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夏泽源

21、第 21 章 “谢谢，”

　　“谢谢，”我说，“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鞠了个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林舟握着我的手，小声说：“小钦，你又是第1名！”

　　“嗯。”

　　“你太棒了！”

　　“谢谢。”

　　我笑了一下，但心里很平静。不是不高兴，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二公舞台奖励结算中……当前CP值：89/100。」

　　89分。从78到89，涨了11分。二公舞台的奖励比一公少了4分，但已经足够让我惊喜了。距离100还差11分。

　　排名发布结束后，所有人回到后台。我走在走廊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有人在看，有人在议论，有人在笑。我已经习惯了。

　　“谷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赵羽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水，面无表情。

　　“恭喜。”他说。

　　“谢谢。”

　　“你的排名，”他说，“我服了。”

　　我愣了一下。这是赵羽第二次说“我服了”。第一次是一公，他说“我服了，但你配不上”。这一次，他没有说后半句。

　　“那你觉得我配得上吗？”我问。

　　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钟。

　　“配得上。”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我终于被他认可了”的释然。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45（+4）。原因：你的排名他认可了——不是因为他觉得你实力强，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努力和进步。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

　　45了。赵羽的好感度一次性涨了4点，是赵羽线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涨幅。我盯着那行字，眼睛有点酸。

　　回到宿舍，林舟已经躺下了。他看到我进来，笑着说：“小钦，你今天又是第1名。”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没有在笑。

　　“可能太累了，”我说，“累到笑不出来。”

　　林舟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休息。明天再笑。”

　　我躺下，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晚安。」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在说“你做到了”。

　　也许我真的做到了。

　　也许还差得远。

　　但至少，今天我是第1名。赵羽终于说“配得上”了。

　　第二次排名发布之后，我以为能喘口气了。结果第二天早上，节目组就在公告栏贴出了三公的规则——原创歌曲赛段，选手自行组队，五到七人一组，自己写歌、自己编曲、自己排练。也就是说，导师不教了，全靠自己。

　　消息传来的时候，食堂里又炸了锅。有人端着粥跑来跑去打听谁要组队，有人对着手机研究哪首歌的旋律好写，有人直接蹲在墙角开始哭——对，又哭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节目里，哭是日常操作，不哭才不正常。

　　“小钦，我们一组！”林舟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好。”

　　“还有谁？”

　　我想了想：“赵羽、乔凌、季深。”

　　“又是我们五个？”

　　“嗯。我们五个的排名都在前十，实力也强，组在一起稳进决赛。”

　　林舟点了点头，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有点飘。他可能在想：又是这五个人，又是修罗场。

　　“林舟，”我说，“你不愿意吗？”

　　“没有，”他低下头喝粥，“就是觉得……人越来越多了。”

　　“什么越来越多？”

　　“你身边的人。”

　　我愣了一下。身边的人？我身边的人不就是他、赵羽、乔凌、季深吗？之前是四个，现在还是四个，没多啊。

　　“林舟，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去帮你问问赵羽。”

　　他站起来，端着粥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75（+1）。原因：他在努力适应你身边有其他人的事实。」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酸。林舟的好感度已经75了，遥遥领先。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

　　吃完早饭，我去找赵羽。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三公的规则说明。

　　“赵羽，我们一组？”我直接问。

　　他看了我一眼：“谁们？”

　　“我、你、林舟、乔凌、季深。”

　　他沉默了一下：“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我有点意外，以为他会犹豫或者提条件。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你说的人都是排名前十的，组在一起稳进决赛。”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赵羽永远是理性至上，情感靠边。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46（+1）。原因：你主动邀请他组队，他接受了，说明他信任你的判断。」

　　46了。赵羽的好感度在缓慢但稳定地上升。

　　接下来是乔凌。他在B栋练习室里练舞，看到我进来，停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汗。

　　“干嘛？”

　　“三公，我们一组。”

　　“谁们？”

　　“我、赵羽、林舟、季深，还有你。”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你和赵羽商量好了？”

　　“嗯。”

　　“那你还来问我干嘛？直接通知我就行了。”

　　“不是通知，是邀请。”

　　他哼了一声，把毛巾甩到椅子上：“随便。”

　　这就是同意了。乔凌的“随便”等于“好的”，他的“哼”等于“谢谢”，他的“关你什么事”等于“我在意”。我花了快两个月才学会这门乔凌语。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40（+1）。原因：你亲自来邀请他，他嘴上随便，心里高兴。」

　　40了。乔凌的好感度终于突破了四十大关。

　　季深在常去的小练习室里弹琴。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没有抬头，但手指停了一下。

　　“三公，我们一组。”我说。

　　“好。”

　　一个字。连“谁们”都没问。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他。

　　“你不问问都有谁？”

　　“不用。有你。”

　　我愣了一下。有你。这两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我心里，砸出了一个坑。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5（+2）。原因：他不需要知道其他人是谁，因为你在就够了。」

　　45了。季深的好感度已经追上了赵羽。

　　五个人，全部同意。我松了一口气，但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宿主，检测到新的攻略对象接近。距离50米。」

　　新的攻略对象？谁？我还没来得及问，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谷钦。”

　　我转过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的五官很精致，气质温文尔雅，像大学里的年轻教授。

　　“你是？”我问。

　　“陆源。个人练习生。”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上一轮排名第12，不算高，但他的舞台表现力很强，被导师夸过“有灵气”。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是黑色，是深棕色，看起来很温柔，但温柔得有点不真实。

　　“你找我有事？”我问。

　　“我想加入你们组。”他笑着说，“我也会写歌。可以帮上忙。”

　　我犹豫了一下。五个人已经定了，再加一个就是六个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但也多一份麻烦。

　　“我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我说。

　　“好的。我等你。”

　　我回到练习室，把陆源想加入的事告诉了其他人。

　　赵羽第一个反对：“不行。”

　　“为什么？”

　　“他这个人，不可信。”

　　“你认识他？”

　　赵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听说过。他的家族背景很复杂，做事不择手段。”

　　乔凌也皱眉：“我也不想加人。五个人够了。”

　　林舟倒是无所谓：“如果他会写歌，可以试试。”

　　季深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说“你决定”。

　　我犹豫了。陆源的排名不低，实力不差，还会写歌。多一个人，我们组的创作压力会小很多。但赵羽的反对让我有点不安——他很少这么明确地拒绝一个人。

　　“系统，”我在心里问，“陆源是什么人？”

　　「攻略对象：陆源。隐藏款，适配度99%，当前好感度15。危险系数：高。建议谨慎接触。」

　　隐藏款？适配度99%？比赵羽还高？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发毛。

　　“危险系数高是什么意思？”

　　「他的接近有目的性。不是单纯想合作。」

　　“什么目的？”

　　「目前无法确定。建议保持距离。」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走廊里。陆源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咖啡，脸上带着微笑。

　　“抱歉，”我说，“我们组人够了。”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没关系，”他说，“那我做你们的编外人员。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手机号码。

　　“这是我的号码。任何时间都可以打。”

　　我接过纸条，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谷钦，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期待，是笃定。他好像知道，我一定会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