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的兔子又咬人了》穷欢

35、第 35 章 赠礼

　　“阿嚏！”

　　璃珠揉了揉鼻子，皱起眉。

　　她确信有人在说她，十有八九就是刚刚离开的苗锋。

　　怪人一个……璃珠也暗暗骂了他一句。

　　“璃大夫，将军有请。”

　　通报的士兵从帐中出来了，掀起一边门帐，璃珠点点头，走了进去。

　　门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帅帐中的布置和自己离开时相差不大，只有那方桌案从床边搬回到了地图前。

　　“大夫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谢霜停坐在案前，浅笑望着她。

　　璃珠径直走到桌案处坐下，笑道：“自然是有好事。”

　　她将七位病人好转的消息告诉他，而导致他们几人患病的事，她也一并说了。

　　谢霜停听着，神情渐渐复杂，最后轻叹了声，无奈一笑。

　　“病从口入……此事也算是个教训，之后我会申令各营洒扫察秽，以防疫病再生。”

　　璃珠说：“那你可得好好说说，幸好这次的病没有太棘手，要是感染的人多了……后果我也说不好。”

　　谢霜停笑着抱拳道：“此次有劳姑娘了，谢暄在此谢过。”

　　说完，他还真朝她垂下了头。

　　璃珠看着他头上的束发，眨眨眼，觉得新奇。于是靠在桌上撑着下巴，笑眯眯道：“好说，那谢将军可有何赏本姑娘的？”

　　谢霜停抬起头，眸中微愣。

　　璃珠噗嗤一声笑起来。

　　“瞧你这样子，我开个玩笑啦，可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她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不过我要和你说的就这些啦，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咯。”

　　璃珠正要转身，却见谢霜停也站了起来。

　　“璃珠姑娘，请留步。”

　　她看向他，只见他走到所挂的地图之后，接着提出了一个箱子。

　　那是一个药箱，不似何郎中背的那么大，甚至在谢霜停手中还显得有些小。

　　但当他递到她面前时，璃珠却觉得那大小刚好合适。

　　“本是打算之后再给姑娘的，既然今日姑娘提起，还请收下。”

　　璃珠看看他又看看那药箱，没有接。

　　谢霜停见她不收，将手放下说：“也是，想来姑娘法宝众多，定是看不上这箱子……”

　　“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就法宝众多了？！”

　　谢霜停的眼睛眨了眨：“那姑娘是没有法宝么？”

　　“怎、怎么可能！我……我收下还不行吗！”

　　他的嘴角又浮出笑意。

　　璃珠涨红了脸，连忙从他手中接过药箱。

　　那箱子虽是寻常软木所做，但自重轻，做的也是实用。

　　除此以外，璃珠还能闻到一些清漆的味道，想来是最近才做好的。

　　“这是你做的么？”她问。

　　谢霜停笑着摇摇头道：“我手艺不精，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是找城中一位木匠师傅做的。”

　　璃珠想了想，大概是之前那位修理大门的师傅吧。

　　她拿着那箱子左看右看，喃喃道：“是么，可你之前给我缝那个垫子不挺好的……”

　　也是，那垫子舒服是舒服，就是他刚缝好时实在算不上好看，这药箱倒是精致许多。

　　谢霜停愣了下，他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

　　“不过……为何要送我这个呢？”她看向谢霜停问道。

　　谢霜停回过神，道：“此前我不是派人请姑娘来营中么？之后他也送了姑娘回去。”

　　璃珠点点头，是有这么一个士兵，一开始对她的态度还有些傲呢……

　　“他送姑娘回去后便来向我汇报，说你以后想自己来，又说之前去接你时，姑娘言及身边没有行医的工具。”

　　“我想你定然是有的，只是被山贼劫走时未来得及带上。这次姑娘施以仁术，救治军士，我便想送一个新的药箱给你，算是我……与将士们的一番心意。”

　　他的话只是短短停顿了一下，璃珠并没有听出什么，提着药箱看来看去，似乎很喜欢。

　　谢霜停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咯？”璃珠扬起嘴角笑道，“谢谢你们。”

　　“合姑娘心意就好。”

　　璃珠确实觉得这个药箱不错。

　　虽说自己的百纳袋还能装不少东西，但之后若以人族的模样行医，还是得要药箱的好。

　　否则自己从个小袋子里拿出一堆东西，只怕没病的见了，也要生病，生病的见了，被她吓死也说不准……

　　她拿着药箱晃了晃，随着她的晃动，箱子里传出了当当的响声。

　　“这里面已经放了东西？”

　　璃珠问道，她还以为是空的呢。

　　谢霜停说：“嗯，为备不时之需，军中医治之物不便赠与姑娘，我便找了何老先生，想向他购买一些，但他听说姑娘你也是行医之人，便将多的用具拿出，说送给姑娘。”

　　璃珠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放着脉枕，小刀，剪子，还有三个洗净空着的小药瓶。

　　因着刚刚她的摇晃，用具东倒西歪，璃珠将它们又一一摆放好，合上了箱门。

　　“何郎中……我听说他最近生病了？”

　　璃珠想起那位有些瘦削的老人，之前那士兵来时，正是说他得了病无法到军中，所以才来找她的。

　　“是，此前我去见他时，已有好转了。”

　　“那我一会儿便去探望，当面谢谢老人家。”

　　谢霜停点点头道：“如此说来，我正打算今日也去探望何老先生，不如我们二人一同去？”

　　璃珠正愁不知何郎中的药铺在何处，刚想问他，听见他这般说，想着和他一起也好，便答应了。

　　——————

　　两人从帐中走出，离开军营，来到城中的街上。

　　璃珠提着药箱，跟着谢霜停。

　　说是跟着，其实谢霜停一直在她身边，既不快也不慢。

　　璃珠觉得奇怪，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步子也该是比自己大的，按理说他应该走的比自己快才对。

　　那天晚上在军营里走的时候也是，难道……

　　璃珠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其实……腿短？

　　这样想着，她悄悄瞥向谢霜停的腿，却发现他停住了脚。

　　“到了。”

　　璃珠一惊，抬起眼，谢霜停正微笑看向她。

　　她还以为自己偷看的事被发现了，原来是他们已经是到了何郎中的药铺。

　　“哦……哦。”

　　药铺的门虚掩着，谢霜停上前轻叩，过了一会儿，老人沙哑的声音便从店里传出来。

　　“请、咳咳，请进吧……”

　　谢霜停推开门走了进去，璃珠也跟着他踏进，一边观察着店里的布置，一边小心将门掩上了。

　　店中弥漫着百药的辛香，药斗高耸到顶，占满了整面的墙，柜台上并未放有算珠，倒是有杆戥子和小捣药罐。

　　而在另一边靠窗的地方摆着方桌案和坐席，桌上放着脉枕和笔墨砚台，以及璃珠此前见过的医书。

　　何郎中咳嗽着下了楼，他穿着厚重衣服，脸上虽有血色，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见到来人是谢霜停，他的眼睛睁开了些，脸上也有了笑意。

　　“没想到竟是谢将军……咦，这位是？”

　　这时，他看到谢霜停身后的璃珠，略显诧异。

　　谢霜停微笑向他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与老先生提起过的璃珠大夫。”

　　璃珠也笑着向他行了一礼：“见过何老先生。”

　　“啊呀，原来你就是璃大夫，”何老先生将他们二人带到桌边，“不必多礼的，来，请坐，请坐……咳咳……”

　　璃珠和谢霜停一同坐下，何郎中坐到桌案另一边，他看着璃珠，点点头道：“此前将军与我说起过璃大夫的事，说姑娘你曾为村中人诊治，还在山中求生许久，现在又解决了军中痢疾一事，没想到啊，本人竟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也听过何老先生的事，老先生不仅为城中百姓医治，还救治了许多军中伤患，听闻谢将军遇刺中毒，也是经老先生之手才化险为夷的。”

　　璃珠拍拍放在自己身边的药箱，笑道：“谢将军还说这箱中的器具也是何老先生的，璃珠多谢老先生相赠。”

　　何郎中笑着咳了两声，摆摆手道：“哎，璃大夫不必客气，如今世道学医之人本就不多，何某既与姑娘同道，一些心意，不足挂齿。”

　　他又问：“不过我倒有一事想问，为何姑娘要学医呢？”

　　一间挂着竹帘的药铺在璃珠脑中闪过。

　　她愣了愣，而后淡笑着说：“我……爹娘走得早，一开始只是想找门糊口的技艺，误打误撞的，就学了医。”

　　谢霜停听了她的话，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何郎中也顿住。

　　他知这世间不太平，眼前的少女不过是十六七岁，在这乱世中没了爹娘，不知过往吃过多少苦……

　　“原是这样……但姑娘如此年纪，医术就能运用至此，想来之后必会有番作为的。”

　　璃珠道：“老先生哪里的话，救人而已，哪儿想过要什么作为。”

　　何郎中听后，轻抚白须，赞同地点点头。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医道上的事，璃珠虽是第一次和这位老人谈话，但和她想的一样，何郎中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她也许久未和人聊过医道相关的了，但无论是医治疾病的方法还是药品种类，他们都能聊到一处去，很是投缘。

　　而谢霜停……璃珠说着话时，看了眼他，发现他撑着脸，带着笑静静听她和何郎中谈话，似乎对他们说的内容也饶有兴趣。

　　唯一一次插话，还是见何郎中咳得厉害，说自己去倒些水来。

　　聊到后面，璃珠也有些好奇何郎中是如何学医的，便问了他。

　　何郎中一下呆住，端着水碗的手也停了。

　　璃珠见他这反应，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

　　老人垂下眼看着碗中水，似在回忆什么，而后放下了碗。

　　他对两人浅浅一笑，缓缓将过去的事道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