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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不是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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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对你死缠烂打,该怎么甩了对方,是吧?”
“不是!是对我朋友!而且也算不上死缠烂打吧,太难听了,就是总是跟着我朋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劝她离去~”
囚车里的两个囚犯和囚车外一囚犯在闲聊,连押送官兵的耳朵也竖起来听了。
魁梧的男人被铁链拴着,跟着囚车走着,手脚的镣铐哗啦啦地响着:“这有啥好犹豫的,直接讲呗!”
这男人名叫熊元松,是个出了名气,连京都都晓得了的山匪窝的大当家的。
另一边囚车里精瘦书生气的男人笑了:“肯定是说不通才苦恼,不敢得罪才纠结啊!”
这人是个盐贩子,叫李远,他说自己是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被冤着顶罪了。本他也要走着的,可他心思活络,和官兵大哥们混的不错,被押来后直接塞了银子,免了走路的苦。
今日天气很好,风轻云高,不燥。
而左小爷是被方宝卷安排着,和官府商量着,以一种正常不突兀的方式进京都。
不得不说,方宝卷这人还是够意思的,替她找了医师治疗,还专门找了个囚车让她坐着,轻松不少!!但是她还是被下了散香,浑身无力。
熊元松“哼哼”笑两声:“要我说不是,是她喜欢人家,舍不得赶对方走呢!哎,你再说说是男是女,漂亮不??”
左小爷偏过头去:“你就是没招呗~这一路上吹牛,说的自己多厉害似的,神通广大,法子多,结果呢!屁用没有。”
“嘿!嘿!嘿!!”熊元松快走两步,“小爷儿,你看着我,你说你啥子都没告诉我,我能给你出个屁的主意!!而且我可不是吹牛啊,瞅瞅老子手上的锁链都比你们粗两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老子更牛啊!”
李远白了他一眼,骂道:“白痴!”
“你个小白脸!你说什么?!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熊元松抬起手指着他,铁链声哗啦啦。
官兵象征性地敲打了下囚车,警告:“干什么呢!!都安分点!!”
徐婵迟带着蒙面斗笠,腰别佩剑,骑马跟随囚车左右,方宝卷会长花了大银子派她保镖,保的就是左小爷顺利入京。
此刻,她安静地听着,疑惑地想着:小爷儿这人说得该不是那个秋黛之吧?不会不会!!秋黛之那副杀人的祖宗样子,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多心了,怎么可能呢~
李远看向左小爷:“要我说啊,得让对方死心!让对方主动离去,才不会纠缠!”
“那怎么才能让对方死心?”
“告诉那人你有心上人了呗,不,是你朋友有心上人了呗!”
“可能不会信啊。”
“你就演,啊,是你朋友,你朋友就演给那人看啊!来个假的,反正你朋友对那人也没啥感情!!”
熊元松嫌弃地说道:“你这是骗人!有啥话不能摊开来讲啊,讲明白就好了!!要是我妹子在,肯定也不同意,你这种人就是小人那个……行径,对!!”
“是吗……”左小爷烦躁地“啧”了一声,甩了甩头,本就像是稻草般的头发更乱了,更像是个死刑犯。
陡然,前方官兵嫌弃地叹气:“又来了!”
前方道路有一穿着粗布的尸体倒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去路,于是跑过去两个官兵将那人搬起来,扔到了路边的草地里去,这是他们一路上扔的第五个人了,这些人不是被杀的,就是饿死了。
徐婵迟骑着马,视线高,看到了那个被搬动的死尸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官兵们似乎也注意到了,却什么也没说。
她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微侧头,和左小爷对视后又挑眉。
左小爷微微点了下巴。
于是徐婵迟悄然脱离了队伍,找到了那个好似已经死去的尸体,把手放在那农民粗糙干瘦的脖子上,果然还有些微弱的跳动!她拿起水壶,往那人嘴里灌了些水,看那人好像有了吸气呼气。
那人怀里突然掉出一个东西,徐婵迟拿起看了一眼,是一份签署了许多人名的状纸……
她轻叹一口气,将状纸又重新放回这人的怀里,然后留下了自己的粮食和水壶,还留了些散铜板,这才离开,又悄然跟上了队伍。
而左小爷还在和那两个囚犯闲聊瞎扯着。
“小爷儿,你姓啥来着?”
“左!”
“左?”熊元松眨巴了两下眼睛,“嘶”了一声,回忆着说:“怎么有些印象呢?听一个从老远地方跑过来的兄弟说着乐子来着,什么来着……”
左小爷听到这里,假笑着突然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熊元松乐呵着:“啊!!三文钱!!”
左小爷竖起耳朵听到这里,遂认命地闭上眼睛。
徐婵迟却疑惑地问了句:“什么三文钱?”
“我凭什么告诉你!”熊元松冲着她横眉冷目,又嘿嘿一笑,靠近左小爷,拿铁链敲着栏杆,“我妹子是豪杰啊,是个性情中人!”
到了夜里,住在了驿站,徐婵迟敲敲囚车,和看守的官兵说道:“到时间该给她换药了!”
官兵也很识相地拿钥匙开了门,他们也管不了太多,也什么都不晓得。
徐婵迟架着左小爷的胳膊,带回了自己的房中,放在了椅子上,熟练地拆卸布条,看到那肩头下方的伤口,上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这窟窿,这骨头都断半截了,这顺着下来,你会死的很惨。”
“是,是~你说了千百遍了,看一次说一次。”
“所以啊,你到底干了什么?上次见面是说过有缘下次再见,也没成想这么快啊!还是这种方式!你跟我说说,说不定……”徐婵迟冲着她嘚瑟,“姐姐能保下你来!”
左小爷没忍住笑出声来。
徐婵迟说话是字字都很清晰,连这调笑嘚瑟的话语都显得很正经,和她这人一般。
徐婵迟被这笑声给气笑了,原本沉重的眼神也染上丝丝笑意,连着右脸的疤痕也挤在了起来:“怎么?看不起我?”
“我可不敢!”左小爷整个人软弱无力,“我这小命儿都保在大侠姐姐你的手里,若是此时还敢瞧不起你,那我这良心都丢去哪里了~”
“你这人没半点用,就这嘴皮子利索!”徐婵迟给她换好药,“没点心绪澎湃,热泪翻涌吗?我姐姐当初跟我说这话时,我可是心酸了半天,什么都告诉了她。”
左小爷笑笑:“我听了也觉着心酸酸,对徐姐姐你感恩万分。”她笑得更开怀了些:“不过没事的,徐姐姐不必过于担忧我,我能解决的。”
“可是死刑?”
“应不是。”
“为何偏偏给你下散香?”
“怕我跑了吧?”
徐婵迟失笑:“当时方会长跟我说,说这人凶残嗜血,身怀绝技,宛如恶鬼,让我多多提防!结果我接了镖,就看到了这人是你!差点惊得控制不住脸色了。”
左小爷柔顺的笑意与眼神里藏着锋芒:“是啊,我这般良善柔弱之人被旁人说成那般模样,心寒!哎~对了,方会长怎么会放心徐姐姐来送我呢?你们很熟悉吗?可是认识很久了?上次见面,就是你替他在做事吗?”
沉默了两秒。
“小鬼,你疑我?”徐婵迟收拾这药柜,问道。
左小爷透着无辜:“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不问了,徐姐姐莫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