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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斥责   谢瑶儿 ...

  •   谢瑶儿有些着急地解释:“那都是因为殿下对相国家的嫡长孙女俞小姐一见钟情,多次求娶这才让求的皇上赐婚呢!他是要心意相通才肯,肯那个……而且二人成婚后,感情甚笃!”

      “太子妃虽三年无所出,但是太子殿下依旧一往情深,放言他会等太子妃为他诞下一子之后,让太子妃安心后才会考虑纳妾。”

      左小爷嫌弃:“这不是放屁吗?那太子妃压力不是更大了?该不会是他不行吧??而且他能一直等着?到时候找个借口,依旧该纳妾纳妾啊,都是做给你们看的。”

      “你!!”

      谢瑶儿突然生了气,也假笑不起来了,侧过身子去吃饭,不看她了。

      左小爷挑眉疑惑。

      又看到谢瑶儿那泛着粉尖尖的耳朵,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这谢瑶儿似乎是有些喜欢这个太子殿下的呀。

      左小爷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见谢瑶儿一只手遮住红彤彤的脸颊,小声嘀咕着:“而且殿下长得好俊美呢,被他瞧上一眼,要开心好些天呢!要是更幸运被碰上一下……嘿嘿嘿……”

      左小爷听到这话,两眼一黑,那白眼都翻上天了。

      恰时,有太监来带左小爷去天行殿。

      ……

      这天行殿很大,里面分中殿,东政殿,西政殿以及后殿,是平日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

      此刻却是太子殿下在用。

      七绕八拐的,左小爷都觉着自己迷了路。

      好不容易到了天行殿后殿,盛泽从一堆奏折之中抬起头,神色疲惫,眼底有些乌青。

      卢公公让左小爷跪下说话。

      左小爷敷衍着跪下,本也没个正形,可目光却突然瞥见了放在盛泽身旁的一把黑刀,陡然来了精神,笑眯眯。

      “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盛泽揉了揉太阳穴:“刚刚肃风商会的方宝卷来过了,孤与他闲谈了几句,便想到了你。找你前来便是想问问你,可对这个肃风商会有所了解?”

      “还真没什么了解。”

      “那对景北国峡官道以西的一些情况,可了解?”

      “这看太子殿下具体说的是什么了。”

      “你知什么,便说什么。”

      “今年这雨下了许久,绵绵不断,时急时絮!我曾在茶楼听闻~说这狗官啊,不修河堤,还年年从朝廷要银子,庄稼全毁了,农户活不起了!对了,还听摆摊子的说~这世道吃点肉都难,这赋税越来越重,上瞒下欺着,那狗官的肚子倒是吃得圆溜溜的了。”

      左小爷堆起了满面的笑容!

      盛泽嘲意地笑笑。

      “你这一口一个狗官的,究竟骂的是谁?”

      左小爷学着谢瑶儿的假笑。

      “太子殿下多心了。”

      盛泽也不多做深究,眼神扫了一下那把黑刀:“这刀不错,你还是个刀客?”

      “这刀是村里阿婆打的,你不知道啊,她当时颤巍巍地将此刀递给我时,泪眼汪汪啊,拉着我的手,她是真将我当亲孙女了,我……”

      左小爷低头挥了挥手,哽咽了下,似乎情至深,再也说不下去了,悲伤着问:“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这刀还给我?留个念想。”

      流花村的赵婆婆被她说的好似不在人间了一般,而这是她挂念赵婆婆的唯一物件儿般……

      盛泽绝情:“不可以。”

      “??”

      盛泽手撑着脑袋,翻开眼前的奏折,狐狸似的眼睛眯起:“宫中禁止私自佩戴武器,这刀孤便替你保管了,你若是治好孤的父皇,孤便将这刀还你。”

      好家伙!!

      他本就没打算治好他的老子!

      也就是说他同样也没打算还给她刀喽??

      这孙子!!

      左小爷瞬间不悲伤了,抬头无语地看着盛泽,又问:“那我能起来坐旁边吗?”

      盛泽还没说话呢,旁边的卢公公便训斥道:“大胆!你怎么跟太子殿下说话呢!!”

      而左小爷也只不过象征似的问了问,却也没理会对方是否同意,直接起身,拍了拍膝盖之上的灰尘。

      引得卢公公上前两步骂她!

      盛泽只是看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并未多言。

      左小爷本想要上前去与盛泽理论两句,却被卢公公用拂尘指着鼻子骂,遂又半举双手,嬉笑着退了回去。

      这卢公公比她矮,骂她的样子让左小爷感觉滑稽可笑。

      就在这时,殿外来人禀报,相国大人求见!

      卢公公一愣,赶忙停了声音,怒瞪着让她安分些,然后重新回到了盛泽身边。

      相国求见?

      盛泽看了一眼左小爷,眼神带着不怀好意,说:“传!”

      左小爷微挑眉,相国俞费昌?

      那不就是盛泽的岳祖父吗?

      嘶……

      对了!!

      好像还是方留良的舅父!!

      没一会儿,相国俞费昌走了进来,赭石色的宽大长袍,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眉眼之间好像凝结着郁气不散,显得不怒自威起来。

      他的眼神先是扫视一圈,继而向盛泽行礼。

      “太子殿下千岁!”

      “相国来寻孤,所谓何事啊?”

      俞费昌开门见山,不急不缓道:“臣今日听闻,太子殿下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来为皇上治病,臣认为这着实不妥!”

      “这有何不妥的?对了,你还未见过这人吧!”

      盛泽笑着叫了一声左小爷:“就是这人,孤与她交谈过了,左小姐她可真是一位仁慈心善的女子啊!”

      “??”

      空气寂静,严肃。

      左小爷狐疑地看了一圈,趁机问了自己刚刚就想问的问题,她指着俞费昌问:“他不用跪吗?我刚刚都……”

      俞费昌板着脸,看也没看,厉声打断道:“而且老臣认为让一个对朝廷如此大不敬之人,来医治皇上的龙体,殿下此想此举,实属欠妥了!!”

      呦?

      左小爷挑眉,原来俞费昌主要不是来找她的啊~

      盛泽本就疲惫,刚打算将左小爷引荐给俞费昌一下,自己呢,想看个乐子放松神经的,最后再当个和事佬圆过去。

      朝中应该有不少人反对此事,只不过都在静观其变,或是只会递给不阴不阳的折子给他。

      可没成想,俞费昌他这不止是来找左小爷的麻烦,更是来找盛泽的麻烦啊!

      盛泽心生不悦,可也有所预料,所以面上却不显。

      “哦?”

      盛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是做了什么大不敬之事了??”

      “劫圣旨,杀使臣,斩朝廷命官!”

      盛泽平静地震惊:“什么?!孤怎么不知此事??”

      左小爷窃笑,不动声色地打量二人!

      俞费昌脖子青劲爆起,加重语气,带着斥责的意味。

      “殿下!!”

      “相国大人!!”

      盛泽面无表情,那眸子也沉下来,沉声回道。

      气氛一瞬剑拔弩张起来!

      殿内宫女和太监的腰弯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喘一下。

      两个人都没将左小爷当回事,更没人搭理她。

      左小爷也乐得看戏。

      这个盛泽的岳祖父,看来不大喜欢他的这个孙婿啊。

      然而,盛泽又立马柔和下来,那双狐狸眼笑着:“相国多虑了,孤知晓方大人的突然离世令相国心凄,其实您也知道孤十分看中方大人的能力,因此对此孤也心痛万分。”

      “可说到头来,这案子……方大人可还未查清啊~~孤可是给了特权,出行前还赐了尚方宝剑啊。”

      盛泽敲打着:“可到头来,方留良又给孤带回来了什么?”

      俞费昌他并不止为了这个,可此刻谈到这事……

      他皱眉,提醒道:“他查到了千药谷的余孽沐昼时……”

      “是了,这余孽叫沐昼时。”盛泽打断接下来的话,又轻拍打着奏折,“可孤请来的这位名叫左夜!!是方宝卷会长不辞万里送来的神医!”

      “还是说相国大人神通广大,消息比孤还要灵通,竟查到了这两人之间有何联系??这之中有孤所不知晓的事情??方留良都没给孤消息,却传信给了相国大人??”

      这话一出,俞费昌眉头都深深皱起了。

      盛泽也不得寸进尺,迅速转移话题:“啊~说起方宝卷这人啊,孤确实觉着这人不错!今年宫中逐项采买事宜,孤打算和内务府和工部商议一下,加大与肃风商会之间的交流。”

      “哎……相国不知,这太医院的人治了父皇许久,仍不见好转!”

      “每次孤见父皇躺在床榻之上,这人啊,人渐消瘦,恨不得代为受之!!”

      说到此处,盛泽变得落寞起来,眉头哀愁地皱起来:

      “还请相国体恤孤的一片赤心啊。”

      俞费昌彻底沉默起来,只说了句:“殿下至孝纯仁,臣很是欣慰,陛下也定能感受到的。”

      大殿都寂静了。

      盛泽特地感伤了一会儿,又恍然,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为了不让大家变得尴尬起来,忙变得亲切起来。

      他转移话题,关怀问道:“说起来,方大人的遗体还未入京吧?可有消息什么时候到?”

      左小爷嘴角抽抽,心里给盛泽竖起了大拇指。

      俞费昌:“约摸着半月后入京。”

      盛泽悲痛地点头:“孤知晓了,到时定会前去吊唁的。”

      俞费昌又沉默着,可也不过三四秒之后,似乎妥协了。

      虽然皇上最喜爱的是九皇子盛渊,并且真有这般打算,正在培养,可此刻若是皇上真有不测,那这京都之中,其实最可能继位的只能是六皇子盛泽了。

      早先,朝中老人都疑心六皇子盛泽会对他的父皇下毒手,屋头里早就写好了一大批批斗谴责的奏折文书,可偏偏他到现在都没动手,偏偏所做的事都还让人在明面暗面都挑不出错来。

      这次他找来了千药谷的人医治圣上本也可理解,因为之前便有先例,先皇便是靠着那手神医妙药延寿。

      但是盛泽似乎被朝中一些奸佞邪臣蛊惑,隐隐动了要开女官之路的先例。

      说到底,盛泽只是个太子,年岁也不算大,想当初圣上做太子去管理朝政之时,便是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若是盛泽他真有这个心思举动,怕是这个太子之位要是坐不稳了!

      要说这盛泽年岁尚浅,心便是也更傲气了一些,胆子也大,敢用人,多是些青年才俊。

      那些青年人职位虽低,却敢在大堂之中发声。

      而且这些人,对朝政的看法又总是和他们这些老臣相悖。

      于是每日上朝,两拨人总是争吵起来,多是让他们这些老臣身心疲惫。

      他们年轻又鲁莽,敢直言,即便换下去一个,但是又来了一个也更是如此!

      但幸好盛泽不是个拎不清的人,他的态度还是多站边老臣这边的,这也让老臣们也有些欣慰。

      要说,近些日子最让人非议的事情,满朝文武皆不同意的,就是将那个只会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的五皇子盛玉派去西边修缮赈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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