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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贪念 “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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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落了些花,刚才想起来,便去拿了。”
“我不罚你,说实话。”
盛宁荣打量着盛泽的神色,心中松了一口气,也塌下小脸来:“今日瞧见宫里来了个面生的,遂去瞧瞧了……”
“瞧见了,觉着如何?”
盛宁荣的脸皱巴起:“嗯~~没个正经的样子,还爱吓人,就像个登徒子似的!”
盛泽觉着这形容有些新鲜,他盯着盛宁荣皱巴起的小脸也觉着可爱,然而眼神里更多的是试探:“还有呢??”
盛宁荣展颜一笑:“没了。”
“那,你还会去找她吗?”
盛泽轻轻叩着桌面。
盛宁荣一愣,低头,听着这叩桌子的声音,心鼓也跟着“砰砰”动,已然知晓了盛泽的答案,脑子里又刹那忆起了曾经,脸色白了些。
可她又总是想起那泼皮无赖嚷嚷着再去找她玩的话语,而那句话此刻竟就像是魔咒般盘绕着她的脑子。
她想,她确实有打算再去找她玩的。
遂,有些失落地张张嘴:“不去了。”
盛泽看出来了,笑着安慰道:“近日母后为父皇祈福,抄写佛经有些疲倦了,你明日起去陪陪母后吧,有你在身边她也能高兴些。”
“好,我知道了。”盛宁荣点点头。
盛泽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划过她柔嫩的小脸,商量的语气,命令的态度:“离那人远一些,不要和她有所交集了,嗯?”
盛宁荣微蹙眉,想起左小爷那双含笑的眸子,鼓起一丝勇气,却只敢反驳道:“为什么?”
对于盛宁荣的反问,盛泽心中有些不爽快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站起身,大手禁锢着让盛宁荣被迫抬头看他。
“那人就是个市井小混混,嘴里没一句实话,我担忧你会被她骗了!可是那人我现在有用,不想波及到你。所以听话些,我会每日派人去询问你是否有去母后那里的。”
盛宁荣轻咬了下唇,点头。
盛泽又放低了姿态,继续哄她:“你也不用抄写佛经,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就在母后的殿内吃吃喝喝的便好,这不是你小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吗?好吗?”
盛宁荣撇开头,逃脱了盛泽手掌的桎梏,低下头,回道:“好!”
想拒绝,却知晓不行。
盛泽看着空落落的手,摩挲着手指的温度,深吸一口气,将手背在了身后:”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去睡觉了,我就先走了。”
盛泽又笑着拍拍她的头,转身离开。
盛宁荣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左小爷的那些话语,又开口叫住了盛泽:“皇兄!”
盛泽转身:“怎么了?”
盛宁荣的手暗自握成了拳头:“若是父皇醒来,我是不是还要去梌枘国和亲?”
“不会。”
盛泽的目光里很是肯定,也隐隐透着恨,狠。
“那…能不能……”
“什么?”
盛宁荣实在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又笑着摇摇头,她看向盛泽的脸上又挂起了灿烂的笑容:“自皇兄成为太子之后,终日繁忙见不到人,还要多注意身体啊。”
“嗯,知晓了。”
盛泽离开了。
留下盛宁荣一人,她脸色才有些颓废起来。
她本想问能不能让她嫁出去便不用去和亲了,可她自小时候起便被周围的人不停地告诫着要为黎民百姓能做出的最大贡献便是以和亲换取国泰民安。
她受万民供奉,若是能以一人换两国安宁,便是不负。
她也是这般认为的。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贪念的呢?
每当这个时候,眼前又总是会闪现了一张苍白病态的笑颜,那人拉过盛宁荣的手,怀念地放在了她那稚嫩的脸颊上,继而轻缓地低头,又眷恋温柔着抬眸,痴痴地看着自己。
盛宁荣有些哀伤起来,甩甩脑袋将那人从脑子里扔了出去。
她那般努力…那般努力,绝不是为了做一个无所用之人的。
若是黎民百姓有所求,她也必将义无反顾!
所以那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总想,她只是有些不舍,有些怕,而这些是不能被人知的,也是总能克服的!!
听闻当年姐姐清荣公主前去和亲时,为了天下大义而决然!
一身绣金的红嫁衣,那长长的拖尾,拖着天下苍生,拖着陷入水深火热的两国,拖着和平的使命,让百姓不再赴死,也让将士们能够归家,就这么一步步决然地走进那了白茫茫的雪山。
那清荣公主可是她同母同父的亲姐姐啊!
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连姐姐的脸都不再记得,她只记得姐姐好似抱过她,牵着她的小手给她念书,母后房中有画像的,清荣姐姐长得最像是母后。
盛宁荣握紧拳头,若是要和亲,她便是最合适的!!
她必亦然,绝不回头。
……
谢瑶儿清晨起身时,看着左小爷还在睡,便动身打扫起院子来。
等忙了一会儿,再去瞧!
可屋里头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疑惑地将屋里找了个遍,又着急忙慌地准备出去找,却发现左小爷提着食盒往听幽殿走来,迈着肆无忌惮的大步,嘴里还叼着一个大白馒头。
“呦!瑶儿在门口等我呢?”
谢瑶儿气愤地磨着牙齿:“主子这一大早出门怎么不知会瑶儿一声!”
“这不看你忙,没舍得打扰你。瞧!我把吃的拿回来了,别忙乎了,一起吃饭吧!”
谢瑶儿想去接过食盒,可左小爷却没给,于是也只能跟着往里走去,还往后面瞧去。
她昨晚和左小爷相处了一下,有些摸清了对方的性子,今儿就敢有自个的脾气,也敢发问了。
“主子,那送饭的小太监呢?”
“你别说,还真巧!刚出门没多久就遇上了,然后聊了两句,嘿!原来是要来给我送饭的!我想着反正我也是要回来的,就让他忙别的去了。”
“主子出门干什么去了?”
“看后花园的花去了啊。”
左小爷边说,还边啧啧称舌:“这地方真大!这花也真是真的多!昨日夜里没看真切,今天看到了才真觉着惊奇,我一大早就看见有好多宫女已经在那边修修剪剪了,起的也够早的。”
这随意的话语又将谢瑶儿气成了河豚!!
她想,这人这是将皇宫逛成了集市不是?!!
而左小爷她自个其实是在努力适应着皇宫的日子,她今日就觉着这日子比昨日好了许多!
左小爷又抚摸着食盒木头的纹路,赞叹道:“这盒子做的真好,高度,大小,都很适手!而且这手艺绝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啊!”谢瑶儿回道。
左小爷不争辩,她说了对方或许也听不懂,昨晚她将寝宫里的家具皆看了一遍,不得不说这群工匠的手艺真细,真巧!
于是,她叼着大白馒头一点点将食盒里的菜随意拿出来。
可她拿出来一个,谢瑶儿就又重新拿起,将菜摆放整齐一个。
看着这些规整有序的盘子,左小爷觉着谢瑶儿有强迫症,而谢瑶儿觉着左小爷是个邋里邋遢的没见过世面的。
“主子,应该去屋内吃的。”
“又不冷,屋里吃多憋屈!你看,在外头还能看到那树上的黄鹂呢!那黄鹂还为咱们唱曲呢!瑶儿你还站着干嘛,快坐下来吃啊!”
谢瑶儿重重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坐了下来,围着石桌石凳子,和主子一起吃饭,她还是第一次。
“这,这像什么样子啊!”
左小爷全当没听见,喝了口米粥,看着自己的大白馒头,瞪大了眼睛:
“这厨子在哪里?!这米粥,啧啧啧!还这配菜!连这小青菜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里头是不是还加了些补身体的药材?有一股淡淡的熟悉味道!这普通的食物给做到了极致啊!哇!我要去拜师学艺!这是啥?还有燕窝呢!咋就一碗呢?来来来,分你一半!”
“这叫玉脂粥,叶锦,如意云团,琥珀酿酒。而且主子,你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学菜的!”谢瑶儿叹气,又有些炫耀,“这还只是庖舍的餐食,御膳房给贵人的更精致,更好吃。”
左小爷捣蒜似的点头:“那得去趟御膳房才行啊!”
谢瑶儿又将那碗分了一半的再次推了过去:“这呢,名叫月华清露!这个呢,也不是奴婢们能吃的,是给主子吃的。”
“那显得我多不仗义似的。”左小爷脸埋进了这玉脂粥里,又不耐烦地冲着她点了点下巴:“拉倒吧,你快点吃!”
谢瑶儿又是叹气,吃的时候眼睛小心翼翼,吃了之后却是亮亮的。
左小爷边吃边闲聊:“瑶儿,你原本是在哪里做事的?我瞧着你很能干啊,怎么被发配到我这里了?”
“瑶儿原在皇后娘娘那里是负责清扫的宫人,太子殿下昨日路过,向皇后娘娘讨要了奴婢,吩咐奴婢照看您的日常起居。”
“瑶儿这么厉害呢!是在皇后娘娘那边做事的人啊!”左小爷竖起了大拇指。
谢瑶儿微仰头,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左小爷:“那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自然是极好的人啊!主子你看太子殿下和宁荣公主就能知晓了,皇后娘娘教导的极好!”
“皇后娘娘就这两个孩子啊?而且我今儿早和旁人闲聊,怎么听那些宫女们说宁荣公主十岁前都没露过面呢?”
“是三个孩子啦!还有春荣公主,也是十岁之前不能露面的,只不过春荣公主比宁荣公主小了好几岁,才露面没两年,也不爱说话,没什么存在感。”
“这样啊!那还挺奇怪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是一件好事啊!这是皇上对两个小公主的重视啊!是有专门的嬷嬷为小公主去启蒙的,这光是启蒙的嬷嬷就有十几个呢!”
“哇……真够累的。那为什么皇子不用呢?总不能是皇上不重视皇子吧?”
“瑶儿哪里知道这么多,反正对这两位公主的规矩就是这样。”
突然,左小爷一拍石桌,陡然来了兴趣:“对了,我想起来了,为什么宫内大家都在传太子殿下是个很多情又专情的人啊?”
关于这个问题,谢瑶儿的耳朵有些泛起了粉色。
“那是因为太子殿下既洁身自好,又待人真诚,即使是对瑶儿这般的下人都很好,对!他身为皇子却连个通房都没有!他很抵触,所以大家本来都怀疑他可能有……额……”
左小爷替她说了下去:“龙阳之好?”
“才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