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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谁尿我裤子里了? 殿下生得这 ...

  •   姜昭这时才后知后觉回味过来。前几日大司马孟怀远被他气得拂袖离去时,他本就动了追上去致歉、挽回对方的心思,可偏偏被姜云舒绊住了脚步。

      这几日姜云舒日日拖着他泡在香雪楼通宵宴饮、纵酒作乐,于是他将大司马一事彻底抛到了脑后。倘若这几日他不曾被姜云舒绊住,未必不能寻得挽回孟怀远的机会。只可惜,世间从无后悔药。

      姜昭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提起拳头:“姜云舒!!你耍我?!你赴香雪楼纵乐全然是做戏,非但不曾从中斡旋,反倒一味火上浇油,害得孟大人对孤彻底失望透顶!”

      姜云舒退后几步,躲到玄七身后,贱兮兮的探出一颗脑袋来:“你我本该兄慈妹恭,我只是好心同你讲理,莫非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

      玄七重重抿唇,握了握腰里挂着的佩剑,蓄势待发。

      “如果兄长懒得听我讲道理,”姜云舒歪头笑了笑,蒲扇朝玄七指了指,“我的侍卫也略懂些拳脚。”

      玄七把剑完全抽出来,提着剑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垂着,不紧不慢地晃到了姜昭脖子边上,停住。

      姜昭整个人僵住了,吓得瘫坐在地:“九、九妹妹,你这是做什么?真,真是放……放肆!”姜昭的嗓子劈了叉,颤抖起来:“你一个公主,难道想联合一个侍卫……杀本太子吗?”

      他喊完这句话,嘴还张着,脸苍白得像张纸。

      姜云舒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哥哥虽被废了,可到底曾是储君。万一哪天父皇缅怀你的母后,一时心软让你重回东宫……那可怎么好?”姜云舒微微倾身,笑意盈盈地盯着他,“我想要皇太女之位,哥哥拦路了,那我只能……把路清一清咯。”

      玄七的剑抵着姜昭的咽喉,姜昭被吓破了胆,做着无谓的挣扎:“我,我即使是庶人,那我也是父皇的子嗣,你,你怎么敢?”

      姜云舒上前几步,站在姜昭面前,蒲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知道在圣旨里,父皇为什么要让你迁居西苑吗?因为你是废太子,放你在外头,你活不过三天的。之前记恨太子党羽的人有多少?你心里没数?”

      她歪着头看他,表情认真的像在给他讲道理。

      “太子哥哥,如今你失势了,万一被记恨你的某个人随意踹上一脚,打上几拳,或者……”姜云舒看了一眼玄七手里的剑,“不小心弄死了。”

      她笑了笑。

      “应该很正常的吧?”

      姜昭咬了咬唇,浑身开始发抖。他低头瞥了眼脖子上那把剑,又看了看姜云舒,眼神开始变得恐惧,几乎吓晕过去。

      他张了张嘴,吃力道:“你……你……”

      下一秒,温热的黄色液体缓缓浸透了姜昭的裤料,顺着裤管蜿蜒淌落,滴滴答答漫在地板之上。

      姜云舒愣了愣,退了一步,用蒲扇遮了遮鼻。她垫脚凑近玄七的耳畔,小声嘀咕道:“小玄七,你说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姜云舒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姜昭,轻轻叹了口气,“人家不过是稍微吓唬了他一下,他怎么就……连裤子都兜不住了呢?”

      玄七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望向姜云舒,眼神溺宠,道:“殿下生得这般娇软可人,哪里吓人了?”

      姜云舒摇了摇蒲扇,笑道:“行了,把你的剑收了吧,别吓着咱们这位柔弱的……”她顿了顿,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姜昭,“废太子。”

      玄七点点头,手腕一翻,将剑入鞘,垂手站着。

      姜云舒心情颇好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将手轻轻搭在玄七的腕间,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包厢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姜昭还瘫坐在地上,蔫巴着。

      …………

      九公主府

      夜色渐浓,姜云舒端坐在书案前,指尖抚摸着一只檀木匣子。继而,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匣子推入暗格。

      匣子里装着的,是能扳倒敦亲王的东西。她答应过谢老夫人和轻红,要帮少年将军谢无咎翻案。

      东西虽然完备,但姜云舒却犯了愁。这份东西,该由谁来递给永宁帝呢?

      永宁帝是个多疑的人。当年谢无咎功高盖主,他便信了谗言,削了谢无咎的兵权,将谢无咎流放南疆。如今要翻案,若由姜云舒一个公主或着谢家旧部出面,都不合适。永宁帝只会觉得这是谢家在翻旧账,甚至会怀疑谢无咎在南疆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这也是姜云舒这些天一直没有采取行动的原因。

      玄七用指腹轻柔的按着姜云舒的太阳穴,眸色幽幽,犹豫良久,他轻启朱唇:“卑职知道一人,可帮谢无咎翻案。”

      “嗯?”姜云舒闻言抬了抬头,“不早说?”

      玄七垂下眼眸,搅了搅手指,没有回复姜云舒的话。

      玄七心底终究是存了几分私念的。谢无咎与姜云舒青梅竹马,情意非比寻常,玄七打心眼里觉得,这男人是个极难缠的劲敌。他暗自磨了磨牙,想道:殿下如今有我就够了,那个谢无咎,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可每当看到姜云舒为了谢无咎的案子托腮出神、眼底染上愁绪时,玄七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他实在不忍心看她再为那个人烦忧。

      玄七磨了磨牙,回道:“大理寺卿裴肃,有望为谢无咎翻案。”

      “裴肃?”姜云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她望向玄七:“以你对裴肃的了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七将燕窝梨耳羹往姜云舒的手边推了推,这才回道:“裴肃,出了名的孤臣,刚正不阿,从不结党。他之所以能在朝中屹立不倒,正是因为他只忠于律法与皇权。他德高望重,他的话,陛下能听进去。更重要的是,裴肃与敦亲王在刑律上早有政见之争。敦亲王曾试图干预大理寺的判案,被裴肃当庭驳回。”

      听着玄七的话,姜云舒的眼眸慢慢亮了:“有趣。”

      “只是……”玄七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裴肃此人脾气古怪,除却陛下,他对谁都是冷眼相待。殿下若想把东西交到他手上,恐怕没那么容易。”

      “嗯……”姜云舒用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后,打了个响指:“这好办啊!小玄七,附耳听来。”

      玄七乖巧的将耳朵凑上去,听姜云舒嘀嘀咕咕说了个计策。

      听完,玄七愣了一下,显然被姜云舒这瞬息间想出的妙计给震住了。他忍不住在心底喟叹:他家殿下,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这般耀眼夺目的模样,真是让他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人藏起来。

      姜云舒稍稍做了一番准备,看向门外的夜色,笑道:“刚刚入夜,正是行动的好时机,现在便出发吧!”姜云舒腾的一下从椅上站起,朝门外走去。玄七匆匆拿了一件厚斗篷,跟上。

      玄七细心为姜云舒披上斗篷,环住她的腰,施展轻功,带着她飞檐走壁。

      很快,他们在裴府的屋檐上落了脚。

      姜云舒悄悄摸摸的探出脑袋,俯视地面。

      只见漫天飞雪中,这露天庭院连个遮挡都没有,冷飕飕的四处漏风。裴肃却只着一身单薄长衫,任由花白的胡须上落满霜雪。他就这般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神情悠然,仿佛感觉不到这刺骨的严寒。

      当真是个古怪至极的家伙……姜云舒这般想着。

      姜云舒将写好的密信折好,又用细线将一颗小石子牢牢缠在上面,好增加些分量。

      她将绑着小石头的密信扬起来,眯起一只眼睛,做了个投掷状。

      嗖的一下,绑着小石头的密信飞了出去,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最终精准砸中了裴肃的脑袋。

      “哎哟!哪个缺德玩意儿暗算老夫?!”裴肃捂着被砸出红印的脑门,疼得龇牙咧嘴地嚎了一嗓子。

      房檐上的姜云舒和玄七默契地缩了缩脖子。

      裴肃气哼哼地从藤椅上跳下来,四处张望。可庭院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暴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咬牙切齿地骂道:“缺德的东西!别让老夫逮到你!”

      骂归骂,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地上那个“罪魁祸首”上。裴肃弯腰捡起那封绑着小石头的密信,用手扯断细线,将密信慢慢展开。

      信上没有署名落款,只有几行字:
      “裴大人执掌刑狱,当以律法为尺,以社稷为念。敦亲王肆意干政,其罪昭彰,绝不止于此。随信附呈罪证线索,望大人秉公明察。明日卯时三刻,城郊千佛庙左数第三块砖的暗格里,自有大人想要的东西。”

      裴肃的目光一行行扫过信纸,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目的达到,玄七搂着姜云舒,施展轻功,又回到了公主府。

      姜云舒抱着汤婆子,立于床榻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刀已递出,接下来,就看裴肃敢不敢接。

      姜云舒有九成的把握,她赌,裴肃会接。因为他是个真正的孤臣,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匡扶社稷的机会。

      “小玄七,这次,你又立了大功~”姜云舒将玄七推倒在床榻间,将其压在身下,笑道:“想要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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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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