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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酒暖   她的体 ...

  •   她的体温惊人,力气也惊人,拽着两人竟然一点点向上升去。

      阮应琅在慢慢被拉回屋顶时,第一次奇妙地感觉到了安全感,她心里头居然断定自己定不会在此刻摔下去了……

      左小爷将两人拉了上来,大声叫喊着让两人先下去!

      阮应琅和胡仪后怕着先下去了。

      左小爷左右看了看,是庙后头漏了个小洞,那两个人搬上来一些砖瓦与木头,她将自己身上的蓑衣解下来,披散开刚好够着那个洞,她又用木头压住,边上放上了砖头瓦块,看着暂时不漏了,也赶忙下去了。

      回到了庙里,关上大门,竟也隔绝了些雨声,让左小爷松了一口气,看着所有的娃娃都挤到了佛像的下面,阮应琅和胡仪围着那未醒来的人正瑟瑟发抖着。

      左小爷走了过去,去拾取那些没受潮的木头,拿出怀里的火石打火,尝试了许久,终于点燃了火,那一帮小的大的自觉就凑了过来。

      左小爷去掐峥峥的小脸蛋,无事人般,笑嘻嘻地问:“给你的东西可有偷吃啊?”

      峥峥将怀里紧紧抱住的东西递过去,任由对方掐着脸蛋,乖巧地说道:“没有,峥峥不会偷吃!”

      左小爷将油纸包拿过去,打开,香味瞬间四溢,热气裹挟着焦香,肉香,还有秘制香料的气息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不自觉咽口水。

      “这种雨天啊,一边烤火一边吃着东西闲聊最是适宜了,若是衣服没被浸湿应会更舒服些。”

      说着,她将烧鸡递了出去让大家分了吃,还有包子,肉饼,酥饼等。

      而她自己则是打开了水壶,喝了口酒,又递给阮应琅和胡仪,问道:“喝口酒暖身子吗?”

      胡仪回答道:“不会。”

      阮应琅则是看了左小爷一眼,接过就灌了一口,拧着眉头想咽下去还是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她一边咳嗽一边把水壶递给胡仪。

      胡仪还是接了过去,也是一脸痛苦地喝了一口,又把酒还给了左小爷。

      “哈哈哈哈,真差劲啊!在我们那儿啊,三四岁就开始尝着喝酒了。”左小爷又喝了一口,“酒是好东西啊,能活血驱寒,暖身子!峥峥要不要喝一口啊?”

      “好喝嘛?”

      左小爷和小孩打闹起来。

      庙外的雨更大了些,猛了些,也好像不会轻易停下来般。

      阮应琅擦了擦嘴角,酒精呛人的味道还未散去,手里拿着肉饼也没吃,她透着火光看向对面的左小爷,将嘴唇抿成一条缝,心如擂鼓……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大雨救人,修补屋顶,只觉着刚刚差点真的死去了……对他们来说这所有的一切好像是很严重的大事,而这每一件事情都如同身上这件湿透的衣服一般阴湿粘腻,让他们透不过气来!

      不只是这个雨天,是桩桩件件,是刀口舔血,是食不果腹,是鞭子底下讨生活……

      可此刻他们围着火堆吃着热乎的食物,左小爷面色轻松地逗弄着小孩们,这欢声笑语,温酒美食,她又突然觉得那些事情好似都无足轻重,轻而易举,甚至不提也罢。

      左小爷的到来,虽不知目的是为何,可却真的让他们缓了一口气,那原本快死的伙伴也有了吸气……

      这……

      这应是阮应琅想成为的大人……

      若是能成为这样的大人,她想更快些长大了,能扛起事情,能担起事情,能庇佑一片温饱。

      不至于担心着下一顿饭在哪里,刮风下雨也能有个地方安身立命…

      她这般想着……她这般想着……

      陡然,左小爷看过来的眼神和阮应琅对视起来,让阮应琅耳朵绯红起来,慌忙紧紧皱起眉头,撇开眼神,恐心思被看透。

      可她看向火堆时,又想起了刚刚在外面睁眼时,看到的那双似火般透着亮的眼睛,颊微红,心头撞鹿……

      而左小爷则是挑起一侧眉头,不解,自己这是彻底被对方讨厌了吗?为何??为何???

      左小爷再去看胡仪。

      胡仪与其对视,也是眼睛睁大,身子后仰,心头一跳,呼吸一窒,尴尬地低头抠着脑门。

      左小爷真的委屈了……

      为何??为何???!!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阮应琅不愿去看左小爷。

      胡仪接着说道:“是一家打铁匠,镇子东侧过桥沿着那两颗树的方向走第五家,也姓李,不过现在叫李宁至。”

      “好啊,真厉害!”左小爷神色夸张地夸赞道。

      可那两人的态度根本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个回话都没有!

      左小爷笑着眯起眼睛,心里暗骂:我都这般示好了,两个没有心的小兔崽子!!

      然而胡仪张口咬着包子,依旧用怀疑的目光:“这根本就不用怎么打听,你怎么就找上了我们?”

      “有缘分吧!既然能让你们帮着,我又何必亲自去打听呢?”

      阮应琅盯着那把黑刀:“这年头出门配刀的人可不多。”

      “不多就说明还有,而我只是其中之一。”

      胡仪不自觉将拳头握紧:“黑刀…不祥…你可够狂的。”

      “哈哈哈哈,还行,还行。”

      阮应琅盯着那把黑刀出神,她依稀记得当时父亲母亲也是用刀的,其实那时自京都以西的宗门世家,偏向练刀法的更多一些,常有切磋。

      可现在,敢练刀法,佩刀出行的人都甚少。

      峥峥抬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问:“不祥?是很可怕的意思嘛?大姐姐不会害怕嘛?”

      “是会带来不好的事情的意思。峥峥会害怕吗?如果大姐姐会害怕,那峥峥会保护大姐姐吗?”

      “峥峥不怕,他们说这附近藏着一只吃小孩的大野兽,峥峥也从来没怕过,峥峥会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赶走!保护大姐姐!!”

      “哈哈哈哈哈,峥峥真厉害!”左小爷笑得前仰后合,喝了一口酒,又去掐峥峥的小脸蛋。

      ……

      第二天天亮,雨也停了。

      左小爷离开了。

      阮应琅曲腿坐在供桌之上,手里拿着一个树枝,对着地面比比划划。

      胡仪走了过来:“一大早你干嘛呢?”

      阮应琅看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了过去。

      胡仪接过,掂了掂:“不少,能吃很久了!哪来的?”

      “偷了那人的。”阮应琅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划着地面。

      胡仪沉默了,他没觉着阮应琅做错了,只是不知为何有些沉默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不只是做劫道的匪,也做偷东西的贼。

      胡仪:“嗯,只怕那人发现钱袋不见后,再次找上门来。”

      阮应琅:“那就趁早走,咱们用这钱去寻个新的地方,今年这雨还要下,咱们这庙……住不得了。”

      胡仪打开钱袋,准备拿出银子放好,然后扔掉钱袋子,可却在钱袋子里看到了一张纸条,他惊奇地拿出来递给阮应琅。

      阮应琅接过,打开。

      纸条上写着:天地旷阔无边,若是只为讨口饭吃,不妨带着大家走远些,去北边落边镇寻一青旗酒家,找老板娘顾银环,盘缠已然奉上。

      胡仪和阮应琅震惊,面面相觑。

      这时,峥峥突然大喊:“瑞哥哥好像要醒了!瑞哥哥眼睛在动!!”

      胡仪和阮应琅连忙跑了过去,果真看到那个病了许久,那差点要死去的人疲惫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一时之间没忍住眼泪,哭着扑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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