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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骂了一路 天色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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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彻底明朗起来。
沉重磅礴的鼓声自四面八方而来,靡靡焚香之色蔓延。
天门将开,地户已闭。
玉帛置于供台,燎烟即将升腾。
众人皆知,是国师即将出宫,要开始祷告了。
让众人震惊的是,皇上竟然出宫并且已然苏醒了!!
这让这场大祭更是肃穆庄严起来。
长公主盛文欢与其养女魏轻游此刻应该前往皇宫,陪伴皇后娘娘乐佑雅左右,可此刻一顶轿子晃动着,里头却只有盛文欢。
她神色凝重,脑子里担忧着已然混入平民之中的魏轻游,她握紧帕子,并不知晓魏轻游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知晓今年的金元大祭不同寻常,横事频发,可无论如何,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着魏轻游,并信任她。
而魏轻游也告诉她,必须入宫,确定一下盛泽的安危。
盛文欢掀起帘子,坚定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她的话,她相信当今皇后娘娘还是会听上一两句的。
……
京都郊外。
数道身影不停穿梭在树林之中,快得看不清身影。
他们已然部署好,准备抢粮了!!
而另一侧,与他们方向背道而驰的是另外一波人,从远处赶来,此刻正往京都而去,众人身披黑麻,手绑红布,从一侧城门悄然而入。
这侧城门内部有接应的人,而旁边倒着几个被脱光盔甲的卫兵。
他们进入京都之后,带上了斗笠,压低了,悄然混入人群之中,谁也看不出来区别。
南灼燃拉住走在自己前面的一个人。
那人回头,正是伍以凛!
南灼燃拍了拍她的肩膀,伍以凛能带着她的人来赴死约之宴,这让她的心更稳了,她指着京都皇宫的位置。
伍以凛挑眉,了然点头,干脆利落地没入人群之中。
他们这群人也已然做好毁城身灭的准备了!
……
伍以凛悄然进入酒楼之中。
她微微打开窗户看向那远处皇宫的高墙。
陡然,轻巧的脚步声响起,让伍以凛警觉!
那脚步声也上了三楼,轻微的晃动之间,她似乎听到了铁链的声响!!
听到那脚步声到达三楼之后,伍以凛先手发出进攻!!
墨问人直觉躲闪,狼狈滚地,铁链顷刻握于手掌之间,甩了过去,却被那人轻易躲过!
一招之间,墨问人看清了那人的身手,只觉着自己最近这运气就如同她赌坊摇骰子一样,背到家了!!
伍以凛微微抬起斗笠,冷哼:
“根魈山的!”
可在墨问人看清来人,更是骂自己的运气衰到底了!!咬牙切齿道:
“梵先门,伍以凛。”
伍以凛嘲讽:“认得我?呵呵!这偷鸡摸狗的不是时候啊,偷到你祖宗的头上了!”
墨问人紧闭嘴巴。
梵先门和根魈山,有仇!
不过这嘲讽,她先忍了……
偏偏伍以凛不依不饶:“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呢?也难怪别人瞧不上你们,不入流的身手,不入流的德行,啧!都脏了我的眼睛。”
墨问人紧闭的嘴巴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要不是打不过伍以凛,她早就撕碎她的嘴巴了!!!
可她也不敢动,继续忍着!!只希望伍以凛说够了赶紧滚!
伍以凛逗狗般:
“呦!你们这脾气倒是好多了,就应该这样!乖乖听话不就行了!嘶——链子?李子不甜你认识不?”
墨问人忍无可忍,咬得牙龈疼:
“我师父叫李不添!!!!”
“对!就这李子不甜!!你师父啊~怎么一代比一代差,啧啧啧。”伍以凛嫌弃地摇头。
墨问人气得深吸一口气,郁气堵在胸口。
这伍以凛她认得,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和她师父是属于同一波的人,要是硬算,也算得上是她的前辈了,也是当年比武大会上最优秀的佼佼者,她当年也是亲眼看着师父在台上输给了她。
那一手惊鸿的梵日剑也令墨问人至今也难以忘怀,那意气风发,年少得意的模样,也让她惊艳许久!
今日不易惹是生非!
她宽宏大度!她继续忍!!
墨问人起身,铁链绕腿:“今日我有事,不与你计较!我走!”
对方收起了武器,意为不战与认输。
伍以凛笑,也算好心提醒:“算狗识相,你今日最好偷个够本,然后早点离开京都吧,这地儿可不适合你呆着!”
墨问人气得……
她都收起链子了,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根魈山是偷盗开山的,但是已经收手快一百年了,你到底想怎样?放心!要偷也不会偷如今的梵先门,除了一堆破箩筐的土豆还能偷到什么?!当初也就偷了一把破剑而已,真是穷的要命还抠的离谱!”
伍以凛咬牙:“那是我们师祖的剑!!!!”
墨问人回她:“一把生了锈的剑!!!”
“寄托懂不懂!!”
“穷的离谱!!!”
伍以凛笑得瘆人:“要我揍你一顿,给你个教训吗?”
“……”
墨问人理智恢复,五个她都打不过一个伍以凛,忍下屈辱,讨好一笑:“前辈,我错了。”
伍以凛冷笑:“哼!”
也不愿再理会这人,伍以凛离开了。
等她彻底离开,墨问人这才在背地里骂骂咧咧着叫嚣!后更是指着她离去的方向是破口大骂!!
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劲,伍以凛怎么会在这里??看她离去的方向还是皇宫的位置!
难不成,今日还有其他人也有计划进行???
可……
墨问人一耸肩,这关她什么事呢?
她连偷粮这事儿都不去!
她主要目的是来见老友的,单纯给老友一个惊喜,顺便参与参与江湖之中的事情,而且师父说了,要多露露脸。
……
墨问人还以为找左小爷多费事呢!
顺着人群最热闹,骂声最多的地方,挤到了最里面,左小爷赫然在其中!!
那两列狱卒押送着,就左小爷一人在黑压压的一片之中穿着血红的祭祀正服!
墨问人心中“嗬——”一声!
这还挺威风的嘛!
这红色好啊!红色在北方是最好的祝福!
别人红布绑一只手,墨问人拿两块红布绑两只手!
只是她不明白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小声骂着左小爷。
于是她也跟着人群骂,鹦鹉学舌般,挑着显得有文化的词,骂得很是起劲儿!
“轻浮浪荡!不知廉耻!!破烂玩意儿!无耻□□!!千古之耻!祸国殃民!”
骂着骂着,她忍不住带了点自己的情绪:“小气吧啦!老是骗人!划拳耍赖!你个畜生玩意儿!”
墨问人就站在左小爷不远处的后侧,骂得起劲儿的时候都在与身边人寻求认同感,眼神一对视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欣赏!
她就这样跟着人群,小声又起劲儿地骂了一路!
直到到了城南的祭台,墨问人看着左小爷被压迫着一步步走上祭台,那铁链铁球磕在台阶之上,每一声都沉重异常,每一下都艰难万分!
左小爷被强硬地绑上了木头桩子,祭服宽大又板正,长长的血红腰带垂下,随风一下一下摆动着,此刻的她仿佛是案板之上被开膛破肚的鱼,等大火焚烧,也等着天空开一道口子出来,将她夹起,送于老天爷的肚子之中。
而她面前就是刚刚坐在高台之上盛尧柏,对视便是桀骜一笑。
可盛尧柏与她一对视,就厌恶地皱着眉头,低头吩咐几句。
左小爷就被蒙上了眼纱,睁眼不视物,只是血红一片。
耳边不远处响起范央人的祭祀祷词,吚吚呜呜着,随着风声也听不真切。
人群之中的魏轻游看着高台之上被捆绑着的左小爷,狱卒已经开始往下面架起木柴,半尺宽的木柴堆,以左小爷为圆心,层层叠放。
她又低头吩咐身边的半梦几句,半梦领命,退出人群之中。
今日的一切都让魏轻游始料未及,一切的消息不过是今日天将明之际得知,所以在一片混乱之际,她也只能选择最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了。
是对或是错,都是要事后才能知晓了。
至于盛宁荣被掳走之事……也只能等今日过后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