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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实人做了不老实的事 我滥情,我 ...

  •   我叫顾晚,是一名根正苗红的beta,我最近变得很反常。
      先是作为厨子闻到鱼汤却会呕吐,再后来是值班的时候莫名睡了过去。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敏感异常,套一件睡衣的动作,擦过的皮肤都会泛红。小腹经常自己绞紧又舒缓,就像里面被一个活物顶起又放下。
      而且我不得不从本就微薄的工资里抽出一大笔去买换洗内裤,因为我的春梦变得异常繁多,我的下面总是不分场合地淌水。
      omega老板娘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奇怪,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盯着我看,然后突然悲伤地掉眼泪,好像看见我就看见了什么特别哀伤的事情。

      我觉得omega可能是发现他的孩子是那天在医院我抱走的了,所以他一见到我就触景生情地掉眼泪,我尝试过声东击西地安慰他,但他从不理我。
      他自那天从医院回来就没有说过话,没问突然消失的孩子,也再没和老板吵过一场架、摔过一次东西,更没有迁怒过我和李妈。
      他只是静静在窗前坐着,看着阳光下飘动的柳树、小草和野花,有时候突然开始笑,有时候又突然开始哭。
      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罢了。
      容易被打动不是他的错,容易爱上不该爱的人也不是他的错,错的是omega的性别,错的是他拥有一副子宫,他会怀孕,会被发现。

      还好我是beta,我滥情,但我不会怀孕。
      我端着鱼汤站在omega的房门口,突然带着旁观者的庆幸福至心灵想到这句箴言。
      beta没有信息素,所以beta只做走心的爱。
      beta没有发情期,所以beta随便挑选时间。
      beta不能被标记,所以永远不担心老情人回来寻仇。
      beta更不能标记别人,所以永远不会因为信息素分泌就随意捆绑一个无辜者的一生。
      最重要的是,beta不会怀孕,beta想和谁□□就和谁左爱,上午和A做完晚上和B做也会因为腺体储存不了信息素的原因不被发现,不用考虑谁是孩子的父亲这样一个千古难回答的问题,更不用担心alpha阴私的占有欲给自己召来生不如死的结局。

      我是beta,我生性不羁爱自由,我美滋滋地想着,感觉腹部涌起一股暖流,热得我浑身毛孔都在呻吟。
      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舒缓我自己,我对自己说,这是这两天看多了鲜血淋漓的生离死别,见证了人性阴暗的压力必然导致的。
      我心里面盘算着晚上找谁,正想得口干舌燥,忽然听见有人叫我。

      我端着汤回头,看见我的omega老板娘赤脚站在门口,像幽灵一样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跑过去:“太太你穿鞋,地上凉。”
      omega说:“你走吧,别被发现了。”
      我说:“太太求您别告诉老板我摸鱼,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别辞退我。”
      他盯着我,不说话。
      我赶忙好说歹说扶着他坐回床上,穿上鞋袜,盖上被子,摸了摸汤碗,庆幸还是温热。
      omega说:“我不喝。”
      他把手放到我腹部,露出怅然的神色,再次对我说:“你走吧,别被发现了。”
      看见我一直不动,他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好像这么多天的压抑得到了一个爆发口。
      “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引诱我?为什么要欺骗我?”
      他哭着把房间里一切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精光,嘶吼着问:“难道你不是也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吗?”
      omega站在满屋碎片中,胸腔剧烈上下一起一伏,我以一个矫健的身姿扭过去清理碎片,怕划伤雇主大人的脚。
      omega突然回头,冷冷地俯视姿态扭曲的我,命令道:“把鱼汤喝了。”
      刺鼻的腥臭味冲向鼻腔,我一眼瞄见omega红通通的眼眶,捏着鼻子一口灌了进去。
      “哗——”
      我吐了出来。

      “顾晚,你是个好人,我得提醒你,别走我的老路。”
      余光里,omega俯身抚摸我的小腹,脸色古怪又扭曲。
      “你怀孕了,你在孕吐。”
      他宣布道,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怜悯又慈悲。

      我被辞退了,因为老板娘怀疑我跟老板乱搞。
      我在大雨磅礴的深夜撑起一把孤独的小伞,口袋里装着零个离职补偿,扯着嗓子就和李妈哭诉。
      “翠花,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侮辱我的,我虽然万花丛中过,但我睡的都是青春貌美的alpha男大!”
      “我再饿也不会看上林檎双这种丑男老登吧?他把我当什么了?”
      “怀孕?他怀多了就这么诽谤我?beta怎么可能怀孕?”
      光脑那头,李妈似乎又在吃瓜,她仔细听了一会,翘起兰花指对我说:“没关系,老板比你更愤怒。”
      “他说他眼光再差也不会爱上beta。”

      我愤怒地挂断通话,敲响了谢思安的门。
      谢思安是住我隔壁的一个alpha邻居,是一个小歌手,脸长得相当不错,身材也带劲,是我搬来这座城市以后最频繁的炮友。

      门铃响了三声,被打开。
      里面打着哈欠探出谢思安的脑袋,少年大概十八九岁刚成年,染了一头火红的卷毛,眉眼青涩中带着凌厉,整个人看上去不好惹极了,很有几分舞台上hold全场的风格。
      “哥你淋雨了?冷不冷?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小孩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来,扯掉我湿透的外衣,又拉住我冰凉的手放进怀里暖。
      我直接问他:“做不做。”
      他笑了一下,吐出新打的舌钉,直接把我打横抱起,一脚踹关了房门。

      男大学生的怀抱很烫,我惬意地想,去你爹的狗屁怀孕,老子只是需要一场爱抚来治疗内分泌不调罢了。
      寒冷的深夜,是多么适合失意的beta来一场干柴烈火的爱恋啊!

      我们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在沙发上起了反应。
      他抱住我,解开我的衣服。
      在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他惊讶地说:“哥,你最近好像长胖了。”
      浅色的毛衣底下,圆圆的小肚子像含苞待放的花蕊一样微微隆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像蚌壳中洁白的珍珠。
      我鬼使神差地想到林乔那句对beta怀孕的诽谤,瞪了谢思安一眼。
      谢思安说:“哥,你这样好可爱。”
      他把脸贴在我的小肚子上,冰冰凉凉,呵出热气,我一下就起了反应。

      我喘息着抱住他,我们缠绕在一起。
      爽。
      年轻的alpha力气大、技术好,我们很快跳脱了肮脏的尘世,到达了充盈欢乐和幸福的天堂。
      纷杂的烦恼都早已远去,过去的不幸唱着歌儿欢送,刺眼的亮白色光晕下,灵魂几欲到达了极乐。

      爽。
      我们从客厅做到洗手间再做到卧室,做完漫长的两个小时我几乎是虚脱地倒在床上柔软的被子里。
      我腰背酸软,先前胸口积压的烦闷和躁郁却神奇地一扫而空,可见睡觉真是一件美事。
      谢思安躺在我边上,手不老实地搭在我的小肚子上,像盘核桃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我几乎又要被他惹起火,抓住他的手,抱怨说:“ 今天有个omega诽谤我怀孕。”
      谢思安被绑了手,继续用脸蹭那里,小声说:“哥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beta宝宝。”
      我非常生气,我吼他:“我是beta,怀不了孕!”

      “哥哥我想让你给我生小宝宝。”谢思安继续我怀里拱来拱去,“哥哥我就是想让你给我生小宝宝。”
      “然后你住在我家,我出去唱歌养你,每天提前下班给你做营养晚餐,周末我们就去逛游乐园和父婴店,给宝宝做做胎教买买衣服,告诉ta爹爹们期待宝宝的到来。你的肚子一天一天长大,我们就去不同的地方拍孕夫照,直到我的手臂再也环绕不过你的肚皮,宝宝就出来了。”
      他把脑袋拱在我颈窝里。
      我说:“我被你粉丝开盒就死定了。”
      我突然想到他这个话术好像似曾相识,想起医院走廊外老板丢孩子前说的那一串温情的瞬间,突然起了一串鸡皮疙瘩,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肯定比林乔更惨,我发誓。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不好的画面的缘故,我又高潮了。
      我回过头,发现那小孩在啃我的脖子,浓郁的白兰地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嘟囔着说了一句“为什么哥哥也不能被标记。”就开始孜孜不倦又毫无意义给我注射他自己的信息素。

      我第一次发现这小孩的信息素这么难闻。
      突然,下腹神经末梢升腾起一股诡异的热意,心跳慢了半拍,像胃里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在医院醒来,昏黄的灯光下所有医生护士都用看神奇动物和期刊论文的眼神注视着我。
      他们说我怀孕了,但这不可能。
      我好色,有性瘾,且从不带套,可我是beta。
      我没有生殖腔,没有信息素,没有发情期,不会被任何物种永久标记。
      我怎么可能怀孕?

      “你怀孕14周了,先生。”一个beta护士欣喜地把孕检单递到我的手上,好像是在歌颂生命的伟大。
      ——你是我们这儿第一个怀孕的beta,你可真了不起。

      见鬼了,都见鬼了。
      我是beta,我连超薄都不用带,我怎么可能怀孕?

      谢思安哆哆嗦嗦地握住我的手,又哆哆嗦嗦地抓着我的手去摸我的肚子。
      我吓得一甩手拍开他的手,大喊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谢思安只是傻傻地爬回来亲吻我的肚子,傻笑着呢喃:“哥哥你真的给我生小宝宝了。”

      围观的beta医生护士们窃窃私语,有个年轻的小护士大声祝福:“真是相爱啊!多么相爱的恋人才能突破生理的桎梏诞生爱情的结晶!”
      “对啊对啊,”有人赞同地说,“看这个beta父亲,都高兴傻了。”

      谢谢,我不是傻了。
      我看着那个真正傻了的抚摸着我肚皮的alpha,脑子里不断回忆林乔被老板扔掉孩子、囚禁在家的惨状。
      我敢笃定这不是谢思安的孩子。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谁的孩子。
      我没有左个爱还用小本本记下日程和对象的习惯。
      14周前……
      见鬼了我14周前都干了什么?

      我恼火又绝望地对自己说:“顾晚,你总是奖励自己,到处睡那么多觉干什么?”
      现在好了,你作为一个beta却不知廉耻地怀孕了,你会大着肚子出席一切熟悉的社交场合,每一个人都会含笑地赞叹一个beta同爱人多么相爱才会违逆自然准则孕育生命的奇迹,更会好奇老实人顾晚是怎样违背世俗压力也要为心上人诞下一子。
      可你压根不知道这个孽种的父亲是谁。

      你会被打断腿的,顾晚。
      你会被打断腿,锁住链子,关在小黑屋里面像狗一样地过一生。
      你会比林乔更惨,因为他的出轨对象只有一个人,而你会被所有人打击报复。

      没关系的,我又安慰自己,只要我从现在开始不让任何人知道我怀孕就好。
      我是beta,我不会被永久标记,所以我可以跑到天涯海角,我可以打掉这个孩子,没有人能循着信息素的味道找到我、认出我。

      恍恍惚惚间见到了小区楼熟悉的灯影,我才从回忆中爬出。
      闻着老旧小区排水不畅管道发霉的气味,我才恍然有点回到现实的感觉,也顾不上满脸羞红拽着我衣服非要跟进来的谢思安,指纹解锁,推开了家门。
      我的出租屋破旧狭小,此时此刻点亮一盏昏黄的台灯,沙发上坐着一道陌生的黑色人影。
      听到动静,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一身黑色军装高峻挺拔,许是沾染风雪的缘故,袖口有些微湿,信息素是雪地的味道,有一点焦灼,有一点急切。
      他的眉眼很凌厉,是难得一见把美艳和锋利融合得很好的五官,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冷冷看着我,让我情不自禁地有点腿软和发抖。
      一个顶级的S级alpha。

      谢思安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哥的房间里?”
      世界寂静了一瞬间,我感觉我的肚子又更重了一点。
      那个alpha根本不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语气很重地加强了一遍:“哥哥,嗯?”
      他念哥哥的样子很性感,我承认我开始不分场合地腿软。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该死的,最好不要是哪个睡完忘记脸的情人。
      但我觉得这么好看的人,如果不小心被我睡上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忘掉。
      至少会经常拿来怀念。

      男人突然说:“哥哥,怀孕了还到处乱跑,很辛苦吧。”
      他抬了抬手,黑暗中突然蹿出几个人按住谢思安,一拳头打晕。
      我刚想后退,却发现身后的楼道里早挤满了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荷弹实枪,彬彬有礼,整齐划一地看向那个人突然闯入我家的alpha。
      楼下灯光亮起,我看见黑夜中密密麻麻排布了几百辆制牌统一的车辆,远处传来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有飞行器停在窗口。
      以这一栋居民楼为中心,包围了几个师的军力。
      昏暗而安静的小出租屋里,他只是用难以言喻的目光凝视着我的肚子,盯得我几乎毛骨悚然。

      “哥哥。”他最后笑着说,“玩腻了吧,我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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