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道下山》月下烧烤

77、药山 钥匙都拔下

　　这些年，当地为了将药山开发成旅游景点，已经在附近新修了不少公路，饶是如此，那电三轮也提不起速度。

　　程杜仲刚上车的时候还四处张望，在路上颠了两个小时后，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打瞌睡。

　　又开了一会儿，电三轮停在一家简陋维修站前。
　　那老板跟小伙认识，帮他给电三轮换了个电池，几人又重新上路。

　　小伙一路上都没说话，换完电池后或许是怕叶玄戈两人不耐烦，便解释道：“快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叶玄戈应了一声，将差点被颠下座位的程杜仲一把拽住。

　　就在那小伙说完话二十分钟后，三轮车抛锚了。

　　小伙下车环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去请叶玄戈两人先下车，他要将车侧过来检查一下。

　　程杜仲还睡着，叶玄戈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带下车。

　　十分钟后，小伙满头大汗地跟叶玄戈道歉，准备打电话叫个车来救急。

　　这时，一辆大巴车忽然出现在几人视线中。

　　副驾驶位上车窗被推开，一声嘲笑声从车上传来。
　　笑他们的正是之前在车站拉客失败的导游。

　　大巴车的尾气吹在三人脸上，很快便消失在远处。

　　朴实小伙脸都涨红了，他也不知道这电三轮到底怎么了。
　　他怕出事之前已经开好几个来回，还是第一次出这种事，明明才买了没多久……

　　“我来吧。”

　　叶玄戈走过去，一把掀开电三轮的底盖，伸手在里面摸了一下。

　　“好了，走吧。”
　　叶玄戈一手将侧翻的三轮扶正，将程杜仲带回车上。

　　“啊？”

　　小伙虽然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坐上去试着重新启动电三轮。
　　车子居然真的能重新发动了！小伙感激地往后看了一眼叶玄戈，又试着转了转油门。

　　就这一下，电三轮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小伙根本适应不了现在的速度，眼见着电三轮就要失控冲出公路掉下悬崖！
　　危急关头，这电三轮竟如同自己长眼睛了一般，转了个急弯便回到了正轨上！

　　小伙惊吓过后立即去捏刹车，但这刹车好似失灵了，电三轮反而跑得更快了！

　　小伙心脏狂跳，甚至顾不得危险，伸手就去拔那启动器上面的钥匙！
　　结果，钥匙都拔下来了，车还没停！

　　完了，小伙绝望地想着，他今天估计要死在这里了！

　　大巴车上，那导游一上午只拉到六个客人，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那三个傻子后心情居然好了不少。

　　他将刚才拍的照片发到群里，又发了句语音：“老子真的要被笑死，那破三轮居然真的在路上抛锚了！”

　　群里很快有人回：“我早就说了便宜没好货，现在什么人都想来横插一脚旅游业，结果车都买不起！电三轮载客跑公路，明天你就去举报他。对了，你走到哪儿了？我算下时间准备下一轮发车了。”

　　导游点开视频录制，对准车窗外：“已经走到这里，我们也快到了——”

　　突然，导游耳旁呼得一声风啸，什么东西从车窗外蹿了过去！

　　啥玩意儿？

　　恍惚间导游手指一松，视频被发到了群里。

　　一旁的司机惊魂未定地跟导游对视一眼，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群里另一个导游很快回了句语音：“你那边有飞机吗，很大一声响。”

　　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导游，点开自己发出的视频，看了好几遍才成功暂停到有东西的那一帧。

　　模糊的画面上，依稀能看出是之前那辆电三轮，导游眯眼仔细一看——那傻子竟然闭着眼开车，手里还抱着一把被拔下来的方向盘！

　　十分钟后，电三轮停在了一个小镇入口。
　　这是程杜仲以前住过的镇子，路边刚好有一个修车行。

　　程杜仲这回倒是醒了，一下车就看见那地陪小伙抱着方向盘口吐白沫，吓得赶紧给他掐人中。
　　好在小伙只是被晃晕了，身体本身没出什么事。

　　小伙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叶玄戈两人道歉，他脸色煞白，心里还有些后怕。他甚至不敢想这车是怎么自己跑回来的……

　　程杜仲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年轻道士，却见他已经转身往镇子里走了。

　　小伙将电三轮推进修车行，都是镇上的熟人，他跟老板交代几句后便跑着去追自己的雇主。

　　等他追上叶玄戈两人，才看了眼时间，刚好下午两点。

　　“两位饿吗？不然先去吃饭？药山上的餐馆贵得很。”

　　叶玄戈：“免费吗？”

　　小伙本想说只包晚餐，但一想到刚才差点把这两人害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免费。”

　　他将叶玄戈两人领进一个小饭馆，现在刚过午饭点，馆子里没什么客人。

　　从午睡状态被强行唤醒的老板好像认识小伙，心领神会地将一张油腻腻的塑封菜单放到几人面前，抱着点菜板准备记菜名。

　　“一份蛋炒饭。”叶玄戈率先开口。

　　程杜仲故地重游，恐慌和不安一直围绕着他，根本没胃口，但一想到一会儿要上山，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便是跟着叶玄戈点了一份蛋炒饭。

　　两份蛋炒饭一出，老板瞬间变了脸色，她斜了一眼快把脑袋埋到桌子底下的地陪小伙，没好气地问他要吃什么。

　　小伙没敢看她，硬着头皮也点了一份蛋炒饭。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听得出来后厨心情不太好，盘子被扔在不锈钢桌面上的声音也格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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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

　　律师将老道人引到沙发旁，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茶。

　　“你是圣人观里的吧？跟那小庙的管理员有什么冲突？”

　　“没什么冲突。”老道人想了想。

　　律师眉毛一抬：“没冲突？那你……”

　　“除暴安良，不行吗？”老道人哼了一声。

　　“哦——”律师笑了两声，“老先生有格局……那，你怎么知道那庙有问题？”

　　老道人指了指天：“天尊托梦！”

　　“天尊在梦里说什么了？”

　　老道人有些意外地瞥了眼这律师。

　　换作旁人，定会质疑托梦的真实性，而这律师……看上去好像是认真在问。

　　老道人语气也不由自主认真起来：“天尊说有邪祟冒他名讳抢夺功德，还害了许多人，梦里给我指了个方向。我醒来跑去一看果然有座小庙，就知道这梦是真的。”

　　“关于他修行禁术一事，也是天尊托梦说的？”律师问道。

　　老道人摆手：“那倒不是，那是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

　　老道人双眼放空，似在回忆些什么：“我师父之前是观主，当年我下山修行，回来后师父只说庙里有人修行禁术，让我先下山躲几日……不久后我看报纸，才知道师父和其他师兄都死了！”

　　“我回到道观，亲眼看见警察将那人带走，我以为当年就判了他死刑，没想到，那人还活着！”

　　“还活着？”律师推了推眼镜。
　　“那他活着的这些年，还杀人吗？”

　　老道人手指微颤：“不知道。”

　　“不知道？”

　　“我这些年不在青绿市，最近才回来。”

　　“你师父认识那人？”

　　“认识。”
　　老道人攥紧自己的袖子。

　　“当年几个警察送来一口黑棺，说先放在圣人观里‘净化’一段时间。”

　　“那黑棺阴气极重，夜里时常自己结冰。师父怕吓着各位师兄弟，便让我们将棺材抬到大庙里，想让天尊镇邪。后面没几日我就下山修行了，等再回来，师父他……”

　　律师打断他的话：“你说的那种禁术，他是怎么学到的？”

　　老道人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具体不知道。”

　　律师察觉到他的动作：“是他自己本来就会，还是从你们圣人观里学的？”

　　“学禁术这事真能定他罪吗？”老道人忽然问。

　　“当然。”律师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但要看是怎样的禁术了……毕竟，这些年，许多东西都合法化了。”

　　老道人伸手想去端那纸杯，想了想，又从胸口抽出那本泛黄的册子。

　　律师将那册子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有些失望。
　　“饕餮术？这书是假的。”

　　“不可能——”老道人下意识反驳，随后他眼睛眯起：“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律师笑了笑：“我们局里常年处理大量邪术禁术，这种东西早就被证实过是假的了。”

　　老道人从律师手上夺回那册子，有些恼羞成怒：“你懂什么？！这书虽然是残本，但效果显著，我亲眼瞧见——”

　　他忽然不说话了，转而将册子收进怀里。

　　律师盯着他：“亲眼瞧见？你试过了？”

　　“没有！”老道人冷声道，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律师拿过一旁的笔记本，在上面点了几下，将屏幕转向老道人：“我这里正好有那禁术的完本。”

　　“饕餮术，通过食用他人肉身获得对应的能力。这种修行方法虽然简单，但因残本少了最关键的几页，所修之人全都走火入魔，成了食人魔——”

　　律师将笔记本的屏幕啪的合上，看了看老道人追随着笔记本的贪婪双眼，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寸头魁梧男人，他右边一半脑壳是金属制成的，右侧脸颊上竖着一条笔直的伤疤。

　　律师跟他打了个招呼：“来了？”

　　魁梧男人嗯了一声，有些质疑地看向沙发上惊恐不安的老道人：“就他？”

　　“你不是想报复何铭吗？她当年就是处理那案子的警察，看样子没处理干净。”律师抬了抬下巴。

　　“懂了。”

　　“对了，顺道去查查圣人观下面的小庙，无风不起浪，这老人家既然提了要求，我们还是尽量满足。”

　　“还用你说。”魁梧男人缓缓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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