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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够了 左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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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爷听这话,红透了脸,耳朵也能滴血般,却无话可说,随意擦了下嘴唇,起身便要离开。
秋黛之见她离去,快速靠近,推着左小爷的肩膀,又欺身将她压在了床上,声音带着些许的愤怒与强硬:
“我没说你可以离开。”
左小爷凶神恶煞着刚要说话,秋黛之便又吻了下去,不似第一次温柔,带着赤裸裸的报复。
这个得了失心疯的人!!!
左小爷推不开她,便伸手抱住了她,绞着她的双腿用力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便打算脱身离开。
秋黛之眼疾手快拽着她的衣领,一只手趁机顺着脖子钳制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摸到精瘦的后腰,加深了这个吻。
左小爷只觉着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意情迷乱,旖旎暧昧。
秋黛之忽得放开了些,在还没喘口气的时候,又用力咬住了左小爷的下唇,死死咬住,一下子便渗出血了。
左小爷皱眉忍着,又忍着。
疯子!!
秋黛之眼泛水光,放开了嘴唇,又似懵懂的小兽,去轻轻吻着舔着那伤口。
夜色浓重。
左小爷没动,只是用手撑着身体,不愿将身体的重力全压在秋黛之的身上,感受着湿热又缠绵的吻,周身皆是那清冷风香与酒精的奇妙混合,旖旎又勾着人的魂快没了。
可左小爷却语调冰冷,沉着声音。
“够了。”
秋黛之动作一僵,酒也醒了三分。
她松开了手,却抓着左小爷的外衫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也坐了起来。
左小爷起身站在了床边,却站不直身子,一条腿撑在床上,被秋黛之抓着的外衫无法往外。她本可以脱了这外衫,可她却低头,直视着秋黛之的眼睛,沉着脸,天生就凶人的眼眉更骇人了些,因为压着脾气,声音显得更生硬。
“放手。”
凶人……
她此刻居然敢凶人……
秋黛之亦看着她,因着莫名的委屈与受损的高傲心气儿,那目光如附骨之疽,看向对方都透着一股阴冷的狠劲儿。
左小爷危险地眯起眼睛,她总觉着人的眼睛能透出很多心思,而秋黛之的眼神便是如此,一步正一步邪全凭着她自个儿的心思,饶是周围的人皆好生待之,她也可能一步走错,与自个儿所要走的路背道而驰……
秋黛之又去扯左小爷衣领去咬她的肩膀,一口血便渗出来了。
左小爷死死咬着后槽牙,闭上眼睛,扬起头颅,握紧拳头,忍着,又忍着。
脖子左侧的伤口还未好,肩膀右侧又添了新伤口。
久久……
秋黛之松了手,也松了口,怏怏垂下了头。
左小爷松了一口气,沉默着扯起自己的衣服,不愿再进这个房间一次了,起身就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黑刀与包袱。
秋黛之的手渐渐攥紧,弄皱了床单。
左小爷便要推门而出。
秋黛之冷冷的声音响起,缓慢又平静。
“下个镇子,说好的,我等你。”
“…………嗯。”
……
疯了!!
所想,还是真的啊!?
左小爷趁着月色,牵着马,走在下山的路上。
她沉着脸,皱着眉思索着,她觉着自己错了,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秋黛之。
走着走着她就停了下来,站在路中间,叉着腰,一脸难受地皱着眉,低头喃喃: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按照秋黛之的话说,她就是个一穷二白,面目凶悍,愚笨莽撞的草包啊……
怎么会呢????
她伸手抠着眉心,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实在不解。
可脑子里突然想起刚刚秋黛之眼泛水光,情色交缠,懵懂无知地轻啄她的模样……
好……好…色情……
脸一热,脑子瞬间就蒸腾了!!
直到这时,左小爷才真的发觉,那曾经矮自己一个头的小鸡崽似的人,好像真的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
她急忙蹲下来,懊恼地伸手死命搓着脸,誓要将这画面从脑子里搓掉!!!
自个儿就是个禽兽啊!!
可越想要抹掉的记忆就越发抹不掉,而且越发清晰了……
她甚至想起了两人第一次时,秋黛之红透了的脸,浸透了情欲,以及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左小爷饶是这般想起,眼中的情欲便更浓了,连脖子都红透了!!
那时她真不知这事儿这么重要……
那时她也冲动,鲁莽,无知……
她从对秋黛之从未设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就算是曾同床共枕过……他们石览镇的人对此事甚是开放,尤为不在意这贞洁是何物……后来战起,横尸遍地,白骨露野,草木皆腥,她更是……
左小爷绝望地仰头看天,心想着:这事儿吧,绝大部分都怪我自个儿,谁叫是我半夜去爬她的房呢……
可当时……
算了,全怪自个儿吧…
左小爷站起身,往前走去,叹着气,若是因为这事儿让秋黛之错乱了心思,那她觉着是有责任与秋黛之好好聊一下的,别误了人家的心道。
此刻逃了出来,她又觉着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不可去好好交谈一下的,左右定是被骂一顿,打一顿的事情,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所有之中,最令她懊悔的事,是这次相遇后告诉了秋黛之她要去万青湖……
毕竟,她怎么也不会去想秋黛之对她……
她不明白啊……
可现在她只要想起秋黛之,脑子就热起来了,耳根也瞬间泛了红。
除了羞愧懊恼,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流转。
倒……倒是…真有些不敢见秋黛之了……
……
隔日。
秋黛之在永仁村拜访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孟澄的住所。
孟澄正在翻阅着左小爷送来的信笺。
秋黛之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清水喝了一口,说道:“澄姐姐,我师父她曾说,让我见了你,替她问声好。”
“嗯,弄非最近怎么样了?”
“老样子,散漫,到处溜达,好像还会赌博了,越老越不学无术起来。”
“哈哈哈哈哈。”
秋黛之看起随意问道:“澄姐姐,她文采如何?”
孟澄抬头,扬了扬手中的信纸:“这其中有你的笔墨?”
“未。”
“你未曾看过这信笺的内容?”
“未。
“那可要看看?”
“这是他人寄给澄姐姐以表爱慕的信笺,我怎能看。”
“哈哈哈,他人寄其心,小爷儿将其附于表,我已然收到了,皆收到了……既然小黛之不看~~那我便要将它们收起来,好好珍藏了。”
秋黛之低下头:“澄姐姐,你觉着小爷儿她对我……”
孟澄拿起信纸,看着秋黛之,狡猾偷笑,轻轻敲了几下自己的额头,思索着:“佳人春华,清风沉沦,百色皆空,花似垂头也娇羞。”
秋黛之看了过去。
孟澄两指夹着信纸,冲着她挑眉,笑成了狐狸的模样:“终不过是代笔,她写这些信时所念之人究竟是谁,我可不知。”
秋黛之的视线又转到了那信纸之上,凄凄艾艾。
“现在可是想看了?”
“……未。”
秋黛之回过头看着自己杯中的花茶水,又抬头透过窗户看向院中开得正盛的梨树,飘落的花瓣洋洋洒洒,竟让她想起了北方的漫天飘雪。
那大雪能彻底没了人,千山一白,茫茫寻不得。
……
文秀镇。
左小爷到了这里后,已经辗转了三天。
春雨绵绵,雨丝缠缠。
雨声敲打着屋檐,叮当作响似奏乐。
路上行人不多,皆披着斗笠蓑衣油靴,路边的叫卖声也没能留住匆忙的人。
这种时节,只有茶楼的生意还算好些,也是躲雨的好去处。
旁人说着八卦。
说那燕井镇出了名的恶霸张全儿被打成重伤,被抢了银子,最后被医馆的医师给治死了!
不仅仅如此,那医师还把他那一家子人都给下毒弄死了,他叔也死了,这个里长换了个人,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个医师被抓到后当场就给斩了。
有人猜测那医师是因为曾被张全打断过腿才这么狠,有人又说是张全玩了那医师的女儿,淹死了对方的儿子才这么恨,还有人说那张全次次不给银子,医师就是看不惯张全的恶霸行为,是替天行道了。
可说道最后,全是唏嘘与感叹。
唏嘘恶人当道,好人陪葬。
感叹如今这世道,赋税日渐繁重,今年田里的产量不好,又盼着这个春雨莫要像是前两年那般磅礴,让那还未修缮好的河堤再次决堤,淹了苦命人的活路。
另一人又道,此次出门行商,又被劫了道,这一带的山匪强盗越发嚣张了,报官无果,商会也无法次次保全,这银子都不知让谁人赚了去,竟然连饭也吃不起了,苦笑调侃着说着莫不是真的也要去当那山匪?
说着说着,他们开始感叹起曾经的世道太平,山匪怎敢如此叫嚣,说起曾经锄强扶弱的绿林豪杰,皆出自附近远近闻名的门派山庄,玲琅阁,远沙门,楼墓派……
若不是当年之事……这世道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们道,老天不长眼,做山匪竟好过当侠客……
他们道,莫要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了,想被那些当官的抓起来不成。
他们道,这日子何时才到头,怎的比那十年前,那长年战事时,过的更艰难了。
左小爷转着手里的茶杯,静静听着,遂招手唤来小二又添了一壶茶水。
陋屋萧萧雨,修茼细细泉。
待雨停了,天色也昏暗起来,左小爷起身,也披上斗笠蓑衣,藏于来往行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