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坤地承天凝星契 九子心潮起暗澜（下） “你说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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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比尔?邓的咆哮骤然收住，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浓重喘息的质问，听筒里的电流声滋滋作响，衬得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
温沧澜握着听筒，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语气平稳无波，字字笃定：“句句属实。比尔先生，这个吴韦可不是普通的风水先生，他原是 C 国知名大学卢森堡语专业的教授，后来因故辞去教授职务，入了北山老子山道观做了道士。可他师父偏心，将秘传的《金函玉镜》一书传给了他师兄，吴韦一气之下便私自下山，自创了阴派奇门，在坊间声名大噪。当年李砚辞带着人在江南烟霞古镇解读《断金诀》，正是看中了他在奇门领域的声望，花重金请他做了全程顾问，这套‘七星打劫’系统的底层逻辑搭建与规则设定，他全程参与，对其中的关窍了如指掌。”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比尔?邓沉得发闷的声音：“我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你愿意相信，放手去做就是了。”
“这事急不得，比尔先生。” 温沧澜微微垂眸，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昨天吴韦特意叮嘱过，这人契匹配，半分都勉强不得，否则系统根本无法识别。只能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顺其自然地发展，自觉自愿地参与。所以我希望比尔先生能多给点时间，不能急于求成。”
“时间？时间没有问题。” 比尔?邓的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豁出去的笃定，贪婪的执念顺着听筒清晰地传过来，“只要能彻底激活系统的全部功能，达到李砚辞他们三年 666 倍的收益水平，你要多少时间，我都可以给你。”
温沧澜闻言，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需要适当增加项目预算。要把那几个小子的生活安排得舒舒服服的，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安安心心地留在公司。”
“钱？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比尔?邓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沉了下来，带着阴鸷的警告，“但是温沧澜，我警告你，要是到最后达不到预想的效果，我要你好看。”
“比尔先生放心，我一定能达到您的预期。” 温沧澜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带着十足的笃定。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随即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楚凛玥站在一旁，看着温沧澜放下听筒，才低声开口：“温总，真的要全按吴韦说的来？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比尔先生那边……”
“出不了岔子。” 温沧澜打断她的话，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江城的 CBD 在雪雾里只露出模糊的鎏金轮廓，“李砚辞他们用三年的时间，已经把这条路走通了。我们只需要照着走，就不会错。比尔先生要的是收益，我们只要给他满意的结果就是了。”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楚凛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你去安排一下，48 楼的食堂，从今天起，一日三餐按最高标准来，他们九个人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无条件满足。住宿区的配套设施，缺什么立刻补全，健身房、影音室 24 小时开放，让他们在这里住得舒心、玩得开心，没有半分想走的心思。”
“明白。” 楚凛玥应声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安排相关事宜去了。
大雪节气的江城，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雪片裹着凛冬的江风，狠狠拍打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给 49 楼的全景天窗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霜。下午三点整，A 股收盘的提示音在八个分控室里同时响起，服务器细微的嗡鸣还在持续，整个九星操盘区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又过了一个小时，四点整，陈星燃面前的终端屏幕上，九份复盘报告依次提交完毕，铺满了整个屏幕。他坐在天芮星分控室的电竞椅上，指尖滑动着鼠标，一份份翻看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报告写得五花八门，有的只简单罗列了当日大盘的涨跌数据，有的对着 K 线图做了几句粗浅的分析，还有的干脆只写了寥寥几行操作心得，连最基础的量化交易逻辑都没摸透，更别说对应星位模块的操盘规则了。陈星燃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几句批注，也没有过多的苛责。
他刚把批注好的报告一一发回，就听到指令中心的方向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开门声，紧接着是少年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着的、略显局促的交谈声。陈星燃起身推开分控室的门，就看到环形通道里，七星众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着，连说话的声音也不高，明明是刚结束一天的操作，却个个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浑身都透着紧绷的局促。
秦枫站在最前面，脊背绷得笔直，军人的沉稳利落荡然无存，眼神里满是慌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而站在人群最中间的宋执远，小麦色的脸膛红透了，连脖颈都泛着红，手足无措地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全然没了主操盘手该有的沉稳模样。
陈星燃看着众人这副模样，心里骤然一惊，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们每个人，都经历了和他录入信息时一样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异常与心绪悸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些事本就牵扯着隐私，终究是问不出口，只能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通道里诡异的寂静。
众人听到动静，齐齐抬眼看向他，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像是藏了许久的秘密被撞破了一般，一个个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强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就在这凝滞的寂静里，秦枫忽然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下去的紧绷，却依旧透着少年人的爽利：“各位，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我提议，今晚咱们一起去南山聚餐，吃顿地道的江城柴火鸡，大家 AA 制，就当是互相认识认识，怎么样？”
“AA 制干嘛？” 赵珩笑着从指令中心走出来，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眼尾上挑，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张扬，“咱们出去团建，哪有让兄弟们自己掏钱的道理？直接走公司报账！”
众人闻言，瞬间哄笑起来，身体的紧绷与局促消散了不少。
陈星燃看着众人，微微颔首道：“你们先回 48 楼宿舍休息一下，换身衣服，我去 47 楼找周董说一下这事，顺便跟他借辆大点的车。南山路远，又下着大雪，坐公共交通不方便。”
“我跟你一起去。” 赵珩立刻快步跟了上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笑着补充道，“正好我跟老周说一声，就咱们九个兄弟去，别让公司其他的人跟着，一帮老头老太太跟在旁边，咱们哥儿几个说话都不方便。”
陈星燃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和赵珩一起坐上了通往 47 楼的电梯。剩下的七星众人相视一眼，也纷纷笑着散开，顺着电梯下到了 48 楼的住宿区，各自回宿舍收拾准备去了。
电梯稳稳停在 47 楼，陈星燃和赵珩径直走到老周的董事长办公室，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老周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看到两人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笑着站起身：“陈总监，赵公子，你们怎么过来了？快坐快坐。”
陈星燃微微颔首，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周董，我们团队几个人想今晚去南山聚个餐，互相熟悉一下，想跟您申请一下团建报账，另外跟公司借辆车用一下，晚上就给您开回来。”
“可以呀，这有什么不行的。” 老周立刻笑着应下，拉开抽屉拿出车钥匙放在桌上，“年轻人聚一聚，多沟通沟通感情，对工作只有好处。不过我可得叮嘱一句，开车的那个人可千万不能喝酒，南山那边全是盘山路，这几天下雪路滑，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慢点开。”
“您放心，我们肯定注意安全。” 赵珩笑着拿起车钥匙，掂了掂，“到时候我们安排一个人专门开车，滴酒不沾，保证平平安安去，安安全全回。”
两人跟老周又客气了两句，便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周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叫住了陈星燃：“陈总监，等一下。”
陈星燃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他：“周董，还有事吗？”
老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陈总监，冒昧的问一句，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陈星燃顿时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诧异。
“你这老头好不明理！” 赵珩立刻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陈星燃身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不就是借你辆车吗，怎么还查起人家父亲的名字来了？难道还怕我们开着你的车跑了不成？”
陈星燃轻轻拉了拉赵珩的胳膊，示意他别激动，随即看向老周，语气平静地开口解释道：“我父亲叫陈景鸿，是早些年公派去美国的留学生，后来就留在美国的大学里教书，不过三年前出了车祸，已经去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周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握着办公桌边缘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呼吸都顿住了。
窗外的风雪骤然加剧，狠狠拍打着办公室的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而老周就那样僵在原地。
（第六回下节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