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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邪祟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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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黄的军马在二人前停下,范磊跳下来,气喘吁吁向谢霜停行了一礼。
“将军,可算找到您了,姜仙婆她——咦,璃大夫?”
璃珠微微欠身道:“范校尉。”
范磊瞪大眼睛,在她和谢霜停之间来回看了看,张口问:“你们……”
“姜仙婆怎么了?”谢霜停问。
他脸上挂着笑,范磊看见他的笑打了个激灵,回过神说:“唉,她在帅帐前闹呢,说找您要说法,您不来她就不走!”
“没人将老人家扶回去?”
“谁敢啊,毕竟也一把年纪了,真给她摔着碰着……”
范磊说着看向一旁的璃珠,忙摆手说:“璃、璃姑娘,你别误会啊,我们可没欺负老人家!”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璃珠想起那个拿着长长拐杖的假仙人,她竟还在军营中?
她的那个法事不会还没做完吧?
璃珠看向谢霜停,此前她觉得他应是识破了那人骗子身份的,不会那老者之后说了什么,让他又信了吧?
谢霜停对上她略带鄙夷目光,干咳一声:“好,我这就回去。”
他抓住马背上的前鞍,翻身骑上,握住缰绳,微笑对站在马前望着他的范磊道:“既然紧急,我借金粟加鞭赶回了,劳坦行走段路吧。”
“……啊?”
他又看向璃珠,浅笑对她点点头,一拽缰绳调转马头,就往军营疾驰而去。
范磊呆若木鸡地望着爱马一路远去,指着自己问璃珠:“璃大夫,我刚刚……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璃珠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
“嘶……”他挠挠头,“怪了,咋感觉将军生我气了呢?”
璃珠笑道:“不会吧,谢将军不是笑着和校尉讲话么?”
“哎,大夫你是不知道,将军他啊有时候笑比不笑还吓人……罢了罢了,当我没说,”他摆摆手,又问,“话说回来,璃大夫和将军怎——”
“坦行。”
范磊一怔,连忙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路口的转角,本该走了的谢霜停勒马在那儿,面带微笑喊了他一声:“怎的还不动身?”
范磊立刻将脸板正,朝璃珠抱拳道了声“告辞”,忙不迭地跑了。
璃珠掩嘴笑起来,提着药箱回了宅院。
但她心中仍是好奇那假仙人为何仍在营中,也担心谢霜停真被骗昏了头。
是夜,天空飘起了雪。
漆黑的屋中,璃珠躺在床上盯着头上的房梁发呆。
她仍在想军营中的假仙人的事。
莫非谢霜停真被骗昏了头?
她看看屋中已经睡熟的其他人,索性下了床,蹑手蹑脚将被子摆成还有人在的样子,随后便出了门。
身为兔族,璃珠本就善于奔跑,在灵力的加持下,属于人族的脚也格外轻盈,不过片刻,她就来到了军营附近。
此前吃足教训,她可不想再被当成什么可疑之人,当即化回原身,在夜色中潜进了中军大帐。
帐中未点油灯,谢霜停似乎已经睡下了,璃珠蹦跳着绕过地图,来到床榻边。
可刚一跳上床,她后脖颈就被人捏住了。
仍是平躺着的谢霜停将她提到眼前看了看,猛地坐起,下床点了火烛。
烛光下,他看着手上的小兔子有些惊讶:“汤……璃珠姑娘?”
小兔子眯着眼睛看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谢霜停忙想将她放下,可看看冰凉的地,还是将她放到了被褥上,自己则坐在床边。
“抱歉,我以为是出来觅食的老鼠……”
谢霜停见小兔子白了他一眼,笑着问:“不知姑娘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璃珠往前跳了一步,一口气将自己如何发现姜仙婆是骗子的事说了出来。
“总之!”
她的前肢搭在他大腿上说:“那个人根本不是仙人,你可不要再被骗了!”
谢霜停看着腿旁的小兔子,对她用这副样子和自己说话感到新奇。
“嗯,我知道。”
“你知道?”
“从她那天进到帐中,却没立刻发现姑娘你是妖开始,我便知她是假的了。”
璃珠一想,他说的也是。
真是修仙的,指不定在帐外就察觉到她了。
“你既早知晓了,为何现在还让那骗子留在营里?”
谢霜停含笑道:“正因如此,我才将她留下,总不能让这位老人一直骗下去吧?”
璃珠愣了愣,原是这样。
“那为何不揭穿她的身份,将她关到牢里去呢?”
“坦行在内的几位将领都知晓了,只是我让他们不必声张,”谢霜停道,“此前神秘女子一事未过太久,现在揭穿,我怕会旧事重提,乱了人心。”
听他提起这件事,璃珠晃晃兔耳,略感尴尬。
“再说那老人,虽是骗子,可也一把年纪了。我去看过阳陵城的牢狱,她去了,可不一定能挨过这冬天……我便以天寒地冻、人手不足为由,拒了她回十南城的请求,让她暂留在营中。”
谢霜停说完,轻笑了声问:“姑娘前来,就是为这一事?”
璃珠心想,不为这事还能为什么事?
“当然啊,我怕你被骗了,特来相告的。”
她又用前肢拍了拍他的腿,“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
谢霜停看着白绒绒的小兔,不知怎的,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可刚放上去,他又仿佛烫了手般一下收回了。
璃珠没在意他局促的动作,小兔子的三瓣嘴微动着,似乎在想什么。
谢霜停的手掩在唇边咳了声,说:“既然这样,姑娘不妨早些回去?一会儿雪下大了,只怕会冻着。”
璃珠扬起头说:“我可没那么怕冷!”
“是么……那雪路也不好走吧?”
“对我来说可好走了,说不定你还不过我呢!”
璃珠哼出口气,在他被褥上踩了又踩,随后跳下了床。
“不过嘛,我确实还有事要做,就先走啦。”
谢霜停一愣:“姑娘有何事要做?可否需要我帮忙?”
“不必,反正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兔子摇摇身后的短尾巴,往前跳了几步,又停下,转身跳了回来。
“还有一件事……”
璃珠仰头望着他说,“我知人族总会对妖魔之事提心吊胆,但我觉得那些士兵们,或许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害怕。”
“毕竟率领他们的将军,是你嘛。”
谢霜停心中一动,目送她蹦跳着到门帐处,从一旁的缝隙钻了出去。
他坐在床边回想刚刚她的话,轻轻笑了声,又想起她说所要做的事,自己过会儿便知……
会是何事呢?
谢霜停灭了烛火,所在床边闭上眼养神,没过多久,帐外传来了士兵说话的声音,
“将军现已歇下,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来吧。”
“可那老太……”
谢霜停披上外袍,掀开门帐走出:“出什么事了?”
站在门前的士兵忙向他行了一礼,说:“禀将军,是姜仙婆那儿,她说……自己帐中有邪祟,不知是鬼还是妖。”
——
姜仙婆面露惊恐地坐在帐篷门前,裹着厚棉衣的身子直发抖,还不忘抱着她那根长拐杖。
一个士兵从帐中走了出来,挠着头对她说:“仙婆,我进去看了圈,没见着什么可疑人物啊……”
“那、那是阴邪之物,你是年轻小伙阳气充沛,自是不敢现身啊!哪像我这种老婆子!”
姜仙婆拍拍头上的雪,死抓着拐杖不放:“总之这地我是待不下去了!再下去还不知这条老命保不保得住……哎哎你们那将军呢?怎的还不来!”
“已经有人去禀告将军了,可这个时候将军也该歇下了,您再等等……”
躲在帐篷阴影处的璃珠“噗”地笑了声。
虽说这姜仙婆身上没半分灵力,可见她此前如此能说会道,璃珠还以为她真有几分本事。
没想到自己刚刚只是把头发和舌头变长了些,眼睛变红了些,又发出了两声“桀桀”的笑,这老人就尖叫着跑出了帐篷。
回想不久前和谢霜停的对话,璃珠不禁哼了声。
她自是赞同他考虑到老人的年纪而将人关在营中,不过,她可不认同到现在仍要隐瞒姜仙婆身份的做法。
鬼妖一事本就无法求证,她离开军营后,军中确实没再出现“白发女子”,众多不明真相的士兵自是信这是姜仙婆作法的功劳,若要说她是骗子,谢霜停根本拿不出证据。
可他软禁姜仙婆的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时间一长,凭这老人的口舌,她自然能咬死自己半仙的身份,还能反告谢霜停一个仗势欺人,卸磨杀驴的名声,损了他的声望。
璃珠看着正冲士兵一顿抱怨的姜仙婆,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夜中。
士兵被姜仙婆数落,心里也憋着股气,干脆说自己去看看将军是否来了,让姜仙婆在原地等着。
姜仙婆一听他要留自己一人在这儿,立刻变了脸色,忙想将他留下,可人却已快步走远了。
一时,四周只剩了风声。
姜仙婆将棉衣裹紧了些,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自己漆黑的帐篷,打了个哆嗦,杵着拐杖挪到了照明的火盆边坐下,嘴里也念叨起不知名的咒语。
突然,火盆中的火焰一下灭了,姜仙婆只觉心中一抽,刚要大声呼救,一只冰凉的手却从身后探出,搭在了她的脸上。
“我……本在此处修炼……欲突破瓶颈……老人家你……为何……要来坏我好事?”
姜仙婆的呼吸都快停了,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不、不是……”
“不是……那场法事……又是何人布置的呢……”
冰凉的手缓缓移动,细长的指甲在姜仙婆的眼周画着圈,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的眼珠子抠挖出来。
姜仙婆已经吓傻了,以至于听见她如此说,脑中竟闪过一丝自己做法难道真的有用的念头。
“自然是没有的……”身后的邪祟幽幽道。
她、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扰了我清净……我便另寻了块地方精进……今日来,便是向老人家要个说法的。”
邪祟的指甲顺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老人家虽未修炼过……可岁数也不小了……有道是物久成精,想必这皮下骨头中的髓液……呵呵,也是一番滋味呢……呵呵呵呵……”
“不、不……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