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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条生命(九) ...
那阴暗暗的雨光,终于在轰然的破门声中稀碎的嘈杂的照亮了黑暗的小屋。
从门前抬头,哗啦的人声中,你看见的是这个小屋的全部。
警察们的声音在光中只剩恐惧的吸气声。
嘀嗒嘀嗒……
站起来,你走着,朝着他们身后的那扇被破坏的门后,灰色的雨幕走去。
你走过这个满是血污的小屋。
满墙,满地,沙发上,桌子上,是粘稠潮湿的血迹。
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眼睛瞪得很大,无法合上,涣散的瞳孔在这喧闹的雨声中,空洞着,注视着。
那些眼睛,还在看着你。
满是伤口的尸体,无法分辨究竟是死于枪击还是殴打。
但不管是何种,他们都死了,你是他们的死因。
是你捏碎了这阴暗小屋之中唯一的光源,在黑暗之中,不分彼此,不顾你我,枪击的子弹,挥舞的拳头。
直到死亡的寂静平等带走一切。
小屋之中,除了伊鲁索没有活人了。
手上沾血的你想要掏空自己的身体,将所有的内脏连带着其中的情感扯出,只有这样的空洞,才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就好像只要自己的血代替手上其他的血迹,什么都不存在一般。
但他们死了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闭上眼睛,不去看尸体,不去看走进来的众人。
逆着人群,朝着雨声的方向走去。
伊鲁索出来以后会很害怕吧?恐惧满屋的死亡,恐惧作为凶手的你吧?
夺去生命的罪孽会在你心中刻下永久的痕迹,但你不会回头。
你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伊鲁索呢?
他们不可能放过伊鲁索的。
若是必须承担这种痛苦,还是由你去吧,伊鲁索的话,绝对会哭的吧。
你可是仙女教母啊,永远会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仙女教母,是不会在孩子面前哭泣的。
雨幕的的凉意切割着你的躯体,落雨之中,你睁开眼。
模糊的雨中,遥远的你看见伊鲁索被警察带走。
嘀嗒,嘀嗒……
伊鲁索会在哭吗?
不知道,雨水之中模糊的是眼泪与血迹,你什么都看不清。
静静的跟在人群之后,伊鲁索上了警车,你也爬上了车顶。
隔着一层,在刺耳的警车鸣笛声中,你坐在车顶,保证着自己不会因为超过范围限制传送到伊鲁索身边,也不会被伊鲁索看到自己的模样。
雨滴在你的眼中被拉长成丝线,迅速的向你切来,却在触碰到你的身体时,清凉穿透。
雨声,风声,警笛声,世界在你的耳边吵闹着,它们在谴责着你。
最后,只剩下你跟雨了。
伊鲁索已经被安顿好了,被警察送回到了别墅之中,已经安全了。
全程在这雨中,他没有找到你,也不会找到你。
被雨覆盖的天空是不变的暗沉,分不清现在是何时。
坐在房顶上,你在雨中等待着夜晚降临。
低头看着灰色的雨滴扎进手掌的血迹中,刺穿,落地。
你的伤口无法自主恢复,非致命伤的流血应该不会致死的,但血液会像是无尽一般流着,这样会很可怕。
撕下自己的裙摆,给自己流血的手掌包扎止血。
手掌上的伤口是捏碎灯泡时玻璃碎片扎进去造成的,在黑暗之中,它们随着你挥舞的每一拳,不断的深入血肉。
一拳一拳,与痛苦的惨叫声一起顺着血管进入心脏,直到实体时间结束。
不过比起手上的伤口,更可怕的应该是现在你的脸吧。
那发带着火星的子弹是贴着你的右脸打出去的,虽然没有直接轰烂你的脸,但也好不到哪去。
带着烧焦痕迹的伤口从右眼底一直到眼尾后,幸好灼伤在一定程度上止住了血,不至于让血流得太过严重。
那发子弹烧断了你半边头发,这让你感觉右耳有点凉。
现在的模样肯定很吓人吧?
血流满面的,头发杂乱的疯子。
雨水滴滴洗刷着你的身体,由内而外,但它们无法带走你的血迹。
于是,你在风雨声中闭上眼睛。
只要过了今夜,你的伤口与血迹就会随着雨停而去。
什么都不想看见,什么都不想思考,你现在需要休息。
躺在屋顶上,还是忍不住的想起伊鲁索,他现在怎么样了?
肯定吓坏了吧,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心理阴影什么的。
他现在就在你躺着的屋顶下面,你很想去看看他。
但是不行,起码要等到明天伤口恢复。
嘀嗒,嘀嗒……
是雨声落在屋顶上的声音,它们在说着什么吗?
你仔细听着,落下的雨声,路过的风声。
直到,吹过身体是一阵强劲的风,呼啸的海浪声将所有的声音颠覆。
在呼啸的风中汹涌的海潮声,一浪一浪,拍碎着落雨,没过脚腕,向着海的深处拖着。
海滩在你的范围限制外,你是不可能到达的。
伊鲁索,你不应该在这时找我的。
不等你睁开眼,比狂风,海浪先来的,是怀中传来的撞击怀中,将你扑倒的孩子。
与海风般呼啸的,比海潮更加沉重的,伊鲁索仿佛要穿透你的身体。
睁眼看见的是,深灰色云层下,向着眼睛落下的灰色的雨。
眼前是坠落的天空,背后是被海水浸透是沙地,波浪的污浊海水冲刷着你的身体。
伊鲁索扑在你的身体上,低头只能看见被风吹起的潮湿头发。
记得小时候的伊鲁索很喜欢在每一次见面时,这样扑进你的怀中。
那时候,你总能稳稳接住小小的孩子,他会蹭着你的脖子,而你也会笑着抚摸他的柔软的头发。
小孩子的温暖的体温让你感到安心。
但现在,你所感受到的,只有一望无际,一浪一浪穿过身体冰冷的海水。
躺在浪潮之中,你抬起手要去抚摸伊鲁索被雨淋透的身体,在看到红色的血迹时,再放下,重新浸入海水。
“伊鲁索,下雨了。”
保持着躺在海水中的动作,你看着怀中的孩子,你可以感受到,环住你的双臂颤栗,紧固的,那垂下的潮湿头发挡住了他的脸。
“起来吧,你已经湿透了。”
伊鲁索无声,就这样,在呼啸的风中,卷席的浪中,坠落的雨中压在你的身上。
你叹息着,实体时间开启的那一刻,海浪拍打在你的右脸上,带走流淌的血。
你与伊鲁索共同在这大海的雨中,被浇透,冲刷。
试着用干净的那只手推开他,却被突然松开手的伊鲁索按住了。
跨坐你的身上,雨被他的阴影遮挡。
你终于看到了他的脸,湿透的发丝垂落下,从他的额头流入红色眼睛,顺着脸颊落在你伤口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掐着你的那只手被深深按进海水中的沙地,另一只压在你的肩膀上。
在这潮湿的眼中,回到了九年前你第一次关上门离开的那夜,在你的怀中,眼里流出的是焦虑,恐惧,祈求。
那夜,你笑着跟他说,要去恶龙手下保护他,随后,转身关上门。
从此,伊鲁索在关上门后便不再言语。
那时候的他,月光下的红色在泪水的雨中,清澈而明净。
此刻,没有任何光亮,那眼中深邃的暗红色,是你的流出的血液吗?
“Madrina!为什么!”
潮涌的海浪再一次拍在脸上,与伊鲁索吹散的喊声浸透耳朵。
情绪爆发的伊鲁索抓着你的肩膀,将你又往污水的沙地中按下几分。
你甚至可以看见自己脸上的因为他粗暴的动作在雨中溅起的血珠。
伊鲁索看起来完全失控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门后!每次!每一次!为什么啊!”
潮湿的头发在风中他的脸上乱飞着,与狂风声,与海浪声一起,伊鲁索不断质问着为什么。
你平静的看着身上的伊鲁索,被他按在海水之中,除了雨,海浪也在不断的翻滚在你的们身上。
你在等待着他将所有情绪与海浪一起宣泄完。
“为什么啊…我什么都做不到……被你丢下……”
他的声音最后还是被浪潮狂风绞碎,与点点滴滴的雨声一起呜咽。
从他眼中融化滴落在你脸上的,是所有的雨水和泪水。
他颤抖着松开按着你的双手,在你的身上坐起,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放声哭起来。
在抽噎的哭泣声中不断说着对不起,伊鲁索低头捂住自己脸,被雨淋透。
用受伤的手在海水中支起身体,另一只干净的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抱进怀中。
他的颤抖,他的哭泣,你们潮湿的身体贴在一起,传递着温度情感。
“对不起。”
你的这句对不起微弱的被风雨哭泣声盖过,最后被远去的海浪带入大海。
在这雨中,潮湿的哭泣着。
对不起,你在心里重复着道歉。
直到天空彻底坠落无光,涨潮的海水快要将你们带走,雨始终没有停下。
伊鲁索最先站起来,沉默着牵起你的手回到了房间。
没有光的雨夜中,锁上房门,却无法隔绝外面的雨声。
他想要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被你推开去换掉湿衣服。
这是无用的,你的血是无法止住的,药品绷带对你来说只是浪费。
沉默着,伊鲁索去换衣服,过于平静的连雨声都盖过了他的声音。
走过去的脚步声,滴水的啪嗒声,脱衣服的窸窣声。
一切都太过于平静。
你想要拒绝的,因为伤口的血会弄脏干净的床铺。
但伊鲁索拉着你的手不放开,血液已经染成暗红的眼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一个拉紧的弓,只要再有任何的刺激,那支箭都将射出去。
站在箭头前方的你会被刺穿。
你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会痛苦的只有朝你射出那支箭的伊鲁索。
你的血会溅到他的脸上,染下无数的愧疚与自责的血点。
面对面躺在床上,注视着黑暗中对方的眼色,看不见的是外面呼啸的雨。
细微的声音中,一只手指贴近了你那只缠着裙摆的手。
你缩回着,他靠近着,最后轻轻握住。
黏腻的血液隔着一层布料,传递着他手心的温度,从你们相贴的掌间渗出,蔓延在洁白的被絮上。
隔着黑暗,他的眼睛倒映着外面红色的雨光,他的呼吸吹拂起呼啸的晚风。
细微的雨声中,一只手伸向你的右脸,擦过你的耳朵,断发被轻轻捏起。
感受着耳边的指尖穿过发丝,揉捻着那截烧焦的断面。
随后松开,停在脸部的血迹上。
只是那手掌隔着细微的距离不敢触碰,但那温热穿过了空气,融于幽灵冰冷的体温。
“再偏几厘米,你就会死。”
是雨拍打在窗户上,颤抖哭泣的雨声祈求着进入。
“为什么要救我……”
平缓的声音被窗外的雨点点沾湿。
“我只是一个不被在乎的孩子,只有你,我只有你……”
轻飘的,雨穿过了窗户的玻璃,在这黑暗的屋中也下起了红色的雨,滴落着,在你的,他的身上。
手指始终停留在血液伤口之上,没有随着雨一起落下。
“我在乎,所以我来了。”
隔着雨望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被恐惧融化,与你脸上的血液一起流下浸染床单。
伊鲁索,你知道吗?你选择在暴雨中寻找我时,已经很强大了。
推开门走进雨中去寻找我的你,抓住我的手,让我再次选择留下的你,已经很好了。
所以啊,不要再自责了。
“伊鲁索,在你记忆起始之时。”
你抬手,手掌贴合手背,将悬在脸上的那只手按下。
从他手背的指缝穿过,你们的手沾上血液。
“你抓住了我的手,于是,我起誓。”
“在你十五岁前,我一直会守护着你。”
不是你选择了他,是他在人群之中,握住了你的手。
穿越了生命,灵魂,生死,那个充满金光的日子。
“我情愿永远停留在十二岁。”
没有否定他的这句话,松开手,你轻轻将他抱进怀中,沾上污血的手一下一下隔着被子抚摸着他的背。
“你其实拥有很多的爱,伊鲁索。”
感受到受伤的那只手被握紧,血液被压迫着渗入你们的指缝。
“你们在玩捉迷藏,他们在过去,现在,未来,等待着你。”
咽下雨声,细碎的呜咽在怀中孩子的身体里嘀嗒落着,带着满溢出的泪水顺着流经到咽喉的血液,交融于被絮。
“请一定要找到他们。”
你有自己所热爱的,有自己所追求的,有自己所期望的。
伊鲁索,你的世界不只有我,也不该只有我。
你不知道在这雨声的遮蔽中他听见了多少你的声音,室内的雨没有停,相依偎的你们无声着。
多久,落雨平息,哭泣止声,雨后的寂静潮湿中,只剩你们身下床单上这片深色的污秽。
今年是1990年,伊鲁索十二岁,距离他十五岁还有三年。
你只剩三年不到的时间了。
但没关系,他的生日在春天。
在春天,会有阳光落下,会有繁花盛开。
第二天雨停,是个晴天,你伤口与血消失化作的星火把伊鲁索吓了一跳。
他从床上坐起抱着你,看着你的眼神就好像你快离世一般。
直到你笑着抓起自己恢复如初的断发向他展示时,他的表情在变化得无比精彩。
最后,你被他推出房间。
站在门外,你笑着在心中开始数数。
一,二……十。
第十秒,门打开,不愿看着你的伊鲁索把你拉回了房间。
之后,再也没理过你了。
不幸的是他在这之后就感冒了。
三天他都挂着鼻涕不理你,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生气了。
看起来是哄不好的那种。
没办法,你只能无奈的被他拉着走在身后。
往常生气了只会远离你置气,但这次相反,他始终抓着你的手,即使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愿意松开。
若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松手,他只会更气吧。
哄不了,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消气了,期间你任由他拉着。
在感冒好了后,父亲命人将他送回庄园。
在绑架案结束以后,父亲安排了几名保镖在别墅周围,期间他也看望了几次伊鲁索。
每一次,都是走进房间,简单的询问几句,又再次离开。
有时,他关上门前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一句叹息,一声合门声。
上车之前,你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与一双阴沉的红色眼睛对上,愤怒与怨意穿过了你的身体,指向拉着你的伊鲁索。
哥哥站在楼上的窗户边,这样望着。
感受到了哥哥视线,伊鲁索抬头回望着,是同等的厌恶。
伊鲁索之前跟哥哥相互无视着,你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伊鲁索对他产生这样的敌意。
他们之间的空气带着刺,站在两个视线之间的你感觉不是很自在。
还好,伊鲁索似乎不愿意再多看哥哥了,把你推进车中,自己钻进来以后便迅速关上车门。
望着边上拉着你的手看着车窗外的阴沉这脸的伊鲁索。
下雨那天你不在时,肯定发生了什么。
只能等以后再去问了,现在他绝对不会跟你说任何话的。
你就这样被伊鲁索带着到处走着。
一天,两星期,三个月。
原本以为这种状态最多只会持续一星期,就没有去在意那么多。
直到看到落雪消融,新芽生长才意识到已经到第二年春季伊鲁索十三岁生日了。
伊鲁索的生日是三月,正是春季正暖,繁花盛开的时候。
往年的生日,父母在一早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桌上,以及生日蛋糕。
他们很少会出现在餐桌旁,生日蛋糕一般只有伊鲁索一个人吃。
你倒是想帮他一起吃,但幽灵没有味觉,也无法食用东西。
垃圾桶会是剩余的蛋糕的去处。
抬头向前望去,伊鲁索已经这样沉默着拉着你从夏季走到了春季。
他没有主动找你说过话,你也没有去注意过时间。
坐在庭院花墙之下,伊鲁索正倚靠你坐在红色的花瓣上,手上拿着藤条编织着花环。
微微抬起头靠着他的肩膀,黑棕色的头发挠着你的脸颊。
自那天之后,伊鲁索似乎没有剪过头发了,柔软的发丝垂过耳朵,因为他手上的动作晃动着轻抚着你的脸。
十三岁正是长身高的年龄,你们走着走着,他已经长得比你还高了。
他专注于编织花环,没有注意到你望着他侧脸的视线。
伸手抓起垂在脸上的发丝,感受到你的伊鲁索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着你。
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将手上的头发别到他的耳后。
感觉到手指擦过耳廓的温度,看着伊鲁索瞪大的眼睛。
几片红色的花瓣从你们之间落在他拿着藤环的手上。
看起来伊鲁索编花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Madrina……”
他握住你的手,拧着脸踌躇着,你耐心等待着他做好心理建设。
“你…”
出口的半个音节被突然打开门走进来的佣人打断。
好吧,只要他开口了,以后还是会继续跟你说话的,打断了也没关系。
不过他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有些气恼的看着走来的佣人。
你跟着站起来,拍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听着他们的对话。
是父亲喊伊鲁索过去。
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十一岁那次吵架以后,父亲基本上没有再这样找过伊鲁索了。
一直放任着他,跑去市区也好,唱歌也好,都没有表示什么。
今天是伊鲁索十三岁生日,突然再次找他是为什么?
还未等你继续思考,伊鲁索已经拉起你走出庭院。
伊鲁索这段时间去哪都要拉着你,就像是把你当做一个挂件带在身上。
这样下去当然是不行的,你得跟伊鲁索聊聊,知道他究竟为什么闹别扭。
不过先等见完父亲以后再说吧。
这一次不是在书房,而是在客厅,父亲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新杂志。
父亲居然会看杂志这种东西吗?
见伊鲁索来了以后,他将手中的杂志放在桌上,拍拍边上的空座示意伊鲁索坐那里。
面对父亲反常的举动,伊鲁索一脸怀疑的坐在距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父子二人就这样隔着沙发的距离面对面不说话。
这气氛过于古怪了,你趁着伊鲁索面对父亲时松开了手。
伊鲁索对你松手的很是不满,但由于父亲还在看着,他也只是不高兴的皱眉看了你一眼。
不去管伊鲁索,你好奇的走到桌边上去看那本杂志。
最新一期的音乐杂志?
父亲居然会看这个?
总不能是他突然也会音乐感兴趣了吧?
“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吧。”
父亲轻咳了一声,将你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他的身上。
“是。”
下意识对父亲警惕起来的伊鲁索简短的回答了一句,观察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以后要稳重一点了,你的未来…我不在乎,你的梦,你自己去做,若真走出个什么路来,算我眼拙。”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沙发对面的父亲,不敢相信刚刚的话语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同样的,伊鲁索的惊讶不比你少,连紧绷着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没等伊鲁索说什么,父亲已经站身,朝边上的佣人招招手后,便拿起那本杂志朝着大门离开。
门合上的同时,佣人将大箱子放在了桌上,迅速离开了客厅。
安静的客厅中只剩你跟伊鲁索了,以及你们之间桌上的那个箱子。
“不打开看看吗?”
你指指箱子,抬头观察对面伊鲁索的表情。
很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中反应过来,听到你的声音愣愣抬头看看你,又顺着你的手指看回箱子。
“什么啊……”
你走到了他的身旁,好奇的看着他慢慢拆开箱子。
在箱子之中,用垫材小心包裹着的是一个黑色琴箱。
一张白纸在黑色的琴箱上无比显眼。
薄薄的白纸上只有一句话。
“票据在琴箱中,不喜欢去换,别找我。”
没有额外的说明,没有生日的祝福。
抬头看向关闭的大门,你轻笑着摇摇头。
真不愧是父子,同样的别扭。
无法理解孩子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还是选择了放任支持吗。
这算什么?
对于过去缺席的弥补吗?
不管怎么样,父亲终于承认了伊鲁索。
“要试试吗?”
看着身边拿出了琴箱的伊鲁索,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回庭院吧。”
他看起来拿着琴箱有点不知所措,就这样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你笑着拉起他的手,没反应过来的红色眼睛眨了一下,只能看见你的背影了。
牵着伊鲁索,再一次踏进庭院,回到刚刚坐着的花墙下。
那未完成的藤环还放在地上,落下的花瓣已经在它上面积累一层。
松开手,你在原先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抱着箱子的伊鲁索。
在一系列发生的事中回神的伊鲁索,后知后觉的睁圆了眼睛看着你松开的手。
他又看看你,张嘴想要说什么,结果红着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伊鲁索,你都拉着我走了几个月了,我拉你走一次反应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好笑的看着伊鲁索,听见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所以想要说的话语全都咽下去了。
终于平静下来的伊鲁索还是微红着脸在你身边坐下,将琴箱放在花瓣上
开启时带起的风掀起地上的几片花瓣飞舞。
你看见,娇艳的花瓣轻轻的落在了银色的琴弦上。
木质的金色吉他躺在那,等待着有人将它抱起弹奏。
虽然已经知道是把琴,但还是感叹了一声。
伊鲁索将琴小心拿起,手指轻轻扫过琴弦,清脆而流畅的音节与风一起平缓着吹起花瓣。
吹起的发丝拂过他低垂的眼睛,久久的看着怀里的吉他,这里只有风声。
你将手上之前他未能完成的花环编织好,坐直身体伸手将那花环戴在了伊鲁索头顶。
“生日快乐,伊鲁索。”
抬起的红色眼眸里,你的笑容与玫瑰在风与光下明亮着。
过去几个月的阴雨在今天的阳光之中终于消散。
“嗯。”
在十三岁生日这天,伊鲁索得到了他等待了十三的生日礼物。
在他的笑容之中,是今日的暖阳,花朵,微风,春日最美好的存在。
你也笑着,为着今日的他而笑着。
——————————————————————————
小剧场
??
(你跟加丘总是热衷于尝试与分享各种零食)
你:(坐在一旁看加丘打游戏,手中拿着一袋昨天刚买的薯片)加丘,尝尝这个口味
冰:(盯着屏幕,还在打怪,往你这边靠,张嘴)快点!马上要死了!
你:(投喂过去)怎么样,这可是最新的口味,我感觉很不错
冰:(咔嚓咔嚓嚼着)不好吃
你:柠檬椰子哪里不好吃,这不比你上次买的那个辣椒薄荷味好吃!
冰:(手指一按,被怪一套技能打死)你说什么!
你:(放下薯片看着他)辣椒薄荷不好吃!
冰:(暴怒指着你怀中薯片)你这才是异端吧!柠檬和椰子!哪个**出的口味!
你:(护住薯片)不准你这么说它!
冰:(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大堆薯片)给我看好了!这些口味哪个不比你的好!
你:(拿起一袋)我不信!我必须得尝试!
冰:(拦住你)喂喂!这些可是我的珍藏,你想都别想!
你:(从他胳膊下钻过去)大不了过会去我房间让你尝尝我的珍藏!
冰:你别反悔!
(于是,你们两人一下午吃了一大堆零食,直到晚饭时间坐在餐桌边吃不下饭了)
里:(看着你们两人)今天的晚饭不好吃吗?
你:(赶紧扒拉几口)没有没有
冰:(想吃一口,但实在吃不下)
酪:(看你们两人这样,笑一声指指楼上房间)薯片比赛……
你/冰:(同时扑过去捂住霍尔马吉欧的嘴)闭嘴!
里:(盯着你们)剩余零食没收
这一章咱拖了好久,反反复复删减了好多剧情来着(大概有三千字的剧情删了),最终也还是写得稀巴烂的抽象,咱写完都不敢去看第二遍,真的好烂啊。
话说,隔壁短篇《二次降生》有人要看后续吗?有人看的话,咱就去更新,虽然说那篇是非常非常早期的文,咱也忘记了写它时的想法,不过以现在重新理解去写应该也是可以的。
最后久违的每日求评论(;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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