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仙人到来 ...
-
一个老太掀了帐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冷着脸的苗锋。
她穿着厚实,身高不高,却是挺直了背。手里拿着根比她高上一个头的拐杖,上面雕着一只鹂鸟,她花白的头发有一半是盘好的,另一半却颇为凌乱,虽是奇怪,倒还真有些仙风。
见到几日没见范磊,苗锋却没有好脸色,抱着手问:“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仙人?”
“可不是嘛!”
范磊见了她连忙上前去扶,却被老人一杖打在手背上。
声音响亮,想来力度是不轻的。
范磊有些吃痛,却只陪着笑将她领到了床前。
“姜仙婆,这位便是谢暄谢将军。”
璃珠本还好奇地看着来人,听见这称呼,立刻又躲回了谢霜停身后。
谢霜停的身子往一旁斜了斜,将璃珠挡好,面上对老人微微一笑:“有劳仙婆前来,谢暄因病无法下床亲迎,失礼之处,还望仙婆多包涵。”
好在姜仙婆没注意到小兔子,她瞥了范磊和苗锋一眼,说:“呵,谢将军倒还懂些礼数,不像某些人……倒真看不出是将军带出来的。”
谢霜停闻言,看向他们二人:“这是怎么回事?”
范磊干咳一声,窘迫地挠挠头。
苗锋倒是面不改色,道:“属下安排好将军嘱咐之事后,正要前往校场进行日常操练,路过伤员营帐,见一陌生老妪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又目中无人,遂上前查问。一问才知,原是范校尉请来的仙人,我便将她带回了大帐。”
说完,他朝姜仙婆一抱拳:“多有得罪,见谅。”
姜仙婆冷哼一声,没回话。
范磊拍在苗锋的肩上说:“怀锐你这家伙,仙婆是听了我所讲的事,到了营后便去那神秘女子出现处,看看有无留下什么线索,哪是什么鬼鬼祟祟!”
苗锋翻了个白眼,把肩从他手中挪走了。
范磊转而又对姜仙婆笑道:“仙婆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呵,你以为说些好话,老身就不追究你这一路上的无礼了么?!”
“……坦行,你又做了何事?”谢霜停问。
范磊见瞒不下去,挠了挠头,将这几日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
他在十南郡城找到姜仙婆后,就立刻动身回阳陵,结果路上知道谢霜停遇刺的事,便要快马加鞭赶回来。但姜仙婆不肯骑快马,说他若是急,就先把自己送回去再赶路。
“好不容易请到仙婆,那咋能又送回去呢?我一时心急,就……就用根绳子把她绑到了背上,一路飞驰回来了……”
“……”
璃珠听着,和谢霜停一同陷入沉默。
苗锋拍拍范磊的肩,没有表情地说:“真不愧是你。”
“哼,想当年还是太平年时,要请老身那可是得驾着车来的!唉真是世风日下啊这乱世把德行都乱没了老身虽修炼过再怎么说也是一把老骨头了被绑着又是冒雪又是吹风哎哟我好好打理的头发也乱了头也晕……”
姜仙婆骂骂咧咧了一长串,手中的拐杖杵在地上砰砰作响,又是捶胸又是顿足,还作势扶住了脑袋。
范磊连忙道:“仙婆你这话就不对了,回来路上我可是帮你把头包得只剩两个眼睛了,怎会凉着?说到头,您老一路上被我背着,不也没少拿那根杖子敲我脑袋吗……嘶,我现在摸着头还疼呢。”
璃珠一面觉得这位婆婆实在有些惨,一面又觉得范磊也没好到哪儿去,可联想到那个画面,甚至觉得有些……令人捧腹?
她悄悄看了眼众人,发现那个一直冷着脸的苗锋在听了故事后咳了一声,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点。
“嘿你小子,还敢和老身犟嘴!谢暄将军是吧?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手下的人!”
谢霜停无奈看了范磊一眼,说:“范校尉也是挂心谢某,这才失了礼数,还请姜仙婆消气。”
范磊撇撇嘴,拱手朝姜仙婆行礼:“范磊知错,请姜仙婆恕罪。”
姜仙婆从鼻子里哼出一气,仍是不理他,转而看向谢霜停。
似乎是终于才认真看榻上的人,姜仙婆愣了愣,眼睛眯成一条缝,又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起他来。
她半晌都未说话,谢霜停看向范磊,范磊摇摇头,看向身边苗锋,苗锋瞥着眼回看他,范磊摊开手,示意自己也不知。
帐中突然静下,璃珠又从谢霜停身后探出个脑袋,发现那老婆婆只盯着谢霜停,便悄悄观察起她来。
她动用灵力,眼中的红色渐渐变浅,双眼微亮。
璃珠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双瞳重新变回了往日的模样。
眼前的姜仙婆,体内只有属于老年人族的灵气,并无丝毫的灵力。
也就是说,她未修炼过仙法,和帐中其他三个人一样,都是普通的人族。
璃珠的身子顿时放松了不少,也从谢霜停身后跳了出来。
“啊呀!”
刚一出来,姜仙婆就发出惊呼,璃珠险些又要躲,但发现她并不是冲着自己喊的。
“啊呀啊呀,不得了不得了……”
姜仙婆看着谢霜停,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的东西,眼睛上上下下,面露喜色。
“将军这印堂亮的哟,啧啧啧……还有这骨相,错不了错不了,您一看便是大贵的命啊!”
璃珠眨眨眼,望向谢霜停。
印堂?骨相?
除了脸特别俊,眼睛特别蓝,她也没看出他有其他特别之处啊。
听说修仙的到了一定的境界,是可以看出那些不凡之人,可这老婆婆只是个普通人族,那她这是在……
璃珠心下明了了。
这是个骗子。
“仙婆过奖了,谢暄不过一介武夫,担不起贵人二字。
谢霜停笑了笑,眼中却一片明朗,他指指肩下方的伤道:“若真是贵人,又怎会遇刺呢?”
“哎呀,正所谓‘福重压身’,福气太大,就算是您这样的身骨,也未必受得住,这不,劫数就来了,只要挺过这一遭,往后便会顺顺利利的……包括您现在所顾虑的事啊,也定会称心如意,老身在这儿,先给将军道喜啦!”
姜仙婆说着,躬身向谢霜停行了一大礼,又道:“不过观您的气色,既有伤病的影响,也有被魇气所缠的迹象啊……”
璃珠眯着眼睛,魇气是什么气?
“仙婆,这魇气是……是鬼气吗?”范磊问。
“或是妖气?”苗锋接着问。
“都是,又都不是……这魇气,是世间种种不净之物的融汇之气,”她敲敲拐杖,颇是语重心长,“恐怕在那神秘女子之前,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到过这军中。我方才到那伤员和病员的营帐附近,也见到了此类魇气。”
“伤病之人最为虚弱,便是最易招惹这魇气的,但……将军却又不同。”
她背着手,问谢霜停:“将军平日里,少会得病吧?”
谢霜停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是了,先前老身所说,将军受此重伤是在渡过劫难,这一劫,不仅是将军身上受了可见的伤,更是把军中其他地方的魇气都聚以此地渡之,如此一来,只要将军能熬过去,福泽不可谓不深厚。只是……”
姜仙婆闭着眼,掐指算着,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叹了口气。
“只是魇气太重,恐怕早已侵入帐中各处,好在出入皆是体壮之人,暂不会有何大碍……”
“仙婆所说不错,帐中确实已出现了病况。”
苗锋突然开口了。他抱了拳,向皱着眉的谢霜停躬身道:“抱歉将军,此前您伤情未稳,属下不敢告知您……前一日,何老先生在这帐中呕了血。”
谢霜停听后眉头锁紧,手也攥紧了被子。
璃珠睁大眼睛。
不是的,不是的……何郎中身子本就不好,年纪又大,为了救谢霜停费尽心力才咳出了血,根本不是什么魇气!
别被骗了!
她忙用头撞了撞谢霜停的手,可谢霜停却没有看她。
“不妙啊,看来此处魇气的确过重了,若不快些清除,别说其他人,再往后拖,恐怕将军也……”
姜仙婆摇摇头,“呸”了一声,对谢霜停说:“将军请放心,今日有老身在,必助您渡过此劫,只需办一场法……咦,哪儿来的兔子?”
璃珠见谢霜停不理自己,正张嘴要咬他的手,却发现众人都看向了她。
小兔子往后退了一步,嘴也闭了起来。
不知何故,璃珠有一种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但下一刻,谢霜停温暖的手就放在了她的头上。
“这是此前我在山中救下的,那时她腿受了伤,我便养在了身边。”
他笑着说,手在璃珠的头上轻抚,似在安慰。
姜仙婆盯着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掐着手指又不知在算什么。
“将军,敢问您所救它的那座山,可是您斩除虎妖的那座?”
谢霜停没想到她也知道此事,但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
就算他不回答,姜仙婆也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手中的拐杖猛地一杵地,而后指向璃珠厉声道:“若真是从那座山来的,那便留它不得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