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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乱   马车的 ...

  •   马车的颠簸感停了,左小爷感觉有人拽着她的衣领,她浑浑噩噩的,难受出声,那人将她扛了起来,出了马车。

      “叶子,送冷水来我房间。”

      “是。”

      秋黛之的侍卫莫叶子看了眼自家主子阴晴不定的脸色,牵着马去了后院,识时务得没再说些什么。

      秋黛之回到了自己在这边昨日暂租的院子,进了主房间,将左小爷扔在了床上。

      左小爷像是缺了水的鱼儿,吐息出燥热的气,身子不安分的扭动着,紧咬着嘴唇,甚至出了血,让她突然有了一丝丝理智,于是她死命地咬着嘴唇,那凤眸带着迷离着看着眼前的人。

      “秋黛之……”

      “水,给我冷水……”

      秋黛之心想:还能认得出自己啊,挺好。

      于是,她听话地起身,走到圆桌旁,早晨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她倒了一杯,又走回床边。

      左小爷难受地蹙眉看着她,嘴唇咬的更用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秋黛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仰头叹了口气,认命般。

      “这就给你。”

      秋黛之扶起左小爷,将水倒进她的嘴里。

      冰凉的水入了喉咙,可柔软温暖的怀抱却挠得左小爷心痒痒。

      左小爷翻身扑倒了秋黛之,撕了自己的外衣。

      青丝绕绕。

      秋黛之猝不及防,错愕地盯着上面的左小爷。

      那丝毫没有温柔可言的,肆意妄为的吻,带着铁锈味道的吻让秋黛之呼吸加重,也没有浇灭左小爷的欲望,反而更加点燃了。

      秋黛之的手渐渐从摸着左小爷的腰身,到捧着她的脸颊,看着那双锐利的凤眸彻底迷失,涣散了。

      左小爷只是感觉很热,渴望喘息。

      “咚咚!”

      是敲门声。

      秋黛之微微挑眉,起身推开左小爷,解开了床边的床幔,厚重的纱幔垂下,就这样遮住了里面的暧昧旖旎。

      她钳制着左小爷的双手,不让她胡乱动弹,然后俯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的脸。

      自己寻了四年,也日夜想了四年。

      身下的人眼尾泛红,难受地皱眉,刚刚唇齿相依,那被蹂躏的红唇微微张着,发出类似抽泣的喘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上,想要贴近自己。

      左小爷什么也不知道,无处安放的炙热火一般烧着她的身子,让她痛苦。

      她那泛红的眼角越来越红,双颊炙热,渐渐的,那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点点从好看的眼尾泛出,浓墨重彩地滴在了秋黛之的心里。

      秋黛之只感觉那一刹那,呼吸一窒,心跳加快,她勾起好看的笑容,眼底的深色加重。

      “进来!”

      说完,她就深深地吻了下去,让那张已经红肿的嘴唇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莫叶子拎着热水进来,直接走向了另一侧屏风后的浴桶,将水倒了进去,往外走去,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地上撕碎的,散落的衣服。

      她将门外的水全部搬进来,倒进浴桶里,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

      月光透了进来

      秋黛之就坐在浴桶旁,修长白净的手搅着冰冷的水。

      她刚刚直接将神志不清的人扔进了冷水里,水洒了一地,泛起银光点点。

      而左小爷还穿着里衣,置身浴桶里,紧闭着眼睛,可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了。

      秋黛之就这般出神地瞧着她,良久,又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想起刚刚的吻,耳边再次泛起了粉,可想起左小爷脸上的红唇印,又蹙眉苦闷起来,就这般看着面前昏沉着的人,心里反复琢磨着: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手想要摸上左小爷沉睡的脸庞,可快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垂了下来。

      “罢了罢了。”

      就这般心烦意乱起来。

      秋黛之将左小爷从浴桶里扛出来,给她换了衣服,扯起一侧嘴角嘲弄自己:“疯了,竟还伺候上你了。”

      可说着,她还是退出了自己的屋子,可快要合上屋门的时候,她停顿了一瞬,惊觉不对,又一脚踹开了屋门!

      “我凭什么出去??”

      她走到床边,心里恨恨地想着:原是我的床榻,分你一半已是我人善心软了,你醒来就该感恩戴德,况且今日救了你,就算是你一跪我也受的起!

      风静月明,烛火悠悠。

      秋黛之侧身,合衣躺在左小爷的身旁,也没扯她的被子,也没碰到她,闭上眼睛耳边是那轻浅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

      ……

      秋黛之自十四岁跟随师父出门游历,说是游历,却也不过是去拜访些师父的老熟人罢了,无聊的很。

      可没办法,她在家里太闲了。

      而踏出家门去拜访的第一个人便是寄来书信的师父当年的师弟——陆苍。

      两人没半点行李,素衣着,佩刀行。

      自南向北,从桃红柳绿走到林寒涧肃,览千山一白。

      师父闲聊,讲那陆苍是当年她山庄中最小的师弟,是在山门前路边捡到的孤儿,那是山脚下村民刚刚修好的山路,他们第一次走便遇见了这婴儿,遂不寻父姓,不跟师姓,应了天命,众人谈笑着让他姓了陆。

      小师弟资质平庸,心性淡薄怯懦,平日里最是喜爱稼穑,没想到现在还活着,打探到了她的消息并寄来了书信。

      信中说陆苍已经在北方的落边镇娶妻,是入赘的,他夫人开了一间青旗酒家,算起来至当年已有十五年了。

      到了那酒家已是初冬。

      天地一色,是苍灰色的,就连这阳光也失了温度。远处薄云绕着山脉飘忽,风呼啸而过发出清冽的哨声。

      初见小师叔陆苍,秋黛之便是不喜。

      只因那人从厚重的帘幔处出来时,身形消瘦,身染膳房尘,见人眼神先躲闪,眉头也是簇起,竟已然两鬓斑白,容貌似旧病未愈。

      “师父,你的小师弟,从字面意思上看,应该比你小,对吧?”秋黛之不确定地问着师父秦弄非。

      酒肆里还有一两桌客人吃饭,而她问的声音并不小,屋子里的人都能听着。

      陆苍原本惊愕欣喜的表情也尴尬了一下。

      秦弄非和陆苍都是当年飞全山庄的弟子,是自京都西北方一代群山之中的一座山庄,山庄在当地小有名气,师祖张忆回习的是那一手快狠的元淮刀。

      这元淮刀讲究招式衔接紧密,法度严谨,过招更是如疾风骤雨,排山倒海,令对手目不暇接,无从招架。

      秦弄非是张忆回的第五个弟子,上有大师姐二师兄顶事,下有小师弟小师妹泼皮撒娇,她便整日里喂鱼逗狗,存在感也不强,只是偶尔帮衬下师姐师兄,没事欺负一下师弟师妹。

      “你该叫声陆小师叔的。”秦弄非回答着。

      秋黛之没吱声,只是白了一眼自家师父。

      “无事,无事。”陆苍连忙摆摆手,欣喜地瞧着两人,“这是五师姐的徒弟啊!可谓是玉树兰芝,神明英发啊。”

      他快步走向秦弄非,拉着到后院:“再见五师姐,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往日种种,我仍记忆犹新,师姐能前来见我,让我甚是欣喜。”

      “可惜有些不巧,我夫人顾银环出门采买,要过半月才能回来了,不然今儿个合该让你见见她的。”提到自家的夫人,他的笑容扩大了些,可那眉头还是没放下,就像是他原本就长成那副样子。

      “你们先坐,我去赶客挂牌,今日打烊,然后再去为你们炒几个菜!啊,我种的乌塌菜正绿,柿子正甜,一切都太好了,五师姐你还记得我喜种这些果菜吗?当年三师姐七师兄还总是来偷呢,瞧着天寒地冻,我再去温一壶老酒吧。”

      他喜上眉梢,自说自话着去忙碌起来。

      秦弄非和秋黛之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被推着客房里休息去了。

      酒旗收卷,闭门掩扉。

      秦弄非也露出笑容,再见故人,她心渐温。

      “这家酒肆好破。”秋黛之看了一圈客房。

      秦弄非转身坐下,衣裙飘摆,笑着补充说道:“却很有人情味。”

      “你瞧着这些器具虽旧,却保存完好,一摆一放都透着舒适方便,帷帐粗布却绣着花纹,书架盖着花布,并未蒙尘,这椅披和座褥,活动小几,还有那精心修补的木门开合无声。”

      “应是有人在此住了许多年,而且是个女子。”

      秋黛之推开窗户,冷风吹了进来,远处梅花还未□□,只瞧见点点红。

      “你怎知是个女子?这连个私人物件都没有,清玩玉器,书画香具的痕迹皆是没有,哪家女子是这模样。”

      “不喜爱这清玩玉器,书画香具的女子便会这样。”秦弄非招手,讨好徒弟般笑着,“因这房间整洁有序,因这座褥实在太舒适了,我便乱猜这是个女子的,你快关了窗,北寒可别冻坏了你这个大小姐,别让那冷风吹进来了,过来坐下试试。”

      秋黛之关了窗,走过去坐下,发现确实舒适,这是她对这间酒肆唯一满意的东西了。

      没一会儿,陆苍走了进来,笑着招呼去吃饭。

      温酒逢旧人,酒浅人易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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