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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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乘坐北京地铁8号线，金鱼胡同站到了…”
两个人在地铁口汇合。
他们被人流推着往前走，直到那壮观华丽的城门和望不到头的红墙猝不及防地撞进林问眼里。
林问停下来仰望着庄里宏伟的城楼。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有举着小旗的导游，有吃着冰棍儿的小孩，有本地的大爷。他忽然想起小学六年级课本上的《故宫博物院》。
“怎么了？”齐近听回过头，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点温和的疑惑。
“没什么”。六年，他算了算，从他趴在村小学破课桌上，从课本彩页里第一次知道故宫，到今天真真切切站在这里，整整六年。
他做了很多题，翻了很多山，坐了很久的火车，才终于走到她面前。想到这，林问觉得很心酸，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齐近听安静地站到他身侧，过了一小会儿，他凑过来林问耳朵边轻声说：“慢慢看，不着急。”
就这么一句话，那些在心里翻滚的尘土，好像突然被一阵温柔的风，轻轻按了下去。
林问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
齐近听眯着眼睛笑了笑。
“第一次来北京？”
“嗯。”
“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很熟，有空咱们可以一起逛逛。”
“谢谢啊。”
“你在北京的亲戚住哪？”
“暂时没找到。”
“你不如让我帮你找啊，我对这比你熟。”
“不用，谢谢。”
“……你怎么总是拒绝我？”
“没有啊。”
“给你什么你都要算清楚，帮你也不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朋友之间算得清楚才能走的更远啊。”
“算得太清楚只会让人越走越远，朋友就是要你欠我一次，下次我再还你一次啊。”
“当场算清不好吗？”
“……那你就没把我当朋友。”
“……不管怎样，你是我来北京的第一个朋友，我……很开心。”虽然有时候总是说莫名其妙的话，做莫名其妙的事。
“哈哈，我也是呢，不过，咱们之间的关系和向阳他们应该不一样吧。”
“嗯？”
“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齐近听轻轻拍了拍林问的后背。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咱俩有血海深仇？齐近听一向想到哪说到哪，林问就没细想。
林问跟着齐近听在红墙与琉璃瓦之间转悠了很久，两个人在一个角落发现一直正在睡觉的橘花猫。林问伸手用指尖轻齐挠它的下巴，齐近听伸出一根手指挑弄猫耳朵，小猫张了张嘴，露出一嘴獠牙，伸展了四肢，并很配合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其实你没必要再陪我来一趟。”林问说。对这里这么熟悉，一看就来过好几次了。
“但是从来没有跟你一起来过啊。”齐近听头都没抬。
这话像小石子一样投进林问平静的心湖里。
“跟我来有什么不一样吗？”
齐近听停下摆弄猫耳朵，抬起头，用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他，“你觉得呢？”
林问的大脑就像被什么重击了一样，人声鼎沸，他胸腔里一直很安静的那个地方和外界共鸣，又吵又乱，像有人在里面擂鼓唱戏。
能不能别这么说话，很奇怪啊大哥，他尴尬的笑了笑。
“北京这么大，没有我没逛过的景点，但是和你一起逛感觉不一样。”
“为……为什么？”
“你猜啊。”齐近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林问没说话。
齐近听继续撸猫。
天气太热了，林问的脸有些发烫，他托着半边脸，看着齐近听，这个人长得很好看，很英气，眉峰有些凌厉，显得他有些凶。
察觉到林问的目光，齐近听也看过来，眉梢唇角，满是笑意，此时便一点儿戾气也没有了。
林问赶紧别开脸盯着角落里的一块石砖。
两人又在人挤人之中挤了一圈，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快到齐近远下课的时间了，两人就一起去接齐远听。
上了一下午课的阿远同学出了补习班的门就看到她那个笑的跟萨摩耶的哥和那个貌美的……嫂子！！！这么快就搞定了，不愧是我哥啊，好像叫林问来着，对，林问哥哥。他还提了一杯奶茶！！齐远听第一爱看小说，第二爱买周边，第三爱喝奶茶。
齐近听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架在林问的肩膀上，从补习班出来的学生们都偷偷看他们俩。
等到齐远听走近，林问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浅笑着说“给你买的，妹妹，上课辛苦了。”
阿远在心里给这个嫂子刷了一排火箭，“谢谢林问哥哥。”说着又对他哥挑了挑眉，使了个眼色。
这对兄妹长得是很像的，妹妹的眼睛笑起来也和齐近听一样，直接穿进人的内心，林问也回她微微一笑。
齐近听却没有看她，他顺手拿下阿远肩上的书包挎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吧，吃饭去。”
“你们都没晒黑，我的防晒霜果然有用。”齐近听走在两人中间喝奶茶。
“是是是，你的防晒霜可太有用了，经过一番军训的洗礼，你哥我是不是更有范儿了。”齐近听说。
齐远听一哂，“对对对。”
齐近听又说：“你觉得呢林问？”
“啊？是吧。”
饭桌上，齐远听一直给林问夹菜，“你多吃点啊林问哥，你看你多瘦，比我都瘦，是不是水土不服啊，我感觉你比上次都要瘦了。”
齐近听偏头看了看他。
林问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可能军训比较累。”
其实是有一些的，京城和山城的气候差异还是比较大的，他不太习惯，虽然学校窗口有各地的特色美食，但他来这之后饭量还是明显变小了。
吃完饭，齐近听的手机响起了一段轻柔的旋律，林问还以为是妹妹的手机响了，结果齐近听掏出手机来按下了接通键。
“喂妈，啊对，一块吃饭呢，又不回来了，行。”
挂掉电话后，林问：“你换铃声了？”
“啊？对，那个太闹腾了。我今晚得回家住，就不回宿舍了。”
齐远听翻了个白眼：“爸妈今晚又不回来了？”
齐近听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我回家还不行啊？”
齐远听撇撇嘴，低头玩手机，但是好像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林问哥，不如你跟我们回家吧，从这回学校还要挺久的，反正宿舍就你一个人。”
“咳咳咳……”林问正在喝水。
齐近听瞥了一眼齐远听，并对他挑了下眉。
齐远听的大脑立刻接受到信号：“林问哥，听说你成绩可好了，今天化学老师讲的好多地方我都没听懂，我哥他根本讲不明白的。”
林问没有说话。齐远听继续道：“我今晚弄不明白这个杂化理论明天去补习班还要学这个，到时候我又落后别人了。”
如果是齐近听，林问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但是齐远听……这个小妹妹还专门送了他防晒霜，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她。“我也不一定能讲明白，我尽量吧。”
“那这么说你就是答应喽，那咱们回家吧。”齐远听兴奋地说。
齐近听家的门是指纹解锁，林问第一次见这种门，屋子里的陈设和电视剧里的豪宅一般：浅灰色皮革沙发，茶几是实木的，墙脚还有一家钢琴，地面好像是木板制成的，电视占了整面墙…好有钱。
“妹妹，我在哪给你讲课？”
“额……要不来我房间？”
“啊？还是在客厅吧。”
“那也行，林问哥，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我没有换洗衣服。”
齐近听插嘴到：“我有啊，你去我房间里的那个浴室洗澡吧。”说着把林问推到了一个房间里的浴室里。
“沐浴露洗发水随便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牙刷。”他又在自己衣柜里找了半天，“喏，内裤是新的，短袖短裤，你洗吧。”
“谢谢啊。”
山茶花味的沐浴露，林问闻了闻，确实是齐近听身上的味道。不过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用山茶花味的沐浴露，还挺好闻的。
他快速的洗完出来，齐远听还没洗漱完，齐近听坐在沙发上等他。
“过来坐。”
林问走过去，“你妹的课本给我看看呗，我看看跟我学的一样不一样。”
阵阵山茶花香飘向齐近听，他觉得嗓子有些干。“等她出来拿给你吧。”
“你嗓子怎么突然哑了？”
“上火……”
“……”
过了半天，齐远听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齐近听命令她：“去把头发吹干。”
“你可真啰嗦。”过了五分钟，齐远听慢腾腾的出来了。
林问开始给她讲杂化轨道理论这一章的知识。
“价层电子对的求法是很重要的，这个你肯定会了，我就……”
“呃，是什么？我不太会？”说着打了个哈欠。
“……你看起来很累，要不……明天再讲？”
“好啊，我真的困死了，我先去睡了哈哥，你跟我哥玩吧。”她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她自言自语道，“装学渣可真不容易。”
林问又翻了翻齐远听拿给她的这本化学书，实在太新了。齐近听还在洗澡，林问就坐在客厅里看那些他熟的不能再熟的化学知识。
这里好像写了一段话，“脚底是荆棘，头顶是星群——我除了走向它们，别无他途。”妹妹还挺文艺的，不过这句话感觉有些悲壮荒凉，是不是高中压力太大了。林问又读了两遍这句话，露出了苦笑，其实这句话更适合他吧。
“她去睡觉了？”齐近听洗完澡出来了。
“对，她看起来很困，明天再讲吧。”
“那我们也睡觉吧。”
“好，不过我睡哪里？”
“跟我一起睡啊。”
“一起？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