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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糕点 左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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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爷看着秋黛之脸上若有若无的嫌弃,无奈叹气,起身收拾起被褥:“秦师父回来时,我告知了她情况,她和我各自守了半夜,只不过你师父怪担心你的,要见你彻底没事了才能去睡下,其实也算是刚睡下不久吧。”
左小爷转身离开之际,突然想起来秋黛之这是病刚痊愈,那岂不是正虚弱着……
睁大眼睛,藏着坏!
她迅速转身,极速拉进距离,而后用手一把掐住了秋黛之光滑白净的小脸儿!
报复般用了大劲儿!!
秋黛之的腮帮子被掐起,整个人都懵了。
左小爷看着心都化了,这模样也太可爱了吧,若是秋黛之是这副模样,这么乖巧的该多好。
在拳头捶来那一刻,左小爷又瞬间后退脱身。
秋黛之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颊,都掐红了!!她下一秒就阴沉下脸色,死死瞪着左小爷。
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知道什么人是可以惹的,而什么人是绝不能惹的??偏要挑着让她生气的事儿来!!!
得了教训也立马就忘记了,没心没肺地活着,人生还真是够开心的呢!!!!
真够让人恼的很!!!
左小爷边得逞地笑着,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嘴里安抚着:“你最好静养!你现在最好静养!”
“静养?呵!!好啊,我静养!!”
秋黛之下一秒掀开被子,一把抓住挂在墙边的大刀,冲着左小爷的方向愤怒大力地甩了出去!
左小爷迅速关门,一个翻滚!
“咻——!”
大刀刺穿遮风被,打穿木门,钉在了墙面之上,极速左右轻颤!
左小爷抱着被褥,震惊地咽了下口水,跑得贼快,飞奔进自己屋里,将门关的严实实的。
秋黛之也被冷的又连忙缩回自己的被窝。
只有秦弄非被吵醒了,出来,睡眼惺忪的,疑惑地看到墙面上的大刀,更疑惑了……
而离开流花村那天,秦弄非和秋黛之只留下一封信,一些银两就悄然离去了,信中说她们还会再来拜访暂住,望小爷儿不要嫌弃。
……
春实镇子。
左小爷因为睡得太早了,此刻睁开眼睛已经是夜里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却亮着一盏油灯,飘忽着微弱的光,此刻静的连风声都不曾有。
她坐起身,看到了秋黛之也已然睡下了。
她们走了大约一个月了,这甚至是左小爷第一次和秋黛之两个人单独相处这么久。
她不知道秋黛之偏要跟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她定猜不透!
她怎么可能猜的到秋黛之这个混账玩意要干什么呢!!
难不成秋黛之真的是只因为心中有的那一丝情意???
那是秋黛之她痴了,等再大一些便能回味过来。
左小爷觉着秋黛之此刻就是痴得最严重的时刻!许是新鲜感泛滥,许是占有欲作祟,又许是报复自己当初一走了之……
在左小爷的心中,她一直期待着秋黛之长大,因为她认为只要秋黛之别走偏了路,将来是会成为一届宗师大侠般的人物,受世人敬仰的。
所有人都看好她……
她与自己是不一样的……
她对自己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反正睡不着了,左小爷索性坐着想些事情。
她不再说让秋黛之离开的话,是因为她有办法摆脱秋黛之了,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只不过她还得等,等一个时机。
这一坐,便沉思许久,直至曦光亮起,她才恍惚。
没多时,秋黛之也醒来了。
一转头,便看见左小爷坐在地上,手肘撑着床沿,手心撑着脸颊,那狭长的眼睛笑得眯起,跟她打招呼:“早啊,小主子。”
秋黛之神色竟也温柔起来,莞尔一笑。
左小爷愣了,心中彷徨与震惊。
可又被美色迷惑,眉头微跳,呼吸一窒,开玩笑道:“秋黛之,你确实有几分姿色在的。”说着,她起身伸懒腰,“今日我们休息一天怎么样?这几日赶路确实劳累了,好好沐浴打坐吃饭放松一下。”
秋黛之乖巧点头。
两人各自忙好一切,出门寻觅着吃食,又随意逛了逛,看了些新鲜的小玩意儿,直至太阳快落山了,才买了些糕点回来。
精致的糕点配着简陋的茶水,两人闲聊。
秋黛之心情甚好,看着左小爷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不着痕迹地伸过去,牵住,神色不变,耳根泛粉。
左小爷反手抓住她的手,抬起,叹气,拆穿。
“这是做什么?”
秋黛之没羞涩,反而顺势靠近,挑起一侧眉毛,挑衅。
“不行?”
左小爷嘴角抽抽,磨着后槽牙。
“行!”
上次她答不行的时候,又被秋黛之绑了两天。
左小爷吃了口糕点,手撑着脑袋,问:“秋黛之,你跟我讲讲你家吧,你阿爹阿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其实她不用问,归山商会名满天下,于危难之中伸出援手,散尽家财,收留落难之中的绿林豪杰,从而厚积薄发,建立商会后更是一跃成为四大商会之首,皇宫每年召见。
说起来秋氏夫妇进京都时,她还曾在人群之中见过一次呢,气度不凡。
从这心路历程与所得成就,就能看出是个什么人物。
“我说不清。”
“嗯?为何?是对你不够好吗?秦师父说你家中娇惯,我上次见你姨母也是对你疼爱有加。”
“许是比平常父母更…溺爱些,幼稚些。”
幼稚?
这倒是左小爷没想到的评价。
秋黛之反问:“你呢?对你家里人可还有印象?”
左小爷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暖的笑容,皱着眉回想,却发现阿爹阿娘的音容笑貌皆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是阿妹的模样,梳着什么辫子全都忘却了,遂扬起的嘴角又慢慢消失了。
“忘了,只记得那首小调儿。”
“就是你平日夜里哼唱的那个?”
“是啊,是我阿娘常常唱给我听的,哄我入睡。”
“那你母…嗯……阿娘和阿爹是做什么的?”
左小爷张口就想胡诌,想想又换了一种说辞:“是小商小贩,就是那种要走很远的路,将东西带去另一个地方,而后再次往返。”
“和你在流花村干过的事情有些像。”
是互市牙郎!
其实,秋黛之是知晓的。
她寻她的那些年,托家中查过,查到了石览镇,查到了身为互市牙郎的左家郎,游走于景北国与枘涂国之间的小贩交易中介人。
可也就仅此而已!
因那时的人全死去了,长风平原也去不了了,只能从曾相邻镇子活下来的人口中得知这一点点的消息。
那家青旗酒家她也去了,可顾银环并不曾过问左小爷的过往与前路,而陆苍也没说尽。
左小爷又喝了口茶水:“是,那你当初在家好好的,为何这么小就要跟着秦师父出去风餐露宿啊?若是我,家中殷实富裕,我可不走这么远。”
秋黛之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前辈们皆说我悟性好,学得快,可总是少了些什么。恰巧师父要出门,我也闲来无事就跟着一起出门,想要找一找。”
“少了什么?”左小爷还真好奇了。
秋黛之摇头:“师父说这是不能问人的,旁人也给不了你答案。”
“那你找着了吗?”
秋黛之看向她,又摇头:“未。”
“嗯……”
左小爷想起了赵婆婆曾跟她说过,这武学勤练的是一招一式,可这一招一式总归会到头,到极致,这时候看的便是悟性,天赋可气人,生生便是一道坎!唯有这心道,或许可以跨过这道坎儿,并决定你这一生的武学究竟能走多远。
她又想起南灼燃前辈说起她师姐孟澄时,说那天赋越高的人,这心道越是难以对付。
这,确实靠不了旁人。
秋黛之看着看着,便挂上浅笑,她喜欢这些时刻,无论是科差打诨,还是赶路,淋雨,散步,无论是狼狈不堪,还是闲适安逸,她看着左小爷便觉着心暖。
“小爷儿,你喜欢在流花村的日子吗?”
左小爷回神,道:“喜欢啊。”
“你是喜欢那安逸,与世无争的日子,还是喜欢那个地界?”
“都有,可你说地界吧,我自小便适应了那个天气,出来后的没觉着有多少不适。可能还是人更重要,他们待我都很好。”
“那你也会喜欢知禾城的。”
“???什么?”
归山商会的总舵就在知禾城,是秋黛之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