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反攻 翠竹摇风碎 ...

  •   玄七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身子僵了僵:“殿、殿下……”他垂在身侧的手蜷起,攥紧了身下床单。

      姜云舒趴在他的身上,他的鼻尖充盈着她的香味,喉结轻滚:“玄七不敢求赏,能护殿下周全,让殿下得偿所愿,便是玄七所求。”

      姜云舒眉眼弯弯,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她的玉指撩开他松垮的衣领,探入衣襟之下,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胸膛缓慢游弋,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畔:“你倒是好定力,这般……都能忍得住?”

      玄七胸膛起伏,紧咬着唇,强忍着心头翻涌的燥热,眼眸泛起水雾:“殿下……”

      “嗯?”姜云舒伏在他身上,稍稍抬了抬下颌,眸光带着戏谑直直落向他:“今夜,还是让我主动么?”

      “……”少女身上的寸寸香甜,瓦解着玄七的理智。

      姜云舒继续发力,咬了咬他那熟透的耳朵。玄七身子一颤,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攥紧床单的手忽然抬起来,搭在她的腰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捞过她的双手抓着,压在枕上,与她十指紧扣,吻向她的唇角,动作却极其轻柔,像一只鹤低头浅啄一朵花。

      姜云舒眉眼弯弯,主动迎上他的触碰,浅浅一吻愈加深沉。玄七被这柔软惹得失了自持,原本隐忍的动作慢慢失了分寸,愈发大胆放肆起来。

      寝殿里烛火洇出一片橘色暖光,光线投在两道交缠的人影之上。

      …………

      翌日,一整天。

      姜云舒都懒懒的趴在软塌上。

      玄七红着脸,起身去了小灶,明火温好乌杞羹,盛在白玉小碗,端至榻边,吹至温热,一勺一勺喂她。

      玄七轻咳一声,温柔道:“汤里炖了乌鸡、山药与枸杞,可……滋阴补虚。”

      姜云舒倦倦靠在软枕上,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待姜云舒安静喝完一盅乌杞羹,玄七又取来温热锦帕和盛水的铜盆,半蹲在地上,仔细替她擦拭四肢,服侍她新换了一身柔软寝衣。

      被玄七抢了差事的百叶撇着嘴,往春桃身侧凑了凑,没好气的抱怨道:“你瞧瞧那个玄七。”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真是个狐媚子!如今什么事都抢着揽,为殿下端汤、擦身一概不让旁人沾手。我现下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殿下跟前的贴身大丫头了!”

      春桃抿唇一笑,慢悠悠劝她:“有人替你包揽差事,落得清闲难道不好?往后你倒能偷闲歇口气,依我看,你该多谢玄七侍卫才是。”

      百叶气鼓鼓地跺了两下脚:“春桃,怎么连你也被玄七那个狐媚子迷惑了?现在反倒帮着他说话,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了?”

      春桃拉过百叶的胳膊,解释道:“你且细想想,自打玄七常伴左右,殿下才少有这般开怀的时候。玄七对殿下一片赤诚,大小事务皆尽心尽力。如今殿下正筹谋大事,前路步步暗藏凶险,身边能有玄七这般武艺高强、心思可靠之人护持,咱们心里也能安稳几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罢,百叶点点头,叹了口气:“倒也是这个理。再过一月,殿下便要奉旨与戚淮安成婚,那人本就是陛下安插在殿下身边的眼线。比起戚淮安,我宁愿殿下身边陪着的是玄七。”

      百叶望向澄月轩内。

      屋内,玄七半跪在地,双手合十,将自己的掌心搓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按揉着姜云舒发酸的后腰,眼眸带着愧疚:“昨、昨夜……是卑职失了分寸,累着殿下了。”

      姜云舒抬了抬眼皮,伸出一只手撩起玄七胸前垂落的一绺发丝,慢悠悠绕在指间把玩,眸里噙着笑意,打趣道:“现在晓得愧疚了?昨夜那般不知轻重,如今装什么安分模样。”

      玄七别过眼,俊脸愈加发烫了。

      姜云舒望向窗外,庭院雪霁,一枚咸蛋黄似的暖阳破云而出,漫开光芒。松枝积雪渐融,化成水珠,滴答滴答的落着。

      她想起了二皇子姜承乾离京的那日。

      那日,姜云舒站在城楼上,目送姜承乾一队人马出了宣武门,沿着官道向南而去。队伍不算长,几十余人护卫、两车行装、三五个老吏。那面印着“承”字的旗帜,在姜云舒的视野里逐渐变小。

      想到这,姜云舒忽然开口:“玄七。”

      “卑职在。”

      “你说他此次南下,如今走到哪里了?”

      玄七微微一怔,但很快心领神会,立刻接上了姜云舒的话头:“二皇子出京往南,走的是西线,经蜀道入滇。”

      他顿了顿:“雪覆栈道,路面结冰,车马难行,二皇子一行人动辄需寻驿站避雪休整。自长安动身满一月,他如今该滞留在兴元府南郑地界。像他那般高调奢华之人,一定歇在规格最高的汉川驿。”

      姜云舒微微颔首,心底暗自盘算:先前遣春桃潜入姜承乾府邸下毒,却失手了。一次不成,那便多筹几番刺杀!

      她倒要看看,姜承乾能否永远这般好运,次次全身而退。

      …………

      这天夜里,二皇子一行人,定歇在府城内的汉川驿。

      驿丞送来一壶米酒,躬身殷勤回话:“这是咱兴元府特产米酒,现下已温好,特地备下为二皇子殿下接风洗尘。”

      姜承乾坐在榆木太师椅上,闻言淡淡点了下头,却没有去接:“放、放下吧。”

      上次春桃易容进府,献上掺鼠药的酃酒,险些害了他性命,令他对酒饮产生了心理阴影。吃一堑长一智,现下来历不明的酒水,他是一概不敢碰了。

      驿丞把米酒放在了姜承乾右手边的雕花木桌上。

      姜承乾能闻到酒香味儿从壶子中一点点逸出来,虽然心里害怕,但又忍不住想尝一尝这古代的米酒和现代有什么区别。

      他这次学聪明了,自己没喝,而是吩咐随行的老仆:“你,去斟一杯,代本皇子试毒。”

      老仆闻言点头,上前斟了一杯酒,拿出一双避毒银筷,准备试毒,却被姜承乾拦下了:“慢着。”

      姜承乾作为一个现代人,知道古代用银簪子、避毒筷试毒什么的,并不严谨。银呢,本身只和硫、硫化物发生化学反应,生成黑色硫化银附着在银器表面,也就是肉眼看到的发黑……

      万一这毒物不含硫或硫化物,那银筷试毒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姜承乾对老仆道:“你直接代喝吧。”

      老仆点点头,端起酒杯,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此时,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剧毒物质。成分:断肠草汁。建议宿主立即销毁。】

      那名喝下此酒的老仆,喉咙灼痛不已,腹中剧痛翻涌,他捂着肚子,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干呕了。

      “……!”姜承乾吓了一大跳,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可是断肠草啊!《本草纲目》称其为烂肠草,古书传言毒汁入腹,黏附肠壁,半日之内脏腑发黑溃烂,故而得名断肠草。传说神农尝百草,最终殒于此草……

      姜承乾暗暗庆幸,还好刚才喝酒的不是自己。可这酒,分明是驿丞端来给他喝的,有人想要杀他!想到这,姜承乾恶狠狠瞪向递酒过来的驿丞。

      随行的护卫朔三立即抽出了刀,架在了驿丞的脖子上。

      驿丞早就被吓傻了,瘫坐在地,苍白着脸连忙摆手:“二、二皇子殿下,此事可与小人无关啊!小、小人实在不知此酒已被他人动了手脚……”

      姜承乾盯着瑟瑟发抖的驿丞,冷声道:“当真不是你下的毒?”

      驿丞拼命摇头。

      “本皇子有的是办法对付嘴硬的人。”姜承乾面不改色,又斟了一杯酒,递到了驿丞嘴边,笑道:“你若再不肯说实话,那就把这杯酒喝了。”

      驿丞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慌忙偏过头避开酒杯,涕泪纵横地哭喊道:“二皇子饶命!饶命啊!小人绝不敢欺瞒二皇子……小人当真不知是谁想要暗中加害于您啊!”

      “二皇子,看来这驿丞是当真不知情。”护卫朔三言道。

      姜承乾皱眉,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老仆,继而眯了眯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既然问不出幕后主使,留着,也没用了。”

      “啊……”驿丞像被抽干骨髓般,瘫坐在地。

      朔三会意,命其他几个护卫按住驿丞的双手,掐住驿丞的下颌,逼他张开嘴。驿丞双眼满是恐惧,拼命挣扎着。姜承乾笑着将手中的毒酒一滴不剩的灌进驿丞的嘴巴里。

      未过多时,驿丞的嘴唇、指甲发紫,身子逐渐瘫软下去。

      朔三看着驿丞断了气息,拱手沉声禀报:“二皇子,人已气绝。”

      姜承乾抬脚踢了两下驿丞的尸身,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转身朝楼梯走去,吩咐道:“传令下去,在此驿站休整两日,再启程上路。”

      朔三淡淡颔首:“是。”

      …………

      九公主府

      庭院夜色如墨染。姜云舒、玄七、百叶、春桃四人正围炉煮茶。炭火温着瓷盏,玄七执壶,缓缓将沸水注入盏中,茶叶在盏底翻卷,舒展。

      “飞花令。”姜云舒磕着瓜子儿,抬眼扫过三人,“老规矩,同时带‘风’和‘竹’字。接不上的,罚茶一盏。”

      百叶伸手拢了拢肩上披帛,先笑了:“我先来!晚风拂竹摇疏影,一盏清茶待客闲。”

      春桃抬手拢了拢额前刘海,脱口而出:“一枕松风烹嫩茗,满庭竹影伴清宵。”

      轮到姜云舒。她捧着汤婆子暖手,接道:“嗯……风吹竹子动,其影绰绰然。”

      百叶与春桃俱是一愣,随即笑作一团。百叶掩唇道:“我的好殿下,平日劝您多读几页书,您偏躲懒。这句子奴婢闻所未闻,莫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拈来的?可有出处?”

      姜云舒轻咳一声,面色微红:“好了好了,我自罚一杯。”

      姜云舒从小于功课上素来敷衍,读书习字便犯困,倒是对蹴鞠投壶一类,十分感兴趣。

      玄七眸子噙着笑,为姜云舒斟了一杯茶水,姜云舒端起来,浅浅啜着。

      眼瞅着就玄七了,可玄七一个习武之人,对吟诗作对压根儿就是一窍不通。

      “风……竹子……”他拧眉喃喃道,一时间并没有想到什么既有风又有竹的诗句来。

      姜云舒杵着下巴,看向他笑道:“才一回合,就不行了?”

      “噗,五十步笑百步。”百叶眉眼弯弯。

      “我,我行的……”男人,不能说不行……玄七握了握拳,咬着下唇努力思索着。

      玄七静静望着姜云舒,心头忽有所感,不疾不徐吟诗道:“翠竹摇风碎玉声,白衣飞雪剑如虹。寒光乍破千竿影,人在泠泠月色中。”

      “嗯?”姜云舒歪了歪头,玄七说的这个场景,听上去怎么这般熟悉?

      春桃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抿唇笑道:“玄侍卫这是忆起殿下十三岁秋猎,于竹林之中为陛下舞剑的旧事了。”

      百叶一瞬便品出春桃话中的深意,瞪圆了眼睛:“好你个玄七,殿下那时才十三岁,你就惦记上了?”

      “唉?”姜云舒一愣。

      “我,我没有……”玄七垂下眼眸,不敢与姜云舒对视,心口不由地一紧。若是让殿下知晓,自己比那更早便已将她放在心上了,那……岂不羞死个人?

      庭院有风过竹林,簌簌如细雨。炉火暗了,玄七忙用火箸拨了拨炭,碎红复明。他忙转移话题:“我已作诗,下一个该谁了?”

      “该我了。”百叶正要继续作诗,一只白鸽忽然飞了过来,敛了羽翼,停到玄七的手背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收藏掉得比作者头发还快,在线乞讨求个收藏[咬手绢] 无榜每周更7000+,有榜随榜,不咕咕,入坑有保障。 〖预收致歉〗 《桃花灼灼惹春色》 小狐狸×桃花妖 《养个小郎君》 “我拿你当崽养,你却非要娶我” 《我解封的大魔头,竟是上古神明》 “小仙女×老东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