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砸冰雹》百百亩

14、烦躁 左小爷

　　左小爷最终坐下，拉着秋黛之的衣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你疯了？！声誉不要了？！！”

　　秋黛之也低声问她：“那你负责吗？”

　　左小爷将她的衣袖拉紧了着，怒视着她：“可我没睡！！”她又连连摆手让盛怒着的康金子和秋杏子坐下，小声跟他们解释：“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

　　康金子和秋杏子将信将疑地坐下了，目光还是如刀般割着左小爷。

　　周围稀碎的低语让左小爷头疼，她紧闭着嘴巴，用手扶着额头，缓慢地喘着粗气平息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许。

　　秋黛之又恰时开口，逼人心性：“可我说的不是前两日，而是……”

　　左小爷又是一个激灵，连忙用手捂住秋黛之的嘴，先是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然后盯着秋黛之，目露凶光，字是从嘴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闭！嘴！你知的，我都没有！！”

　　她实在不懂，这究竟是为何？？？！！

　　而秋黛之笑眼弯弯，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扯了些，小声又问：“负责吗？”

　　左小爷知她这般的笑便是要肆意报复，可究竟为何啊？！她此刻被气得咬着牙齿嘎吱作响，本就长的凶，此刻更像是露出獠牙，蓄势待发要咬人的兽一般。

　　大堂四周的议论声开始了，都关注着她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久得不到回答。

　　秋黛之那似猫般的眼睛一眯，握着她的手腕，朗声又说：“如今你还要给别的情儿寄信托相思……”

　　“轰——”左小爷只觉着脸热得蒸腾了，脑子也裂开了。

　　客栈里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小声交谈了。

　　不堪的言语入了耳，只让左小爷气愤又心慌，又要去捂她的嘴巴，可手却动弹不得，于是她也不气了，只是慌张焦急地问她：“你到底要闹哪般？？”

　　遂尔她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莫要再败坏自己的清誉了，曾年少不懂事，便千般万般都是我的错，你依旧是那朗朗清月。”

　　这不是秋黛之想要的答案！！

　　秋黛之眸色渐深，肆意的疯狂盘旋，可她只沉默着，握着左小爷的手腕的力道更重，不过三四秒便带着妥协般开口：“陪我去游山玩水。”

　　康金子和秋杏子对于自家主子说的话诧异了一瞬，他们追了左小爷这么久，为的可不是这个！虽有些奇怪，可眼神又流转到了左小爷的身上，最终也只是低下头抠了抠眉毛鼻子。

　　“可我要去个地方。”左小爷为难地回道。

　　“什么地方？”

　　左小爷皱巴了下脸，身子倾向秋黛之，凑的极近，低头抬眸，瞧着她眼睛，低声：“等吃了东西去你屋里再说？”

　　突如其来的凑近让秋黛之一愣，看着这般亲昵靠近的左小爷，像是野兽收起了利爪，乖巧匍匐在身边，两人眼神对视间，她莫名的呼吸一窒。

　　“好。”秋黛之面色不变，松开她的手腕，端正坐好。

　　莫叶子一直在不远处瞧着，看气氛似乎变得不错了，松了一口气，这才和刚出锅的菜一同走了过来。秋杏子和康金子埋怨的刀眼射了过去，莫叶子便转身背对着他们冲着自家主子笑嘻嘻。

　　可周围的人还偶尔看过来一两个奇怪的眼神，皆被左小爷瞪回去了，而秋黛之毫不在意，连莫叶子三人也似乎习惯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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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药谷？你去那里做甚？”

　　“我在找千药谷老谷主——时老药儿的二女儿时离嗔。”

　　当年千药谷老谷主时老药儿有四个儿女，皆不是亲生的，四人是儿女也是徒弟，姓时，中间的字皆是离，最后分别以“贪嗔痴丑”结尾，是以警戒与自省。

　　秋黛之挑起一侧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啊……这事儿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

　　左小爷哽了一下，认命般：“那我长话短说。”

　　“是这般，我有个小册子你可曾记得，我曾不允你看里面的内容，那其实是我在落边镇银环姐姐家做店小二时留下的，我曾拜托每个过路的客人帮我寻个人。可后来人是寻着了，但早已死去多年了。”

　　左小爷耸了下肩膀，一拍手：“当时战乱，连食物都难寻，更别提寻个人了，于是作为报酬，我便也想着帮他们一个忙，所以……”

　　“那你怎的确定这个时离嗔，便就是在那千药谷？若是一辈子找不着，你便真的要找一辈子吗？”秋黛之皱眉问着。

　　左小爷得意地冲着她笑：“我前些日子得知了西边近几年崭露头角的古醉疯人——沐昼时，就是她的徒弟！！也就是说她近几年都呆在了峡官道以西，既然这般，那这千药谷总值得去一趟吧？留下张纸条也可啊。”

　　秋黛之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的小册子，还差多少人？”

　　“不多了，十几人罢了。”左小爷喝了口茶水。

　　秋黛之垂眸沉思了下，端起一杯茶水：“那信…也是？”

　　“是啊。”

　　“送谁？送去哪里？”

　　“孟澄，永仁村。”

　　“……我帮你写了送去。”秋黛之突如其来一句。

　　“噗？！”左小爷一口水喷出来。

　　秋黛之嫌弃地离远了些。

　　左小爷皱着眉，眼珠滴溜一转，不确定地问：“不用，不用！而且…你帮我写了送去？为何？你……存着什么心思？”

　　秋黛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问道：“我存着什么心思？小爷儿，我突然有些兴趣知晓，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何种人？”

　　左小爷疑惑地看着秋黛之，听着这个称呼还是“小爷儿”，说明她还没生气，可为何？为何帮自己写了信儿送去？

　　突然，灵光一现！

　　“你，莫不是要跟着我吧？”左小爷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秋黛之盯着她，沉默不说话了。

　　左小爷难以置信地说：“你要跟着我？！”

　　两个人的态度仿佛置换了一般，左小爷质问着，而秋黛之则开始有些心虚。

　　“不是。”

　　“啊，那就好。”

　　“是我要去万青湖。”

　　“……？”

　　左小爷无语地看着她。

　　秋黛之坦然待之。

　　“真巧。”

　　“是啊，千药谷就在万青湖呢！”左小爷阴阳地说了句，又问，“你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秋黛之无话可说地眨巴了下眼睛，侧头去看帘幔的花纹，又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了一口，才说：“我应该在你册子的最后一页，你刚刚应了去陪我游山玩水，而我前两日还在槿阳城救了你。”

　　说着，她偷瞄了一眼左小爷。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跟着我干甚？”左小爷面色不善地追问。

　　秋黛之：“我师父让我跟着你。”

　　“真的？”

　　“嗯。”

　　“我去年于京都遇着你师傅的时候，她可没提过此事。”

　　“那你可以再去问一问她。再说了，我骗你这个一穷二白，只会揍地痞流氓，面目凶悍，愚笨莽撞，胸无大志的草包，做甚？”

　　“……”

　　左小爷几度张嘴反驳，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只能投降般举起双手，站起身来，脸上无奈之色尽显，一步步向后退去：“我既不是你家中父母长辈，又不是你恩师道友，无权干涉你要去哪里，便是同道也无所谓。”

　　说着，便开门走了出去，又没好气地替她关上了门。

　　秋黛之盯着她不见得身形，自她迈步出门心里就赌了一口气，一口喝尽杯中水，冷着脸，重重地将杯子摔在了桌子上。

　　“我去哪可还需要旁人指路应允了，搬出师父来就妥协了，她果真还是把我当成了个小儿！！”

　　左小爷在走廊叹了口气，眉头皱起，有些烦躁。

　　“她怎么回事？那小嘴淬了毒吗？怎么比之前更烦人了！”

　　恰巧莫叶子来寻秋黛之，奇怪地看了眼左小爷便走了进去。

　　左小爷在一楼大堂郁闷着。

　　莫叶子正好下楼，看着要出门去。

　　左小爷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笑脸跟了过去。

　　“叶子，出门啊！”

　　莫叶子回头瞧见了冲着她跑过来的左小爷，回以微笑：“是啊，小爷儿也要出门？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能跟着你走一走吗？”左小爷问。

　　莫叶子：“不能。”

　　快速利落地拒绝让左小爷呆了一下，又问：“好吧，那我的房间是哪间？”

　　莫叶子：“主子左边那间。”

　　左小爷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又回身招手：“那你出门小心些，我先回屋了。”

　　莫叶子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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