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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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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还要收拾,我不会,你将就一晚吧。”
林问想说睡沙发,但是像他们这么讲究的人家沙发应该也不能随便让外人睡。“我打地铺吧。”
“嗯?跟我睡床,打什么地铺。”齐近听的语气中显露出些许不悦。
“我睡不了软床。”
“为什么?”
“不习惯,睡不着。”
“那行吧,你把这被子铺地上。”
“那你用什么?”
“咱俩一起睡地上。”
“为什么非要跟我睡一起?”
“方便聊天啊。”
“这么晚了聊什么?”
“谈天说地,聊生论死,海阔天空~”
“什么?”又开始说梦话了,林问有点后悔留下了,齐近听的种种表现,都很难让人不多想啊,总感觉有点像…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齐近听自顾自的把被子都铺好,林问抱着双臂站那看他忙前忙后,没有半点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帮我抻一下被子啊。”
“哦……”
林问磨磨蹭蹭伸手去拽被子的另一角。
刚抓起来被子的他,之间对面的人手腕往上一翻。
不是拽,是收。
林问像被抽走了重心,整个人顺着那道力道跌过去——膝盖擦过床沿,整个人直直栽进齐近听怀里。
山茶花的气味铺天盖地涌进鼻腔,与此同时鼻梁撞上对方锁骨,痛得他眼前一白。
齐近听胸腔里传来一声低闷的笑。
他没收手。非但没收,反而拥上了林问,林问整个人被他圈在双臂和胸膛之,连撤身的余地都没有。
林问本想开口问做什么,齐近听却抢先一步。
“我力气比较大,不好意思。”
齐近听低头,气息落在他发顶,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尾音微微往下坠——“力气这么小呢。”
“你……”林问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一把把他推开,又不耐烦的和他一起把被子床单在地上铺好。
“你家地上没虫子吧?”林问生硬地问。
“怎么可能有虫子呢,怎么,你怕虫子?”
林问没理他。
地铺打好后,齐近听从柜子里找了个条形狗给自己当枕头,让林问用他的枕头,林问说什么也不干,齐近听又无可奈何,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把狗扔在地铺上。
“躺下睡觉吧大爷。”齐近听阴阳怪气道。
林问看着地铺的尺寸,齐近听的房间很大,这个大小两个人睡虽然有点勉强,但不会接触到对方,齐近听连床都给铺好了,要是他再不干,反而显得自己莫名其妙。
“我睡靠柜子那边。”
“行。”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林问侧身躺着,面对着满是各种手办的柜子。关灯前他还能一个一个认真观赏一下,灯一关,齐近听的房间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林问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男性躺在自己旁边,两个人相距十几厘米,这种情景就像装满细沙的沙子里突然堵上了一颗小石子,时间就如同被堵住的细沙,艰涩难行。要是向阳或者陈海宁他可能还不会这么难受,但是齐近听……他的各方面表现和常人都太不同了,齐近听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唯一一个可以称的上是朋友的人,林问对这个朋友还是很重视的,他开始反思自己今天怎么就来他家了呢,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受。其实还是因为心虚,他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齐近听的好意,接受了别人的好都是要还的,所以当齐远听让他补课,他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下次不能再占人便宜了,还是和齐近听保持距离吧,和人打交道真累啊。
“你看不出来吗?”齐近听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看不出来什么,他要说些什么,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大哥,林问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没睡着。”
被拆穿后林问装不下去了“看出来了,但我不是。”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你试过?”
林问嘶了一声,“那你又怎么确定自己是的?”
“想知道啊,我告诉你,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呵呵”这算是表白吗,林问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是都是女生啊,他可以很礼貌的拒绝,并告诉对方只能当朋友,最后当然都是连朋友都做不了的,如果他这么告诉齐近听,两个人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了,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我是认真的,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啊,你又没谈过,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呢?按理说你长这么好看不可能没女生跟你表白吧,是不是都不感兴趣啊,那你肯定……”
“我真的不是,”林问打断他,“我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更别说同性恋了。”
“哦。”齐近听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原来你很恶心同性恋啊。”
“当然不是,所有的感情,只要是真挚的,我都很尊重,只是我没有这个想法。”
“那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齐近听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啊,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不要再提了,我们继续当同学。”
“好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每天能让我看见你我也很开心。”
林问清了清嗓子。
男的脸皮果然是比女孩厚,这么直白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以前给林问表白的女孩好歹还含蓄一些,齐近听脸皮挺厚。
“现在算海阔天空过了吧?”
“哈哈,你还记着呢,算是吧,我表白失败了呢?唉,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林问尴尬的笑了笑,“去床上睡吧,你不是不喜欢睡硬床?”
“这你都知道?你很关心在意我嘛。”
“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而且,开学的时候你自己说的。”
“我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呢?”
“……”
“好吧,话也说完了,我去床上睡了,不过你真的不能睡软床吗,要不要试试?”说着齐近听就从地上爬起来去在黑暗中摸索着去开床头的台灯。
齐近听起来后林问往里面挪了挪,“不用了,软床我睡不着,你睡吧。你在吃什么药?”
林问听到有药丸的声音,就坐了起来,齐近听这时正在喝水。
“安眠药。”
“你吃这玩意干什么?”
“睡眠障碍。”
“那是什么?”
“嗯……天才的缺陷吧,也许是脑子每天都在高速运转,不喜欢休息吧。”
“……”林问撇了撇嘴。
“你要是担心我呢,我就跟你说说,你要是单纯好奇就算了。”
“当然是担心啊,谁会好奇别人有什么病啊,我有病啊?”
齐近听哈哈笑了,“好,林问同学是站在什么角度担心我呢?”
“你……”这人好贱呐,林问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你爱说不说,睡觉吧。”
“单纯睡不着,就这么简单。”
“那不能等困了再睡吗?”
“关键我不会困啊。”
“啊?医生怎么说?”
齐近听大马金刀地坐床上,林问抱着双膝坐地上仰望着他,这个角度,林问在齐近听眼里像一只很担忧主人的小猫。齐近听朝他温柔地笑了笑,“不严重,放心吧林问同学。”
“安眠药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吧。”两个人都是化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精神类药物对身体不好呢。
“微量的,放心吧,实在担心我的话你就过来陪我睡,抱着喜欢的人说不定我会入睡快一些。”
林问往地上一趟,背对着齐近听,“关灯睡觉。”
“遵命。”
如果一个人连休息都需要吃药,那他过的得有多累,就这样还每天欢脱的跟撒欢的狗,那大脑的运转速度确实很快了。
“对了,我在你妹妹书上看到一句话。”
齐近听打了个哈欠,“什么话?”
“脚底是荆棘,头顶是星群——我除了走向它们,别无他途。”
“哦,这句吗?怎么?”
“感觉有一股荒凉的悲壮,你妹还挺有文采的。”
“你为什么觉得是荒凉的悲壮,我倒觉得是星空温柔的垂悯。”
“嗯,挺好,睡觉吧。”
温柔的垂悯,齐近听对他何尝不是呢,他一个从海边小村落来的乡下人,齐近听一个城市里的少爷却对他一见如故,并且很尊重他,即使喜欢也不会强迫对方,有意的同时还有礼。但是林问目前没有心思想除了父母和学习以外的事情,那些从小困惑在他内心的疑惑太重了,他一定要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三个人去打工,最后只有林汝回来了,一个好好的家破碎成这样,始终是他内心解不开的结,林问叹了口气。
第二天林问依旧醒的很早,依旧不敢动。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查找保存了一些地址。然后在心里摸摸盘算着每周去一个,元旦前应该能排查完。
是齐远听的敲门声把齐近听叫醒的,林问洗漱完出来,“昨天的东西没讲完,一会讲了吧。”
“啊?我要去补习班了哥哥,你跟我哥一起玩吧,我去问老师就行,谢谢哥哥。”齐远听边收拾书包边说。
这算什么,不是你让我来给你讲的吗,要不我也不用睡地上了,“好吧,那你有问题直接发消息问我。”
“没问题,我肯定会给你发消息的。”话是对林问说的,可是她眼睛一直对着齐近听扑闪。
齐近听没有搭理她,干巴巴地说,“路上小心点儿。”
齐远听一看就知道了,不妙,没成啊。
“下午记得来接我。”
“再说吧,赶紧走。”
齐远听翻了个白眼把门甩上走了。
“家里没有早饭,我带你去早餐店吧,有一家早茶店我特别喜欢,你不是广东人吗,肯定也会喜欢的,刚好帮我品鉴一下正不正宗。”
“我没吃过,应该尝不出来。”
“什么?你不是广东人吗?”
“广东也还是有这么大的,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早茶店的。”就算有,他也没有去过,小学初中被管得很严,好不容易高中有了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和钱,却在高考的压力下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每天在试卷中日复一日,拼了命的想走向北京。
齐近听没说什么,把林问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给他,已经烘干了,还是带着山茶花香。
“我昨晚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个味道,洗衣液,洗发水,沐浴露,都是同一个味道。”
“哦这个啊,小时候有次去我小姨那,应该才八九岁吧,她刚好在配制这个香水,闻了一次我就喜欢上了,然后回来我就求我妈给家里都弄成这个味道,后来我就习惯了,一直没换过。”
“这样啊,那你还挺长情的。”
“所以和我在一起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问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咳了起来。
不知道吸到哪一种花粉了,头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