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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是风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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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霜停望着她,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为笑意。
“璃珠姑娘,你不是说只有我们二人时,便不这样称我么?”
“别转移话题!“璃珠皱起眉,“要是不回答,我从此就这样喊你了!“
这算是……威胁?
谢霜停眨眨眼,无奈一笑。
算,而且还真对他有用。
“好吧……我是在想,若不分那些吃食,他们如今是否就不会受病痛之苦。”
璃珠听了,歪歪脑袋:“你是觉得,他们的病是你造成的?”
“嗯。”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军中几千人都是吃了肉喝了酒的,为何只有这几人出现了病状?”
谢霜停默了下去。
“我刚刚所说食物之事,只是会引发热痢的一道因素,人与人的体质不同,期间所经的事也不同,我最后也说了导致生病的其他可能……你是半分也没听进去。”
璃珠轻轻叹了口气,捧住他脸的手顺势拍了拍。
“谢霜停,你听好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无论是过节分肉还是为了防寒给他们分酒,又或是亲身来探望他们,你都没有做错。”
她说着,莞尔一笑:“我虽不知其他人如何想,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将军。”
寒风忽过,火盆中的火焰随之跳动。
谢霜停愣愣地望着她的笑。
璃珠不知他心事,见他呆愣,只当是他听进了自己的话,满意地松开了他脸两边的手。
她回到刚刚坐的地方,将碗筷收拾进食盒,盖好盒盖,还给了谢霜停。
“谢谢你送来的饭,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她对他眨眨眼,“卯时不是还要起来晨练么?”
谢霜停起身接过食盒,看着她不说话,脸上也不笑了。
璃珠心里不免犯嘀咕
难道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
过了会儿,谢霜停问:“璃珠姑娘你呢?何时回家?”
“我?我今晚就不回了。有两副药要煎,还要观察他们五人的情况,另一间帐篷里隔出来的人,若是感染了,说不定今夜便会有症状。”
“……你不休息么?”
璃珠点点头说:“别忘了我可是——咳,一夜不睡还是能行的。”
谢霜停闻言,又沉默下去。
璃珠以为他还在担心那生病的五人,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有我在,虽说做不到让他们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但定然会比今日好的。”
“……好,多谢姑娘。”
璃珠以为这次他打算走了,可他仍提着食盒站在原地看她。
“你也,珍重身子。”
璃珠一愣,原来他是想说这个……也太小看她这个妖了吧?
她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谢霜停轻轻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璃珠望着他离去,心里却在想,从她抓着他的脸说完话后,谢霜停就怪怪的。
她不会真说错了话了吧?
还是说,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
璃珠托着下巴想了想,想不出缘由,干脆伸了个懒腰,去小炉边煎药了。
朔风迎面而来,冷冽得足以让人清醒。
谢霜停走在回帐的路上,用手碰了碰一边的脸。
本该在风中冰凉的脸颊,此时却是微烫的。
少女掌心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其上,以及……一缕淡淡的药香。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将军。”
说这话时,她嘴角轻扬,眸光明亮。
一时,风似乎都暖了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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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璃珠在帐门处打坐,每过一个时辰便会查看一番五人情况,然后到另一间帐篷里看看有无新的病患。
四更时分,有一人出现了新的病症,璃珠调动体内灵力,将此人背到了病患帐中,而后到帐外煎新的药汤。
过了卯时,又有一人发热,她刚将他背出门,昨日谢霜停派来帮她的士兵已经醒了赶过来,从她背上接过了人。
如此忙里忙外,一直快到午时,璃珠见这七人暂无大碍了,便叮嘱了帮忙的士兵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就准备回去休息下,到了傍晚再来。
走到军营大门时,之前负责接她过来的士兵跑了来,说什么都要把她送回去。
璃珠心想自己也记得路,但看他言辞恳切,也就答应了。
回去路上,这士兵对她的态度恭敬了不少,也改口称起她为“大夫”,送到宅院门口了,还问她之后何时要回营中,到时自己再来接她。
“不必了,我能找到路,”璃珠摆摆手,眉毛微挑,“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就像军爷昨日来时说的,军中什么都有。”
那士兵面露窘色,点头说好,朝她抱了一拳后便离开了。
璃珠回到宅中,桑岁岁就跑来抱住她,半是抱怨半是担忧地问她昨夜怎的没回来。
军中有痢疾一事不宜传出,免得引起恐慌,就算是她昨日让谢霜停通知全营注意防范,也只让他说是风寒引发的腹泻。
此时面对桑岁岁,璃珠便也只说是风寒之症,只是病人太多,自己才忙了一夜。
岁岁嘟起嘴说:“这些练武的哥哥叔叔们还没岁岁身体好呢,我都好久没得风寒了呢!”
璃珠摸摸她的头夸奖一番,让她继续保持。
“毕竟生病可不是好事。”
此后一连几日,璃珠都会前往军中查看病人情况,好在除了那晚的两人外,再没其他人出现症状。
等到七人都退了烧,并未反复烦热,每日腹泻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璃珠总算是松了口气。
最危险的日子已经过去,之后照常服药补水,就能恢复了。
而在与他们聊天中,璃珠也得知了他们患病的真相。
原来是之前冬至,军中所发的羊肉他们没在第一天吃完,而是每人都剩了些包好放到了帐外的雪地下。后来那日又发了酒,他们便把肉拿出来煮了汤吃。
不过晚上天冷,水又不够,几人懒得走远打水,就直接挖了雪来煮……
“然后这小子的手又不干净,煮肉前去出恭……”说这话的士兵狠狠瞪了一旁躺着人,往他屁股上踹了脚,“可把哥几个害惨了!”
“哎哟,我这不也遭罪了吗!”
“你那是活该!”
“就是!”
另外的人纷纷附和,若不是都还躺在床上,恐怕那人的屁股要被踢开瓣。
璃珠跪坐在一旁哭笑不得,道:“就算他手不干净,你们那藏了几日的肉和地上的雪,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当时没想太多,觉得就算不净喝了酒也好了……不是有老话说‘酒杀百邪’吗?”
璃珠听后指指他们几个说:“是挺能杀的,差些把你们的命都带走了。”
士兵们都讪讪地发笑。
之后,璃珠将一些防范病症的事告诉他们,他们点了头,又纷纷向璃珠道谢。
看几人一个个都还面如土色,璃珠笑了笑,说:“现在还是好好养病吧,身子好了再谢我也不迟。”
没过多久,帮她拿药材士兵回来了,璃珠在帐外把药煎好后,见病人们没有其他异样,便就告辞离开了。
走在军营路上,璃珠想了想,决定去找一下谢霜停。
那晚之后,谢霜停还来过病帐一次,不过那时她在忙,他看看病人和他们说了些话,之后就离开了。
这几天倒是没再看到过他,或许也是有在忙的事吧?
如今病人们情况都有好转,他们这个将军也该知道才是。
璃珠来到中军大帐处,见着帐门前两个熟悉的守卫,颇有种亲切之感。
毕竟以前那段时间,也是天天见着的。
不过如今她可不能变成小兔子从他们背后溜进帐里了。
话说回来,这个时候人族该说什么来着……
璃珠略一思索,走上前对其中一人说:“可否劳烦军爷帮我通传一下将军,就说璃珠求见。”
“璃珠……”守卫先是皱了下眉,又瞪大眼,“啊,姑娘你就是那个大夫?”
另一边的守卫也惊讶地看向她。
璃珠不知为何他俩都是一副看稀奇事的表情,但还是点了头。
“好……姑、额,大夫请稍等一下,苗校尉正在里面和将军谈事,他们谈完,我便进去传报。”
苗锋?
璃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天到晚都垮着脸、莫名针对自己的胡渣男人。
拜托,她那时还只是只兔子哎。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着说好,便退到了一旁站着。
未等太久,帐门掀开。
苗锋从中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下属。
他还是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走到帐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璃珠。
苗锋皱起眉,问守卫:“这女人是谁?”
守卫回道:“是那位璃大夫。”
苗锋眉头锁紧,上下打量璃珠一番,发现她也盯着他。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璃珠道:“见过苗校尉。”
苗锋一挑眉:“哦?你如何知道我的?莫不是在军中打听……”
“方才我让这位军爷通传,他说苗校尉在帐中,我见你走出来后气度不凡,便知是你。”
璃珠打断了他的话。
苗锋的下属呼吸都凝了凝,他瞄了自己长官一眼,两个守卫的眼睛也往他脸上看。
苗锋冷冷道:“你?‘您’字不会说么?”
“您?”璃珠念出这个字,淡笑说,“我就一乡野俗人,没听过这个字。”
苗锋的下颌动了动,冷笑一声,带着下属离开了。
见他走了,守卫呼出口气,说:“璃大夫,我这就去通报。”
璃珠道了声谢,看向走远的苗锋背影,亦是一声冷哼。
“……校尉,这就是个不识礼数的村姑,您别往心里去。”走在苗锋身边的士兵说。
苗锋看了他一眼,说:“真不知礼数的,会那么端正地站在门外,还让人通传?何况此人会医术,不认字,怎的读医书写药方?”
“这倒也是……”士兵顿了顿,“不过校尉可听了最近传的事?”
“说。”
“之前有一日,将军特地到伙房让人做淡口的菜,还不能用猪油,要用麻油做,就是因这女的不吃荤腥……”
苗锋道:“我也听说了,将军还亲自给她送了过去。”
“这小女子是有些姿貌,但也算上什么国色,将军怎……”
这时,苗锋停住脚步,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士兵一惊,忙低下头。
“将军这样做,是敬她救了人,我对其不满,不过是见这女人恃才傲物,不知谦逊,”苗锋横了他一眼,“再敢让我听见你编排将军,自个儿去领罚吧。”
“是。但校尉,属下也只是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将军并非那种小人。”
苗锋握住腰上的剑柄,冷笑道:“不过,要是那女人拎不清这份敬重,对将军行了逾矩之事,本校尉定不会轻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