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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守夜 秋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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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黛之走近,一脚又将左小爷坐着的矮凳踢坏了!
左小爷没想到有人无赖又幼稚到这种地步,又一个屁股墩!!她又愤怒地吼道:“秋黛之!!!!”
邻居家的人睡梦中吓了一跳,听到左小爷的声音后,翻身又睡,无所谓地喃喃:“又吵起来了。”
秋黛之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你会做饭很厉害吗?”
“呵,比你个头这么矮要厉害!”左小爷讽刺回怼。
这该死的!!!
秋黛之果真更愤怒了!来到流花村,所有人都“娃娃,小儿”般叫她,她本就心中不悦了!
“我自是比不上你这般健壮有力,我细想想,啊!是了!就如那新鲜的豆腐,如那绣花枕头般难以对付!”
!!!!!
两人怒气对视,冷哼一声,皆回屋去了!
而左小爷走到一半,又瘸着腿走回来将那碗面端走了。
结果第二日去赵婆婆那边帮忙时,去往各家送肉时,这腿还是有些瘸着的!
众人询问怎么回事,左小爷只推辞着说摔了一跤。
没成想,只一上午的功夫全村皆知晓了,知晓昨晚左小爷和秋黛之吵了一架,而后左小爷今早便无意“摔了一跤”。
两人之间更是水火不容了。
秋黛之本以为一个月的岁月会很漫长,可直到秦弄非在知会她大后天便要离去的时候,她脑子竟然觉着日子怎么会这么快。
她觉着刚来,却要离去了。
她本想着过些天去找村口的韩老翁学着耍棍子去扫雪。
那可是她这两天帮着去做冬酿换来了,可这冬酿的步骤才刚开始,刚刚全部落缸好,这便要离去了。
昨日她正帮忙着,左小爷便恰巧也去韩老翁那里讨酒喝,被骂了也嬉皮笑脸着没个正形儿。
左小爷这次出门四五天,此刻刚刚回来。
韩老翁骂完又宠溺着一笑,两人偷笑着,转身往里走去,又去开一坛酒,说这坛酒是五年前做的最后一坛子。给左小爷装满了一整壶,又招手唤秋黛之来,拿个小酒壶也笑着给她装了一壶,让她也尝尝。
秋黛之不会喝酒,却认识许许多多醉生梦死的朋友,就是那群来做“门客”的前辈们。
秋黛之接过小酒壶,没道谢,她不常道谢,只是微微曲腰以表敬意。
她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之上,倚靠在门边的左小爷已然喝了一口,双手环胸地盯着她笑,不是嘲意的笑容,而是锋利的双眼弯起,透出柔和的光。
这人怎么总是这般,那双眼睛总爱这般弯起笑着,或有怒意,或像是野兽扑人吃人,可一会儿再相见时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转身便走,又走去大缸前继续将那浑水搅拌均匀,继而搬米,加入麦曲,倒入这两日收集起来的雪化成的水,偶尔几坛也会加入梅果或是肉。
左小爷得了酒后,要离开了,而从秋黛之身旁路过时,还瞬间变得不怀好意地撞了她一下,而后溜的飞快。
!!!
秋黛之为了不撞到坛子,急忙扭身,跌落在地,蹭了一手泥,连着衣服也脏了,她面色沉静,起身拍手,可眼中怒火中烧。
她觉着左小爷没脑子,时不时便来招惹她。
就是欠打!!
秋黛之从没输过一场,却又始终没把左小爷打服!!可这人没脸没皮的,她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彻底心服口服!
遂,今日傍晚回去后又打了一架。
左小爷这一个月常出去打猎,可只打到过两次猎物,一次是野猪,一次是麋鹿!都送去各家分了。
而每逢夜深回来,秦弄非皆给她留了些吃食。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若是有人来寻阿爹阿娘出门谈生意时,晚归便会特地给她带些零嘴回来。
此刻是她晚归,却还有人给她备着吃的……
有些感动,却也不多。
因着,其实都没她自个儿做的好吃。
可却让她想起了阿爹阿娘的事情。
于是上次她出门前就提前告知两人要去个四五天,实则是去了附近的镇子买了些村里要用的物件儿,还有新的话本子,又多买了些受欢迎的零嘴回去。
这钱都是她在银环姐和陆苍大哥那里当店小二得来了,存了些,平日里也不花钱。
来了流花村后,就每月一次或是二月一次的采购,虽是运送,可她觉着自己像是石览镇曾经人人皆知的左家郎一样,像个互市牙郎!
只不过她只买不卖,也不打听或是介绍买卖家,又或是去互通语言。
可她还是乐意干。
此时,两个人刚打完。
左小爷就将这边境受欢迎的零嘴递到秋黛之的面前时,指望着她高兴欢喜,却又觉着自己有些痴心妄想。
秋黛之瞧了眼这蜜饯儿柿饼,简陋粗糙的很,又瞧了眼左小爷兴冲冲的脸庞,像个傻子白痴。
秋黛之拿过一个柿饼,吃了起来。
“好吃吗??”
“……滚开,别来烦我。”
左小爷双眼亮极了,像是暖炉,像是清泉,她毫不介意秋黛之的话语,笑嘻嘻地将一些蜜饯儿柿饼留下,又带着一堆东西出门去了。
秦弄非刚巧从外面回来,瞧见自家徒儿在吃柿饼,有些惊奇,凑了过来坐下,有些馋嘴地问:
“哪来的?好吃吗??”
“难吃。”
秋黛之皱眉说出口心里话,一口气吃完手里的柿饼,便拍拍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书看起来。
秦弄非蹙眉也拿了一个吃起来,眉头舒展开来:“也没你说的这般差啊!也是了,你向来不喜食这些!这柿饼虽没秋府有的那些精致,却也还可以的~好久没吃到了,那我便全吃了啊。”
“随你,师父。”
秦弄非倒是挺喜滋滋的。
“我今日去知会了村里的一些老人,我们过几日便要离开了。”
“……好。”
“我的小徒儿可有些许的不舍啊?我瞧着你和小爷儿都有了些情意。”
“师父老了,眼神也不好了,我日后会多注意些,省得你平日里走路也摔个狗啃泥。”
秦弄非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淡定地吃着蜜饯儿继续说:“打也能打出交情来啊!我瞧着小爷儿这人不错,值得深交。”
“你们皆说她好,她没脑子你们没看出来吗?功夫那么差也不知多练些,再这样过个三四年,她连我的小拇指都比不过了。”
“噗,哈哈哈哈哈!”秦弄非笑得轻拍桌,“你倒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一般不都不屑一顾的吗?她比不上你,她都不曾在意,我家小徒儿急些什么?还说没交情了!”
秋黛之一眯眼,生气着将书一合,起身将蜡烛吹没,就走回了屋里。
“哎??”
屋内陷入黑暗之中,秦弄非失笑,拿起这些零嘴去找人聊天去了。
而秋黛之回屋后,感到心中气闷,恰巧看到今日带回来的小酒壶,她本打算给秦弄非的,可此刻便打开喝了起来,酡红瞬间爬上了脸颊。
没一会,她躺在床上,突然觉着肚子疼的厉害!!辗转反侧之间,书籍掉落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朦胧之间,她看到有人极速靠近又离去,继而感受不到任何事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醒来,晨光从那没遮盖好的粗布里透出来,打在了她微颤的睫毛之上。
有些不对劲……
一扭头,床边趴着一个人,正是左小爷。
起身的动作惊醒了她,她慢慢爬起身,活动着酸涩的脖颈,披着的被褥掉落下去。
左小爷睁开一只眼,笑得和煦,似春山初日,俊俏开朗的年少郎:“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怎么了?”
“是我忘了提醒你了,柿饼不能与酒同食。大热大寒极容易伤身,不过现在无事了。”
秋黛之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