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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由你 左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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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爷摆手道别:“不了!你且放宽心吧,我不偷了!!咱们有缘再聚!!”
“好!再聚!”
徐婵迟利索上马,走了。
秋黛之眼神阴沉下去,她就知道左小爷这人有能耐的很,是人是鬼都想拐走她!!!
左小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刚想回头与秋黛之讲话,胳膊就被抓住了,她迅速抽身,反握秋黛之的手臂。
“你干嘛?”
“将你这手臂打折了!!”
秋黛之极速靠近,掰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左小爷可怜:“今日你若是折我胳膊,我定乖乖坐在那里任由你折,没有一句怨言,便是要我性命也随你拿去!只不过希望我的这个小主子下手快些,怜惜我些。”
“你!!”秋黛之眼睛瞬间清澈了,耳朵绯红,“油腔滑调!!”
左小爷真诚:“我知错了,总要给人一个改正的时间不是?我定不会随意搭着人家肩膀了!”
她心想着,都说这般话,这人定不会折她胳膊了吧!
可下一秒。
“啊——!!!!你真折啊?!!!”
秋黛之将左小爷的胳膊弄脱臼了,然后又给她接回去了!
左小爷捂着胳膊,皱眉地看向秋黛之。
她果然拿捏不了秋黛之。
秋黛之:“你不是说乖乖任我折,没有怨言吗?”
“可,这不是疼吗……”
左小爷活动了下胳膊,又嬉笑靠近:“小主子,那我们也走吗?”
“走。”
……
赶在夜深之前,两人到了下一个镇子。
这雨又下凶起来。
在客栈只开了一间上等客房,秋黛之付的钱。
一进门,秋黛之便将她推在门板上咬着,吻着。
左小爷觉着这几年没见秋黛之,她是不是又多了些那种什么喜欢肢体接触的毛病。
饶是左小爷从不在意这些,但到底是这些亲昵的举动,发生的这般频繁……没有任何目的性的频繁……
左小爷不再说让秋黛之离开的话了,她想自己应是劝不动的,她此刻对秋黛之的感觉也开始模糊起来。
她原本很清晰,秋黛之是秦师父身边一个天赋极高,可脾气怪异的徒弟,一个长相漂亮的,还未长大的小萝卜头。
整个流花村的人都带着无限美好地期待着秋黛之的长大。
她也是期待着秋黛之长大后的模样,却绝对不是此刻这般的!!
自己轴,从未去多想些什么,包括这次相遇后,她也一直将秋黛之当成了那个小徒弟。
或许是这几日被限制着多了,她脑子里开始将眼前的人和四年前的人分开又重合,她终于开始承认秋黛之不再只是那个小徒弟了。
秋黛之是个富商家千万宠爱的大小姐,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刀客,是个对她有着不知何起的占有欲的人……
夜深人静,雨声挠人,烛火悠悠。
这个人这般忘情地吻着她,清冷似皎月也染上了绯红,白玉似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不够温柔却也令她血气上头,情迷意乱,呼吸沉重起来,她吐息湿热,咽了下口水,看向秋黛之的眼底挣扎起来。
啧,偏是秋黛之……
左小爷伸手遮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再睁开,眼里已然清明了许多。
不能是秋黛之!
秋黛之总归是不同的……
左小爷还未明确自己的心意……她怕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会开始变得很麻烦,尽管现在已经够麻烦了……
她将秋黛之推开一定距离,狭长的眼睛透着光。
秋黛之看向她,目光定定,晦涩不明。
左小爷还没开口,秋黛之便抱住了她,头埋在左小爷的肩膀,强硬却有些服软:“我不应这样,我知道了,别推开我了。”
左小爷眼睛瞬间睁大了些,眉头微跳了一下,心脏跳动的更快了些,是色欲熏人,也是道不明的情愫。
怎的…说这话,让人心软。
怅然起来。
“秋黛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小爷儿,你来告诉我……只能由你……”
……
秋黛之幼时是在一种混乱的状况中成长起来。
从她有意识起,边境打仗节节败退,朝廷招兵买马,强制征粮,人心惶惶……
南方盛产粮食,整个景北国大约三分之二的粮食皆出自这沃野千里的南方。
家中产业是祖上传承。
母亲说祖父没有那个儿子命,虽妻妾成群,可膝下只有祖母生下来的这么一个女儿,取名秋妙娘。
于是祖父成日里唉声叹气,最终祖母与他商议,两人决定收养一个男孩,让秋妙娘长大后嫁给这个男孩。
这男孩必定要是个孤儿,要自小养在府里,要让秋妙娘也看的顺眼的才行。
可其实,这一切都是祖母的手笔。
祖母生下秋妙娘之后,便下药断了祖父再有生育的可能性,这样这庞大的家产就全都是自己女儿的了。
这件事情在祖母嫁给祖父之前就谋划好了。
因为祖母的母亲是个有野心的,她想要去做那个人上人,于是收养了两个女儿,费尽心机后一个嫁给了王爷做妾,一个嫁给了富商做妻,结果她却早早过世了,祖母亦是。
秋家给了秋妙娘一切最好的教育,祖母不似寻常人般教育女儿,只因她的女儿会成为秋家的掌门人,那定不能落了俗,而秋妙娘也长成一个沉稳大气,精明能干,广结善缘的姑娘。
秋黛之刚出生那几年,整个景北国的气氛都很紧张。
征粮之多,让各家都有些负担不起了。
于是,许多不同的声音便响起了。
为何征这么多粮还不够?
喂饱了只会打败仗的兵,要饿死了这辛劳的田间人?
到底是边境的兵要吃饭,还是坐在高堂的官肚子不够圆?
秋黛之懵懂,却也被养在高墙之内,离的甚远。
离她近的是家中日益增多的门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最短的只待上三两日,最长的至今还在钱庄帮忙。
那段时间,压抑的气氛弥漫不止。
一是来府上住着的客人,每个人的神色皆像是被噬魂夺魄了般。
二是祖父又被气吐血了,秋家的家产被母亲父亲挥霍无度,只出不进。
精明能干的秋妙娘忙的脚不沾地,却并没有赚回多少银钱来。
可这一切和秋黛之也没多大关系,因为只要母亲父亲在家,便会端着笑容逗她,夜里抱着她入睡。这丰衣足食,金银玉器也向来是不缺的,教书先生便就有三四个,而后更多了些。
秋黛之并不会去与那些称为门客的“客人”们玩耍闲聊,可偶尔也会去转两圈,若是碰见了也是端正着微微弯下腰,话语也不会多说两句。
是母亲父亲这般告诉她的。
说她不用与他们多言语,说她这般精致可爱,像是糯米团子般,让人瞧见了便会心生喜爱,心情愉悦。
时间长了,秋黛之与他们也熟络了起来,瞧着他们的脸上真的渐渐有了笑容,偶尔也能说上两句,只是逗趣般和她玩,完全不同于去和母亲父亲谈事时正经严肃…悲伤……
那日,府上又来了一个人,秋黛之隔了几日去看时,她独自一人靠在亭子里喂鱼,面无表情,秋黛之只心想着是寻常,正准备无声离开时,那人看了过来,却冲着她招手。
秋黛之疑惑,却也靠近。
等靠近了那人,那人又招手让她离去。
耍她?!
秋黛之生气地眯起眼睛,上前将她喂鱼的食饵一口气全倒进了池里,却见那人表情生动起来,轻笑了声。
可恶!!
于是秋黛之又气冲冲离开了。
后来,她得知了那人叫做秦弄非。
隔了几日,再去看,秦弄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喂着鱼,瞧见她再次招手,可这次秋黛之没有乖巧靠近,也没有负气离开,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继而冲着秦弄非招手。
秦弄非有些意外,却也起身靠近。
等她蹲在秋黛之面前时,秋黛之伸手弹了个脑瓜崩。
秦弄非被打的一愣,吃痛地揉着脑门,真的很痛,随即低头笑了起来,似乎想起来什么,她冲着秋黛之伸手,打了个响指后一朵花便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她递给秋黛之。
秋黛之奶声奶气地开口,带着嫌弃:“这是戏班子耍人的把戏。”
秦弄非又怔愣了,随即大笑出声。
“因何发笑?”
“为何不笑?”
秋黛之沉默了,大家见她,嘴角总爱挂着笑,她看不出区别,却总是隐隐觉着或许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开心,就比如此刻眼前这个人,开心是真的,不开心也是真的。
这次轮到秦弄非问了:“你这般小的年纪,在这里见了这么多人,不怕吗?”
秋黛之端着沉稳,学着她刚刚的话:“为何会怕?”
秦弄非的眼神变得温和又怜惜:
“你让我记起了从前。”
秋黛之:“他们从不谈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