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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跟着你走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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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在带头长老的呼唤下灵光如骤雨般砸落。
姈听旋身避开劈来的长剑,反手将焆生往身后一挡:“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见一次攻势不够,众人的攻击的力度更加猛烈。
姈听抬手挡下对方的杀招,顺势将身后的焆生往藏经阁的门内推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我来应付。”
焆生被一股神力推得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转头看着她被灵光扫过的衣袖瞬间焦黑,急得直跺脚:“我来帮你!”
他抬手凝聚灵力,指尖却只冒出点荧荧白光,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灵力顷刻四散。
“咦?”
焆生不死心,又试了两三次,依旧如此,脸上渐渐浮现了些怒意:“该死……三百年没出来,灵力全被锁死了。”
姈听对着众人道:“我此番并无恶意,只是想找旧人划清恩怨而已,既然星枢宗不欢迎我,我离开便是。”
为首的白须长老见她毫无惧色,怒喝一声:“魔女猖狂!不仅对云师祖不敬,还擅闯藏经阁,今日定要将你拿下,问出藏匿的阴谋!”
“我没阴谋。”姈听侧身躲过一道黄符,眨眼间,飞速欺身到那名长老身前,指尖在他手腕上一搭一拧。
“哐当”一声,长老手里的长剑掉在地上,腕骨处迅速泛起青紫。
她退开两步,避开周围刺来的法器,“我只要找云吟祭,问完就走。”
“仙尊早已仙逝!你分明是想借机扰乱我星枢宗!”另一名灰袍长老祭出飞轮,银亮的轮盘带着破空声袭向她。
姈听弯腰避开飞轮的瞬间,将一名冲上前的弟子踹翻在地。借着那弟子倒下的力道旋身而起,落在众人外围。
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看着地上散落的法器和疼得龇牙咧嘴的弟子,语气平淡:“还要打吗?”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这个来路不明的魔女竟有这般身手,招式真可谓是刁钻狠辣,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过片刻功夫,一众弟子和长老都被她纷纷制服,法器散落一地。
白须长老捂着发麻的手腕,脸色铁青如铁,怒喝一声:“结阵!”
剩下的弟子迅速围成圈,灵力汇聚成淡金色的光墙,将两人困在中间。光墙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
姈听眉尾一挑,淡淡开口道:“缚仙阵法?”
“听起来很厉害,破不了吗?”焆生缩着脖子小声问,往姈听身后又躲了躲。
姈听嘴角嗔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拿云吟祭的东西来对付我,真是……”
“天真。”
“魔女休要猖狂!此乃我门云师祖所传承的阵法,你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姈听盯着光墙的右上角,云吟祭说过,那里的符文比别处淡了半分,是阵眼的薄弱点。
她深吸一口气,蓄力冲向光墙。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光墙裂开道缝隙,灵力溃散的气流震得数名弟子都飞出去几步。
“走!”姈听拽着焆生的手腕,脚尖轻轻一点,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也不管身后传来长老们的怒吼。
两人一路往山下跑,直到听不见身后的追赶声,才在一片密林里停下。
姈听松开手,扶着树干大口喘气,额角的汗滴落在衣领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裸露的小臂上,刚才被灵力扫过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红痕,隐隐作痛。
焆生揉着被拽红的手腕,看着她起伏的胸口,突然说:“你灵力好像比刚才强了点。”
姈听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直起身:“我把你救出来了,现在可以说了,云吟祭在哪?”
焆生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还真记得这件事,毕竟他当时只是想让姈听把她救出来随便找了个借口罢了,谁知道她这么执着。
他眼神闪烁,往旁边挪了挪脚,踢到块碎石:“这个……其实吧……”
“其实什么?”姈听语气严肃,逼近一步,影子落在他脸上,“你刚才在藏经阁说知道他在哪,怎么,现在想反悔?”
“不是反悔!”焆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我是说……我知道他大概的方向,但具体位置得找……毕竟三百年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换地方……”
“大概方向?”姈听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不知道……”焆生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在……哪……”
“你耍我?!”姈听抬手一拳击倒身边的一棵约两尺粗的树。
“没有没有!”焆生连忙摆手,眼神飘向别处的灌木丛,“你看啊,三百年了,山河都能移位,何况是人?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我慢慢想……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姈听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那点刚燃起的希望渐渐凉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裙摆扫过地上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哎!你去哪?”焆生急忙追上,“你别生气啊!我真的知道些什么!”
姈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的失望:“你不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姈听的动作顿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你刚才说知道他的秘密,知道当年的事,全是骗我的?”姈听的声音很轻,“你只是想让我救你出来。”
焆生的头垂了下去,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是被封印太久了……”
“所以云吟祭三百年前仙逝,是真的?”姈听追问。
“……”
“别再骗我了,我讨厌骗子。”
焆生沉默了片刻,闷闷地“嗯”了一声,脚尖在地上碾出个小坑:“全修真界都知道这件事。”
姈听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去哪里,你别不理我啊!”焆生急了,追上去挡在她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我要去找他。”姈听道。
“你去找他?你上哪去找他,他都死了三百年了。”
死了三百年了。
难道他死了就可以免除一起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吗?
一死了之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死了又怎么样。
不能把他扒皮抽筋又能怎么样。
那就找到他的坟,然后把他骨灰给扬了!
姈听绕过他,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好一起去找云吟祭的,你现在要丢下我了吗?”
姈听依旧没理他,加快了脚步。
焆生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是真的闯祸了,他突然往地上一坐,开始用袖子抹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知道我骗了你不对,可我也是没办法啊……三百年了,我在那破手记里待了三百年,再待下去真的会疯的……”
姈听的脚步顿住,她讨厌被骗,却更见不得这种近乎乞讨的示弱——那让她想起五百年里,无数次在黑暗中祈祷有人能拉自己一把的时刻。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被暴雨淋过的小狗:“我灵力低微,又没地方去,要是被星枢宗的人抓到,肯定会被打得魂飞魄散……他们最恨我们这种来路不明的精怪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会洗衣做饭,还会……还会讲故事给你听,我知道好多话本里的故事……”
她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了句:“起来。”
焆生眼睛一亮,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快步跟上去,识趣地没再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他偶尔偷偷看姈听的背影,见她没再生气,偷偷松了口气,嘴角悄悄勾起一点笑意。
焆生跟在后面,时不时踢踢路边的小石子,或者摘片叶子揉碎了闻闻,试图找些话题缓和一下两人见的氛围,可是看着姈听一脸凝重的神色,尝试了几番之后却始没有开口。
突然,姈听停下脚步,猛地按住了自己的丹田。
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熟悉的灼热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比当年神核被夺时的疼更甚。
剧烈的灼烧感迫使她不得不曲起身体依靠在树干上。
“怎么了?”焆生发现到她的不对劲,也不管什么距离不距离的,连忙凑过来,看到她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姈听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神核的波动。
怎么会。
沉寂了这么数百年的神核怎么会在此刻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难道云吟祭就在附近?
还是……
来不及等她去细想,突然一阵剧痛在胸口炸开,姈听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焆生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扶住她:“喂!你醒醒!别吓我啊!”
焆生慌了神,伸手探她的鼻息,又摸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
他想给她输点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微弱得可怜,刚探过去就被姈听体内的灼热气息弹了回来。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焆生抱着她,看着四周渐渐暗下来的密林,心中总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得赶快离开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面色苍白的人,这个刚刚答应带他同行,此刻正倒在他怀里,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