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2050》桃温逍遥生

4、引力修正？

　　司长带着秦寂聲离开了，两个警卫没有继续跟着，还留在原地守着审讯室。

　　“王大眼儿！刚刚你听见了吗！”

　　黑皮眼睛瞪的老大，一个劲儿的给一班守门的王正山使眼色。

　　王大眼哦不，王正山无语。黑皮那眼睛瞪的都快比自己还大了，想说什么一秒就可以猜出来，“她是穿越的？司长说她是穿越的？”

　　“听到了。”

　　“那你还这么淡定！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还在梦里了。你说这事可能吗？那姑娘不会是疯子吧。”

　　“她是疯子，司长还能陪她一起疯吗？”

　　“我去，大眼儿！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异成这样了嘛？人类进化的时候怎么把我落下啦！”

　　“别在那贫了，今天这个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千万别和任何人提。”

　　“啊？”

　　“这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另一间审讯室里，昨天闯进现场的另一个男人浑身是伤，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钟瑶光正了正同声耳麦，附身靠近他，不耐烦的甩了他一耳光。

　　“蠢货，如果你刚刚能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的话，我或许还可以考虑给你减减刑。很可惜，你没机会了。”

　　“啊警官！警官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您还想让我交代什么您给个提示成吗，我实在是猜不出您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呀！”

　　“那看来你也没什么价值了。你的同伙就比你聪明多了，刚刚她已经提出要和我们合作了。”

　　钟瑶光直起身子擦了擦手。

　　“至于你，就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吧。”

　　“什么？擦！我就说吗，我就知道那小姑娘有问题！警官，我和她真没关系！肯定是那个小娘们使了什么手段，我是无辜的呀，我也是受害者啊警官！”

　　“没关系，受害者？那抓捕黑鳞那天你掐着她的脖子挡在狙击手枪口前面又该怎么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官，是那个女的突然出现在补给站的，我被她砸晕了，不知道怎么就到那工厂里去了，肯定是她给我下的套啊。什么黑磷白磷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啊。”

　　“砸晕了？”

　　“啊对！我当时就晕了，肯定是那小娘们给我绑到这的。”

　　“陈栋，你在耍我吗？”

　　钟瑶光那张轻慢的脸平常冷冰冰的，此刻却爬满了怒气，额头上的青筋随着一涌而上的血流突突的跳。

　　真是拙劣的谎言，甚至不用借助情绪分析指标，在场的所有警察都能看出来。

　　“呵，动手吧。”

　　钟瑶光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大步往门外走去。

　　几个手下按照吩咐一涌而上，拳头刑具对着嫌犯伺候上。

　　“啊！我真的是被那女的一铁块砸晕了就到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噔，钟瑶光脚步一停。

　　“什么铁块？”

　　陈栋鼻子一热，一道血弧飙出去，青紫的眼睛挂着泪，那张老脸也是没个看了。

　　吸溜，“当时那个女的和我抢补给。”

　　“再说谎我现在就枪毙你。”

　　“别别别，我说，当时我抢了那小姑娘的补给，她不给，我就……警官，我真的也是没办法呀，我也是为了活命啊。”

　　“别废话，说重点。”

　　“她一直挣扎，没办法我掐住了那小姑娘的脖子，结果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黑铁块，冲着我后脑勺就砸过来了，我一下子就懵了，然后我就什么也看不清了，再然后，你们知道了，一睁眼就在这了。”

　　“你确定什么也没看清吗？”

　　“确定，哦，当时她那那个铁块砸完我，我好像听到了‘咔嗒’一声，然后眼前就被一阵白光遮住了，等我再能看见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工厂里了。”

　　钟瑶光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楚七去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警官，不，你是我姑奶奶，你看您能放我一马吗？你说我这刚一来就被你们下毒了，紧接着就是一顿打，我实在是能说的都说了，这回可是句句属实啊。”

　　他那明明是自己摔在“蛇”上了。

　　钟瑶光没有理他，拿过手下刚刚取过来的东西，是从秦寂聲身上搜出来的一个金属条。

　　“你说的黑铁块，是它吗？”

　　“对！就是它！”

　　“队长，这死滑头还真好审，没两下就招了。”

　　“一个流氓而已，能进咱们司的审讯室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他现在嚷嚷个不停，说是指认犯人立了功，要您兑现承诺从轻处置，队长，怎么办？”

　　“找我兑现承诺？哼，好啊。送去刑事那边，打声招呼，杀人未遂、涉□□逃。”

　　“关到死。”钟瑶光语气平淡，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随手把审讯设备丢给手下。

　　“我去一趟总署。”

　　去调查那件事。

　　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这个时候打工人早就忙了好一阵子了，总署作为Y星上第二大权力机构，办公大楼里却没有什么忙碌的气氛，人也走了大半。

　　更别说那些高层，有一些忙到找不到人，还有一半查无此人。

　　钟瑶光紧凑的高跟鞋声在这个散漫的大楼里格外“出挑”。

　　“钟大美女！又来总署啦，今天终于有空来我这玩了？”

　　靠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迅速拉开，一个年轻帅哥探出大半个身子。

　　“你怎么确定我来……”

　　“听声音，怎么样，我听力还是这么厉害吧。”

　　“你怎么确定是来找你的？”

　　“什么？”帅哥平整的脸上突然露出极度伤心的神色。
　　“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把我送到这么个荒凉之地就撒手人寰啦！是来找我的吧，是吧，这里面可就我这一间办公室有人。”

　　“是，你居然学乖了，还没跑路呢。”
　　钟瑶光没半分停顿，直奔主题“把这事办了”。

　　“没有慰问礼品就算了，连句‘你辛苦了’这种关心的话都没有吗？上来就派任务。”

　　“做成了调你回来。”

　　“暖了，冰冷的心一下子暖了，我就知道组织没有忘记我，不往我这么多年一直坚守阵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连迟到早退这种优点都戒了。”

　　“我走了。”

　　“哎你这人，一点都不可爱，还是我的祺祺好。”

　　钟瑶光不想听他废话，起身就走，出门前丢下一句话。

　　“你要是继续在这待下去，保不准祺祺就被今年新来的黑皮拐走了。”

　　“慢着！”

　　0号恨不得把两只眼睛里的火苗隔着总署大楼的后墙全喷黑皮身上，烧死这个觊觎祺祺的癞蛤蟆。

　　“这东西，我现在就去给你弄来。

　　几分钟前0号把这枚贴片交给钟瑶光，“只能找到这些了。”

　　“人呢？”

　　“查不出”

　　这枚小小的贴片现在静静地躺在传讯器后壳。

　　“滴。”安检系统亮起绿灯。
　　安全带出总署大楼。

　　路上钟瑶光迅速切掉内网，读取芯片里的信息。

　　是一条指令。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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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的晴天，秦寂聲终于从警察的监控下获得了喘息。

　　来到这也整整两天了，秦寂聲还是无法适应这个熟悉的世界，尽管她曾经切实存在于，或者说，“另一个”自己正在生存于这个时空。

　　眼前这个Y星和没有经历那场浩劫之前别无二致，但她就是无法接受。

　　其实这对自己来说应该是一种幸运啊，毕竟在那个世界，不知道哪一天我就悄无声息的死掉了，没人会在意，和那些无名的尸体一样。

　　呼。秦寂聲滑坐在路旁的座椅上，脑袋坠着上半段脊椎弯折下去，深深吐出一口气。

　　“秦小姐，方便请你吃顿饭吗？”

　　钟瑶光？

　　她为什么会来？

　　金黄的夕阳下，二人坐在高档的餐厅落地窗旁。

　　秦寂聲觉得气氛很尴尬，只是吃，没怎么说话。

　　“秦小姐喜欢我点的这些菜吗？”

　　“还……呃，喜欢。”

　　钟瑶光瞥过满桌菜，只有秦寂聲面前那道被挖了个小坑。

　　对讨厌的人会保留基本的体面。

　　“你这么年轻就进入内城工作，秦小姐在同龄人中很优秀呢。”

　　“还好吧，你也年轻。”

　　对这种简单的奉承不太受用。

　　“听司长说，署里答应提供一些帮助，你拒绝了，为什么？”

　　钟瑶光还是那副微笑关切的神情。

　　“也没有拒绝吧，一时间也没想到需要署里做什么。”

　　“没想到要什么？”钟瑶光轻笑一声，“打算留在这边的话，还是给自己争取一些保障比较好哦。”

　　保障？连吃饭睡觉都被监控的那种保障吗？“算了，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听周司长说这事你们要定什么计划。”

　　不是那种给钱就能控制的。

　　“对，司长对你很重视。”

　　“我知道，这种事光审批流程就要走好久，正好借这机会我要休息一段时间，钟警官有什么事今天就都说清楚吧。”

　　“没什么，就是想着你刚接触共治会，想找机会带你熟悉熟悉。”

　　“钟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用客套了，直接说就行。”

　　没什么心机，但防备心很重，不喜欢绕弯子。

　　钟瑶光快速对目标进行了评估，不吃利益交换那一套，有点难搞，但没关系。

　　清高又怎么样，对付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她不可能失手。

　　钟瑶光眼睛弯弯的，丝毫没有被对方言语里的敌意影响。“怎么对我这么排斥啊”，没听错吧，这语气里还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警官，我刚到这可就挨了你一脚，还记得吗？”

　　哦，都忘了还有这茬。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应对这小姑娘。

　　“昨天都对审讯的事情道过歉了，还以为秦小姐已经原谅我了。事出紧急，抓捕现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稍有差错我和队员就有可能承受无可挽回的损失。”

　　钟瑶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寂聲表情上细小的变化。

　　上钩了。

　　“这种错误，我不敢再犯第二次了。”钟瑶光顿了顿瞄着秦寂聲的反应。

　　虽然秦寂聲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态度稍稍软化下来。

　　钟瑶光心下了然，看来示弱和交心这一套奏效。

　　真是好懂。

　　“其实我平常不会这样的，但是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压制自己的想法。秦小姐你会理解我吧。”

　　秦寂聲还保持着警惕，没有说话。

　　“走吧秦小姐，带你逛逛？”

　　“不了，没吃饱。”

　　到这这么久了，她除了吃根本没干别的吧！但钟瑶光没再追问。

　　“那就下次有机会，我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