统，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谷钦，我是陆源。今天的拒绝，我接受。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不是因为你的排名，是因为你的音乐。你的《被迫营业》，我听了五十遍。晚安。”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复杂。五十遍。我自己都没听过五十遍。

　　“系统，”我说，“陆源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

　　「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但他的好感度增长模式与其他攻略对象不同。其他人是从低到高慢慢增长，他是初始值就很高，但增长速度很慢。」

　　“为什么？”

　　「因为他的喜欢不是慢慢产生的，而是一开始就存在。他在参加选秀之前就关注你了。他的好感度不是从0开始的，是从15开始的。但他不会轻易让好感度上涨，因为他不想被感情控制。」

　　我沉默了。参加选秀之前就关注我？为什么？

　　“系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系统沉默了很久。

　　「……以后你会知道的。」

　　又是“以后”。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下天台的时候，我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是赵羽。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等你。”

　　“等我干嘛？”

　　“你的E段，今天没有练。”

　　“……三公不用唱E段。”

　　“基本功每天都要练。”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不是来催我练基本功的，他是来确认我没事的。今天陆源来找我，他担心了。

　　“赵羽，”我说，“我没事。”

　　他沉默了一下：“嗯。”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47（+1）。原因：他在担心你，但不会说。」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CP值：89/100。

　　距离100还差11分。距离决赛还有不到一个月。

　　“系统，”我说，“你觉得我能凑够100分吗？”

　　「能。」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因为你在努力。而且，他们都在帮你。即使你不主动，他们也会靠近你。」

　　三公创作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五个人围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中间摊着季深的demo谱子。赵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表情像在参加一场不想去的会议。乔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支笔，眼睛盯着天花板。林舟蹲在角落，手里拿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季深坐在电子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季深的demo是暗黑风格，”我说，“大家觉得怎么样？”

　　“可以。”赵羽说。

　　“随便。”乔凌说。

　　“好听。”林舟说。

　　季深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因为demo就是他的。

　　“那就用这个做基础，”我说，“我们一起编曲、写词。”

　　我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打扰了，”他说，“我写了一版编曲，想给你们听听。”

　　赵羽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我们没有邀请你。”

　　“我知道，”陆源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但谷钦说，我可以做编外人员。”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说的是“人够了”，没说“你可以做编外人员”。但陆源已经走到电子琴前，把咖啡放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琴里。

　　“听一下，就三分钟。”

　　音乐响起来。

　　他的编曲很成熟，弦乐、钢琴、电子音效层层叠加，像一座精心建造的宫殿。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但问题是——这不是季深的demo了。他把旋律改了，和弦换了，甚至连节奏都变了。

　　“这是我的歌。”季深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底下的冰。

　　“是你的旋律，”陆源微笑，“但我帮你做了优化。”

　　“我没有请你优化。”

　　“我知道。但我觉得，好作品值得被听见。”

　　两个人对视。练习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停一下，”我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陆源，谢谢你的编曲。但我们还是想用自己的版本。”

　　陆源看着我，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

　　“可以，”他说，“但我想留在旁边观摩。可以吗？”

　　我想说“不可以”，但赵羽先开口了：“随便你。”

　　我看了赵羽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他在忍耐。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46（-1）。原因：陆源的介入让他感到不安，但他不想在你面前失态。」

　　好感度掉了。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慌。但陆源已经坐到了角落里，拿出笔记本，真的开始“观摩”了。

　　“继续吧。”我说。

　　季深没有说话。他转过身，面对琴键，重新弹了一遍自己的demo。这一次，他弹得比之前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权。

　　“副歌的旋律可以再高一点。”乔凌说。

　　“不行，太高了唱不上去。”林舟说。

　　“那是你的音域不够。”乔凌说。

　　“我的音域够了，是你的要求太高。”林舟说。

　　“你俩别吵了。”我插嘴，“副歌保持原样，桥段部分可以改一下。”

　　“怎么改？”季深问。

　　我想了想，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段旋律线。“这里，降半音，然后升上去，形成一个起伏。”

　　季深看着白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琴前，弹了一遍我画的旋律。

　　“可以。”他说。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9（+2）。原因：你的创作建议被他认可，他觉得你是懂他的人。」

　　49了。季深的好感度在慢慢接近50。

　　“谷钦，”角落里的陆源突然开口，“你的旋律线很好，但如果在这里加一个转调，会更抓耳。”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我画的旋律线上加了一个转折。

　　季深的脸僵了。

　　不是因为陆源的改动不好，而是因为——那个转折，确实更好。

　　“试试。”季深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底下的不甘。

　　他弹了一遍改过的旋律。转了调之后，整段旋律像突然打开了什么，往上冲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落下来。

　　好听。好听到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以。”季深说。这一次，他的“可以”是对陆源说的。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8（-1）。原因：陆源的创作能力让他感到了威胁，但他说不出反对的话。」

　　又掉了。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慌。季深的好感度刚涨到49，又掉到了48。陆源才来了一个小时，已经让两个人的好感度下降了。

　　“陆源，”我说，“谢谢你的建议。但接下来的创作，我们想自己来。”

　　陆源看着我，笑容没有变：“好的。我在外面等。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他站起来，拿起咖啡，走出练习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谷钦，你的旋律很有灵气。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门关上了。

　　赵羽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

　　“以后，不要让他进来。”他说。

　　“我知道。”我说。

　　下午的排练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进行。季深不说话，赵羽不说话，乔凌和林舟偶尔说两句，但声音很小，像是在怕打扰谁。

　　我坐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旋律线和歌词，脑子乱成一团。

　　“系统，”我在心里问，“陆源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目标是你。接近你的方式是通过展示自己的价值。」

　　“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