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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搞大了老实人的肚子 “哥哥,我 ...

  •   有一个alpha强行闯入我家,绑架了我,并且声称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在我叙述着一切的时候,他就用那双像琉璃一样好看的黑色眼睛静静看着我。
      我说一句,他的眼睛暗一点。
      我声明完一切,并且根据星际居民人身安全保护法要求他立刻放我回家,他就彻底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顾晚。”他说,“你是在演戏,还是把我都忘掉了。”
      我莫名其妙地瞪着他,他看看我,突然不说话了。

      “对不起,顾晚。”他又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神经病,我根本都没有见过你好吧。

      他说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感情很好,一直保持对彼此的忠诚和爱意,视彼此为生命唯一的知己,哪怕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不会独活。
      我们见过家长了,父母都很赞成这门婚事,我们本来打算上个月领结婚证,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打破了这一切。
      他是一名帝国军队的将领,负责一方星系要塞的安防,上个月虫潮突然爆发,联邦的政敌乘乱袭击了后方,仓皇中俘虏了我,随后不知所踪。

      “我找了你好久,老婆。”他把脸放在我手心里,睁圆了眼睛好像想做出小狗一样的可爱表情,可惜周遭的气质太冷,表情像一个狞笑的神经病。
      “好吧,”我说,“很可歌可泣的故事,但是......”
      我抽掉我的手,平静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认错人了?我是一个beta,按帝国法律是不能和alpha结婚的,所以,我们不可能曾经有结婚的打算,你的妻子应该是一个omega,对吧?”
      我尝试回忆着:“我记得前几天电视台播报追捕一个也叫顾晚的omega逃犯,好像......说是盗走了皇室的财宝?呃,你的未婚妻有偷盗的怪癖吗?”
      我看着他的变化的眼神,补充说:“如果冒犯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我觉得可能是我戳中了他的痛楚,任谁被揭穿未婚妻是小偷都是不好受的,但是既然他们这么恩爱过,又怎么能把爱人认错呢?何况是omega大变beta。
      他意识到认错人了,可却一直赖着不走,也没有放我走的意思,真的是很没有公民素质的行为。
      我挣了挣捆住四肢的锁链,觉得很烦。

      他终于走了。
      他又推门进来。
      他端起碗,床前摆满了琳琅满目一大桌菜,居然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他吹了吹饭勺,开始喂我吃饭。

      我有点饿,所以我吃了,吃完他帮我擦擦嘴,又问我想不想上厕所。
      “对不起,”他好像很慌乱,“我是刚听说孕夫很容易尿频的,你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大哥,你别把我跟个犯人一样的捆在这里,我自然就舒服了。
      我对他说:“我真的不是你的妻子。”
      他不理我。
      我继续对他说:“我刚刚发现你话语体系的一个漏洞。”
      他帮我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停下来看我。
      我说:“在你的描述中你的妻子和你感情恩爱,相爱七年,一直保持着对彼此的忠诚。”
      他的手僵了僵,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爱一任伴侣超过三个月,而且我同一时间的固定床伴必然超过七个,”我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劝慰,“首先我不喜欢被人当作替身,其次我觉得你如果想把我当作替身,你最好对我的生活习惯有所了解。”

      他站起来,不说话。
      他开始用那种非常悲伤的眼神注视着我。
      他打开他的光脑,很快地敲了几个字,隔离房门打开,一个身穿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蹲在我床边。
      啪嗒一声,栓我的铁链子打开,掉在地上。
      我欣喜若狂。

      世界上果然没有一个alpha能够忍受自己的omega给自己戴绿帽子,哪怕是被他当成妻子替身的beta给他戴了绿帽都不行。
      这句话简直是铭刻我肺腑的至理名言。
      alpha果然都是占有欲很强,忍受不了背叛和共享的家伙。

      他却突然开始亲吻我。

      我尿在了床上。

      好像一场漫长的大雪落下,漆黑的荒野里面是一望无际的寒冷,朝哪个方向走,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孤独,无尽的萧索。

      那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我突然意识到,他发情了。
      我开始慌张,我虽然滥情,但是我没有过和alpha度过发情期的经验。
      发情期是每个alpha一般半年一次的特殊时期,期间信息素暴乱,alpha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爆发,必须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才能度过,这是每位公民必修的中学生理课本上提到过的。
      “alpha天生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和暴力破坏倾向,如果得不到心爱的omega信息素的安抚,会紊乱基本的心理精神健康,变得行尸走肉,从而成为社会秩序的不稳定因素。”
      “alpha和omega都是爱的动物,天生为彼此而生,得不到爱就会死去。”
      “omega对alpha来说,是危险人格的最后一道防线。”
      好可惜,我是一个beta。
      在危险的S级alpha的发情期,一个beta能干什么?
      抡起袖子和这种天生暴力武器自由搏击,还是祈祷生物奇迹在生死关头分泌出信息素?
      总不可能是用爱感化他们吧?

      他开始用力咬我的后颈,不顾一切地贴紧我,又小心翼翼地绕开我已经显怀的肚子。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像漫天大雪落下,细细密密,急急促促,冷冷戚戚。
      雪落在沃野千里的大地上,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得到。
      男人焦躁与急切,他好像不停地在我的身上寻找着什么,一次一次的无功而返,一次一次地坐立难安。
      大哥啊,不是我说你。
      被彻底撞晕前,我骂他的最后一句是:
      “我不是你的omega妻子,我是一个beta,我只是一个beta。”

      好黑,好黑。
      我终于滥情无限制,□□死到天堂了吗?
      天堂怎么这么黑?
      好吧,有可能我下的是地狱吧。

      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光电亮起来,迷迷糊糊中我听见远方有声音传来。
      “哥哥,哥哥......”
      “哥,给你看我今天比赛得到的奖状,老师说有了这个就可以直接保送军队呢。”
      "哥,我求你别走,哥你再看看我吧。"
      “哥我错了,我不该偷偷给你下药爬上你的床,但为什么外面那些野男人都行就我不行?就因为我是爸爸妈妈生的吗?你恨爸爸和妈妈,可是为什么不允许我爱上你?”
      “哥,这是首都第一军大的录取通知书,我给你放这里了。”
      “哥,对不起,但是我爱你。”

      诚恳的,炽热的,自卑的,小心翼翼的。
      一道矮小的身影踮着脚,扬着脸,仿佛十年如一日般一直笑眯眯地说。
      另外一道稍长一点的身影就蹲下来,与小孩的眼睛齐平,替他系好围巾,摸了摸头,站起来,转身离去。
      “就因为你是养子,我是亲子吗?”

      “被所有人肯定被所有人爱就那么重要吗?值得搭上生命的代价吗?”
      “有我一个人爱你还不够吗?你就那么缺爱吗?”
      “顾晚!”
      好像撕裂了心脏,凄厉,绝望,上天入地走投无门的叫声在雷声轰鸣中响起。

      好吵。
      在找谁啊,往警察局电话一打不就好了吗?他们出警很快的。

      “顾晚,你再看看我。”
      “顾晚,今天帝国和联邦的谈判赢了,你最讨厌的格尔利死了,今天的晚霞特别好看。”
      “顾晚,为什么你总是会吸引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爱你,为什么连你死后独占你尸体的片刻我都不能拥有。”
      “顾晚,我永远不会认错你。”
      “你上天堂,我就和你一起上天堂,你下地狱,我就和你一起下地狱,你的腿能跑,我就打断你的腿,你的嘴还能骗人,我割下你的舌头。这辈子,你别想抛下我。”

      “顾晚,我好想你。”

      神经病吧,神经病爱情,神经病omega为什么和老子撞名,神经病小情侣锁死不要来祸害别人,我心里吐槽着。

      可是下一秒,我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到令我毛骨悚然。
      “顾晏,啧”那个人说,“烦死了,不要来见我。”
      那是我自己的声音,beta顾晚。

      荒诞的梦境里,我推开一扇门,门里站着一个年轻的beta,身着军装,英姿勃发,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弯起眉毛笑,挥了挥帽子就要出门。到了晚上他却倒在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黑色的夜里,伤口流出红色的血凝固在洁白的雪地上,他嘴角挂着恬静释然的笑容。
      一个alpha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摇晃他,呼唤他,徒劳无功地以遗孀的身份举行他的葬礼,人们穿着黑色白色庄重的衣服风尘仆仆地赶来,alpha就一个一个给他们鞠躬。人们说真是一个年轻又前途无量的孩子啊,为什么会想不开呢?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顾晚将军在天之灵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好弟弟而欣慰的。
      alpha就一次又一次地点头,然后什么都不回答。

      最后alpha把beta小心翼翼地抱起,擦干血,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床上。
      黑夜降临,路灯把街道都染成温馨的橙黄色,窗外海棠花树随风沙沙摆动。
      alpha把脑袋埋在beta的小腹上,轻声说:“顾晚,我好开心。”

      你在开心什么呢?

      我猛然间被抽象离奇的噩梦惊醒,讶异恍惚中清醒的最后一刻竟然是那个冰山一般的男人泪流满面地亲吻我的肚皮。
      真是见鬼了,只是凭借相似的外貌和名字连孩子都可以乱认吗?
      我的嗓子很痛,像被异物挤压过,又有一个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走进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肚皮,然后微笑果断地给我扎上吊瓶。

      三月的春天,我被一个自称顾晏的男性alpha囚禁在他名下的一颗小行星中,美名其曰养胎计划。
      没有DNA检测,没有羊水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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