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如果今夜注定属于月亮 林臻东说我 ...
-
八月中旬，张洪斌去把正在夏令营中的小朋友提前接到纽博格林赛道附近的选手酒店。
想看爸爸的现场比赛是孩子自己提出的。早在报名夏令营之前。林臻东和他说明分站赛时间包含在夏令营时间之内，意味着他很可能无法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得到一个完整的体验。
孩子认真地说即使这样他也愿意。
小朋友小小的脑袋装载着多多的思考。
明年他会入学托马斯巴特西的学前班，后年开始上卡丁车私教课，知道随心所欲跟着爸爸妈妈的日子会越来越少。
你趁林臻东和张洪斌去捣鼓孩子的卡通行李箱时和他亲近，孩子不愿意坐在你腿上，把自己塞进你和单人沙发扶手的一点空隙中，一板一眼地说爸爸跟他说过，宝宝长大了妈妈抱着宝宝就会累。
你摸了摸孩子的脸，问他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他要跟小斌叔叔一块睡。
孩子点点头，困倦地眨动眼睛，提到但是今天爸爸答应他会哄他睡觉。
你们在张洪斌的房间待到孩子睡着为止，林臻东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绕了另一侧和你一同打量孩子仰面睡着的安逸模样。
你曾经担心他会是个淘气调皮难以管教的小男孩，但实际上他在你们的教养下奇妙地呈现出不同于你们任何一人的老成和板正，并且完美继承了林臻东的貌美皮囊。
林臻东听了你的话，非常俏皮地挑眉耸肩，说其实孩子的性格跟他小时候约莫等同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关系，长大了就会慢慢疏朗起来的。
张洪斌压着声音：“臻意睡着了就不太容易被吵醒，你们放心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
张洪斌从二队退下来后仍担任着林臻东的私人特助，你和林臻东跑满一整个赛年经常忙得找不着北，他带着小少爷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事。
张洪斌把你们送到房间门口。
林臻东轻声说：“辛苦了。”
张洪斌没说什么职责之内，也没说什么明天比赛加油，他知道做事向来都全力以赴才是林臻东的人设，于是只伸手拍了两下林臻东的手臂。
林臻东在你确认怀孕后曾跟母亲问过一些诞育孩子的旧事，林女士说他幼时睡觉也乖巧安静，少动弹，很省心。
他说曾看过一些育儿的书里讲这样睡姿的孩子长大后多半是乐天派，心胸宽阔胆大心细。
你问他这难道有科学根据？
林臻东笑了笑，当然没有。父母对孩子的未来有太多期盼，才会想所谓见微知著提前为孩子谋划好一辈子。其实顺其自然就好了，他生来该做什么以后一定会走上什么路。
你笑盈盈地看他，那你呢？
林臻东“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
你问林臻东是否也会想象把臻意培养成一个赛车手？比如六岁开始接触培养卡丁车，过两年就系统卡丁车训练，一切顺利的话十五岁就可以开始接触方程式，赛车和牛津E&M两手一起抓——基本是走林臻东走过的路。
但拥有从事赛车行业的父母，林臻意注定会比他爸爸轻松不少。
林臻东不置可否，有想过，外界也对他的出生曾赋予一些……不知道称为期望还是刻板印象的标签，但宝贝，你我都不会把他亲手塞进名为职业赛车运动员林臻东的枷锁下。他现在对赛车感兴趣，我很开心，他学了一段时间或者说十几二十岁发现这个行业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想学了，或者更往前一点，对其他行业产生了兴趣，我也会支持他。
人最无法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生，十二岁那年林臻东执意要学赛车，也曾经和自己的父亲谈过，他是独子，成为下一个继承人是他的既定命运，林氏集团和许多人的未来会握在他们手中，所以唯有这一点是他不能放纵林臻东的。臻意也一样。至于旁的什么，林臻东希望自己永远没有不得不干涉孩子的那天。
你抬手摸林臻东柔软的头发。
林臻东察觉到你情绪微妙的变化，执意要问个原因出来。
你翻身换侧躺，撑着脑袋看他，其实也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林臻东的成长经历哪怕轻描淡写几句带过也让人觉得辛苦。人说慧极必伤，想太深，做太重，明白太早，没有强悍稳定的内核就会付之一炬。
人生三万天行过三分之一，林臻东听过的盛赞与恭维数以万计，但天底下的人不会为他打抱不平。你生来就拥有很多了还求什么呢，你想要什么皆是垂手可得还烦恼什么呢，你的过去是圆满的而未来是辉煌的，你是林氏未来的继承人林臻东，你享有一切，你必须做到最好，才是理所应当不让人失望的。
自己为人父母才发现自己父母的恰到好处，在这样显而易见的高压环境下，在他认可得到多少就应当付出多少的人生下，他仍能直言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既美满幸福又任性肆意。林臻东希望自己能努力让小朋友也得偿所愿。
林臻东紧紧环抱着你的腰，整个人都贴上去，额头抵着你的肩膀。
你像摸拱到怀里的小动物似的摸了摸林臻东的后脑。
那你呢，林臻东反问你，在我身边这些年也会让你感到辛苦吗。
林臻东，当你提出这个问题时，被提问者的个体主观感大于一切。而你说你很满足。
你们给了彼此一个晚安吻。
然后为明后日的比赛许下宏愿。
——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
很多场比赛你们都如此约定，包括林臻东和张驰最后那场沐尘100。
半退役后林臻东忽然多出一部分能够自由分配的时间，他匀了些给孩子。
你之前给孩子买了一整套装帧精美的不列颠少儿百科全书作为礼物，他正是求知欲旺盛的时候，在张洪斌、平常照顾他的阿姨以及你和林臻东时不时的帮助下，自己磕磕绊绊读完了大半本。
林臻东现在每晚陪他看一部分。
进度要比以往更慢，因为林臻东还和孩子一起把他新得到的知识翻译成中文。
看书看到八点半，孩子准时上床休息。
林臻东回书房处理文件，或者备点夜宵去车队接备战期加班的你。
林臻东提起那本百科全书，对孩子的词汇量很有帮助，他原先还计划托人从国内挑选一些童话书给臻意学中文用，现在算是歪打正着。
你摁下车窗，夜风灌入，想起那套很有厚度的百科全书，有些意外小朋友真的有耐心把它读下去。
你买它完全是一时兴趣。
但它的装帧足够漂亮，就算不看，装饰在孩子的小书柜里也不错。
林臻东当时意味深长又信誓旦旦地跟你保证孩子肯定能看完整套书。
你问他原因。林臻东说他小时候也读完了一整套，自己一个人，当然是在比臻意更大一点的年纪。其实这里面的内容还挺有意思的，没有市面上大家评价的那么乏味。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为赛车放上自己的半个人生作为砝码。
那时候林臻东想长大后做自然学家。
林臻东没有礼尚往来地问你在成为车队经理之前你曾有过什么其他的梦想。你们都明白人生并没有给当时的你留下什么余地。
林臻东之前说你还没有看过更广阔的天地，他没说错，你的人生的确狭窄，只留下一条单行道让你通过且不能回头。
可倘若那就是命运的指引，你也甘之如饴了。
你们学张驰和孙宇强打赌，赌小朋友能不能在下一个元旦前读完百科全书中的第一本。
赌注是一个愿望。
林臻东稍显得意地说第一册还剩下十页，明天他就能带着小朋友读完，赌约可以提前分出胜负，他赢了。
行啊，你问林大少爷想让你为他做什么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臻东食指点着方向盘想了片刻，说输的那个人要带对方出去野餐。
你对着这个压根算不上赌注的赌注翻了个白眼，那干脆今年元旦跨年不在星羽汽修吃火锅，叫上大家一块出去露营烤肉算了。
都听你的。林臻东唇边扬起满意的笑，虎牙尖格外明显。
露营那块地距离星羽汽修没多远。
刘世豪照例第一个到，路过驾校时把拖拖拉拉的四个人喊上。你们一家三口带一个张洪斌一个叶业到时正好暮色四合。遮阳天幕、折叠桌椅和野餐垫已经备全，几人互相打声招呼去后备箱卸便携式碳烤炉和保温箱。
孩子牵着你的手走到天幕下，对着铁三角一溜舅舅喊过去，喊到刘世豪和厉小海这对双子星时拐了个弯变成了小豪叔叔和小海叔叔。
孩子已经被最有力气的记星舅舅抱过去坐在腿上，张驰和孙宇强逗着他玩，你在刘世豪边上的空位坐下。
刘世豪看着这铁三角感慨：“不愧叫三声舅呢，这娘家人当的有模有样的。”
他看身边的厉小海：“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跟显德怎么也跟我一样算男方这边的人？”
架炉子的张洪斌路过：“因为小海和显德的老板是臻东啊。”
提保温箱的叶经理路过：“顺带一提我也是舅舅啊。”
剩下的调料和食材是刘显德和李伦从市区带新鲜的来，大家坐一块一起处理串签子刷调料烧烤。
这边林臻东边应付拉他一起喝的张驰，边照顾着给你和孩子烤肉串烤蔬菜，两人掰扯几句又回过头一起回答孩子指着什么东西发出的“爸爸那是做什么用的”诸如此类的疑惑。
你和刘世豪张洪斌每人一张生菜叶包了三种不同的烤肉塞进嘴里吃，听到张弛勾着林臻东的肩膀纳闷，不是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吗？臻东啊，你这脸蛋还是这么帅，完全没有变老啊。
刘世豪在林臻东试探性地接话可能因为他不是一头猪时差点没笑噎死。
张洪斌手疾眼快地给刘世豪拿他的饮料杯。
刘世豪朝他摆摆手，又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你家老板真是这个。
张洪斌也回他一个大拇指。是的，我家老板就是这个！
那边孙宇强在问叶经理怎么没把嫂子侄女一块带来，叶经理说女儿女婿带着老婆出去玩了，他干脆自己跟着小海显德一块回来，反正是他两经理人，走哪跟哪呗。
说着说着叶经理清清嗓子，说下个月女儿女婿结婚，到时候发请帖大家都记得来啊。
张驰隔着张桌子喊他，老叶，这路费报销不报销啊。
林臻东笑着接话，说老叶女儿的婚宴在臻东车队的总部大楼办，路费全都走他私账报销。
孙宇强笑叶经理最后得了臻东这样一个富有且慷慨的老板就偷着乐吧。
然后火又烧到给肉串涂着辣酱的刘世豪身上，老叶听说他去年年初俏没声就结婚领了证，倒是没跟他们几个说一声，怎么也不把弟妹带过来看看。
厉小海立刻瞪大眼睛，一字一顿地震惊，什么？你结婚了？！
刘世豪轻描淡写说是家里给安排的商业联姻，和女方提前定了协议，两边婚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刘显德吐槽在小说里面看到契约联姻没想到还真有活例子在身边。
刘世豪用下巴点李伦：“喏，那个也是，咱们都这样。”
李伦别他一眼：“谁跟你咱们也是，我那叫先婚后爱，好好谈着呢。”
其实刘世豪从前觉得林臻东最后也会和家族联姻的对象结婚，在他过了二十五岁后大家都讨论过谁家千金最有可能成为林氏的儿媳，没想到他竟然是少有的自由恋爱。
“要不怎么说臻东哥运气好呢。”
“哎，还是臻东哥好运啊。”
刘世豪和李伦同时开口。
林臻东脸上一直带笑，语气也轻松随意，随时随地秀一下老婆：“哎，你们怎么知道我运气好有个好宝贝？”
夹在三个人中间的张洪斌低着头憋笑，整个人快调成震动模式了。
你还没说话，刘世豪李伦厉小海就同时开口：“零个人问你了！”
孩子努力消化着耳朵边叽里呱啦流淌过的话，最后抬头看你，朝你伸出抓过肉串而沾上油的小手。
你以为他不喜欢手上黏糊糊的感觉，抽了张湿巾给他擦手。
“妈妈，宝宝听不懂。”
你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群人乱七八糟的对话概括成幼儿语言给孩子讲明白，于是开始瞎掰着哄他：“爸爸在说宝宝是我们的宝贝。”
孩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你：“宝宝是宝宝，宝贝是妈妈。”
你看林臻东：“这是你教他的？”他虽然和旁人聊着天，但注意力一直没从你们俩身上挪开。
林臻东递给孩子两张纸巾让他自己把湿漉漉的手擦干，朝你扬眉：“臻意说得全对。”
孩子挡不住困，被张洪斌抱着去帐篷里睡觉，你们各自等着你们的新年来临。
郊外的空气带着泥土青草的味道，连天空也是宝石深蓝点缀着众星，捧着一轮算不上特别圆的月亮。
林臻东枕着手臂躺在野餐垫上，闭着眼，你本想让他去帐篷里睡一会，以免着凉。
但甫一靠近，林臻东就半睁开双眼。
林臻东把手举向天空，你看着他，猜想他应该能透过指缝看到那轮明月。这个动作没持续多久，短暂到你还来不及去想林臻东究竟想到了什么，他就翻身坐起来，和你一起卷起野餐垫，朝着布好营地灯的穹顶天幕下走去。
孙宇强亲手煮的两杯热奶茶转了好几手递到你和林臻东手上。张驰端着来的，脚还勾了把折叠椅坐在你们边上。
张驰提到刚才跟小朋友玩闹，听他说今年在开卡丁车了，是打算把他往职业赛车运动员的方向培养？
你说小孩子嘛，看到爸爸开车觉得很帅所以也想学，反正他想学你们都安排上，至于未来会不会成为职业车手是他自己的事。
张驰点点头，这倒也没错。然后抬头看着遥远而模糊的天际线，说他今天午睡的时候做了个梦，还因此睡过头，被路过的刘世豪一个劲的三催四请的。梦很奇怪，里面有小张飞，二十岁的年轻人，却依然维持着他最后离开张驰时五六岁的模样，然后和同样年龄的林臻意坐在赛车里要跑拉力赛，两个小豆丁能不能越过方向盘看到前路都难说，解说还激情四射地嚎叫此乃张驰与林臻东之间永恒对决的延续，发车倒计时即将结束，张驰急于去拦截着两个孩子瞎开的车，坐在孙宇强的摩托车后座上一路狂奔，然后他就醒了。
被孙宇强拍醒的。
醒来看到孙宇强的脸，张驰还以为在梦里。
林臻东耸肩，开玩笑说梦果然都是相反的，起码我们的什么永恒对决是延续不下去了。
张驰一辈子都奉献给了事业和理想，年过半百没有娶妻生子，难道还能指望他跟孙宇强生个孩子出来和林臻意日后对决吗？
你和张驰都笑起来。
这几年铁三角的生意越来越好，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人特地找过来想让他们修车或调车，还有些年轻车手慕名而来想上他的课。总让张驰想起被禁赛之前的，人生中最风光的五年，教拉力、场地、漂移、越野、警队的特殊驾驶，教出过数以万计的学生。然后人生的五年一个接着一个让人没法喘息的来，马上他就要迎来人生第十一个五年的末尾，却和这么一大群人坐在郊外露营等着下一年的到来。
短，太短了，来不及不舍就要放下，还没珍惜完每一次上场的机会就要开始回味。
林臻东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很平稳，张驰，车手也是运动员，也吃青春饭，但比起大多数昙花一现的体育事业已经好很多了。花开有时落，盛年不再来，我们都没有办法。
你看张驰一眼，但你不遗憾啊。
张驰笑着认可自己的人生，是啊，不遗憾。有过悬日落下又升起，有和宿敌挚友的数场胜负，有手把手带出拉力赛的下一个未来，并且现在好兄弟陪伴在侧，也再没有任何困难来阻挠他一头扎在这个行业中。
林臻东抬头看同一片天空，圆月高悬，星光点缀，大地翻涌如潮，追逐、怅惘、爱别离，而它从不曾审判，唯有温柔俯照。
林臻东说他也很足够了，没有遗憾了。
话音刚落下，外套口袋里手机的震动闹钟响起，你拿出手机，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占据锁屏三分之一部分的时间和日期上。
禁止燃放烟花的大城市远眺是静默的，唯有模糊如水光的灯影璀璨如旧，营地内所有人停下正在热聊的话题，只能听到风吹动悬挂式照明灯碰撞的细微声响。
张洪斌带着睡眼惺忪的孩子从帐篷里钻出来，小朋友好奇稚嫩的声音在大人堆里响起:“是新的一年到了吗？”
你们三人不约而同转头寻找孩子的身影。
刘世豪一把捞过小朋友抱到自己腿上，揉着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是啊，新的一年到了，臻意又大了一岁了！”
刚在充气床垫躺下，林臻东从背后抱住你。
你熟练地摸到他锢在你腹前的手，摸到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和偏低的体温。
林臻东反手又缠住你的手。
你在黑暗中问他，臻东，你感觉冷吗？
林臻东说一点点，抱着你就不冷了。
你忽然感觉到一些既视感，类似对话好像在十几年前也发生过。他从背后抱着你入睡最频繁是在你们恋爱一周结婚后，你总因为他那张伟大的脸和些许不熟悉的尴尬无法直面他，他就这样缠人地黏上来。
听张驰感慨也让我想起点以前的事情，我记得一八年第一天的月亮比今天的更大更圆满更璀璨。林臻东说。
什么？你一时间没从话题的跳跃度反应过来，然后飞快记起那是你们刚在一起的那天。
林臻东突然给你打了跨年电话，在十一点五十八分的时候。
没有寒暄也没有扭捏，林臻东开门见山就问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你自己的回答已经记不清了，总之非常官方地把他夸奖了一番。
那晚林臻东把过去二十五年未来二十五年全都回忆思索揣摩了一遍，仍然没能让自己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走到阳台想极目远眺放松一下神经时抬头就看到那轮悬月。
那时候他在想，你透过窗看到的也是同一轮。
在相隔数公里的天空共享这轮月亮，仅仅是这样想着，他的所有情绪都被承托了。
林臻东年轻的时候总耀眼得过于夺目，像高悬于天永不熄灭的太阳，像听凭心意自由来去的风。你只能想象人们如何绞尽脑汁追逐太阳。
你记得最后你还问林臻东喜欢你什么。
林臻东思考片刻，坦白讲，他不知道。
你并没有刁难他，毕竟同样的问题你自己也答不上来。
“那现在呢，”你又问他，“你找到答案了吗？”
“算找到了吧。”
林臻东说我爱你向外表达出的模样，你的灵魂和你的所有缺点。
林臻东说我爱你的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如果今夜注定属于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