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冬》思路在迷路

3、开学小测 （提醒

　　（提醒：文综理综在过去满分是300，我的小说统一按照满分150；正常来说，文科班不考理综，理科班不考文综，但是我就这么写的。）
　　——————————————————————
　　二中是一所很“残酷”的学校，每学期一开学就要测试。同学们每学期都会为这件事抗议。
　　“老师，我们不想考试”
　　“我艹，又考试，张主任想被骂死吗”
　　二班学生不能说是所有人都很乖，而是只有几个人乖。他们仗着自己尖子班受宠，高二就开始肆无忌惮：“老张，咱别考试了行不行啊。”
　　张伟的外号有很多，比如什么老张、张哥和张总，老张最受欢迎。但敢当着张伟的面叫外号的，只有张亦一人。
　　“张亦！说没说过不要叫外号！尤其是对老师！太不尊重了！”张亦笑了笑：“反正您又不会真生气。”
　　张伟：……确实是这样。
　　令人崩溃的开学测试周很快熬过去，二中简直不是人，没出三天就判完了所有卷子。
　　卷子讲评课上课前，许云敲了敲门走进班里，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江亦身上：“江亦是吧，跟我来。”江亦一脸茫然，在同学们的注视下跟着许云走出教室。“许老师，您找我什么事。”江亦语气平淡。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校长想见见你和叶瑾，诶对了，叶瑾你知道吗？”江亦摇摇头说：“不清楚。”
　　许云笑了笑，点了点头：“叶瑾是文班的学霸，你理综多少分来着？”江亦回忆片刻后说：“149”许云笑得更灿烂了：“叶瑾理综147分”。
　　其实高中生如果有拓展，考这么高也是正常范围，但是叶瑾毕竟是文科生，理综能考这么高……是个天才。江亦也是这么认为，毕竟他学理的，文科成绩也只能是年级前三，不能笃定是第二。
　　挺讽刺的。
　　许云领着江亦走到办公室前，敲敲门，随着一声浑厚的男声回应，进入办公室。
　　我艹。
　　那个少年。是叶瑾。
　　江亦心中暗叹。
　　江亦强压下好奇，走到办公桌前：“校长，您找我。”校长微笑着点点头，身子前倾道：“咱们学校你们二位可是针锋相对，知道彼此曾经吗？”两人默契摇摇头。“那叶瑾先说吧。”许云开口说。
　　“我语文149，数学145，英语148。文综148，理综147”。办公室其他三人又看向江亦。
　　“我语文147，数学150，英语147。文综145，理综149”。
　　校长惜才，听到这儿就想直接给跳级了。
　　“不错不错！都考这么高！按总分，江亦年级第一，叶瑾年级第二，年级第一比叶瑾高了十多分！”江亦侧头看了一眼叶瑾，却对上了视线。
　　事实证明，两人的感情……
　　胜负欲上来了。
　　操。
　　江亦没想到自己注意的男孩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恰巧，上课铃声骤然响起。
　　“同学，你几班的？”叶瑾停下脚步问。
　　“二班，你五班，对吧”。叶瑾点点头。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江亦才仔细看叶瑾的样子。
　　少年身形修长，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男主角，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清澈明亮，笑起来弯成月牙，眼中满是温柔笑意，高挺的鼻梁为他的五官增添了立体感，嘴唇微微泛红，像是被阳光亲吻过，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润。
　　怎么说呢，叶瑾的头发偏M型刘海，衬得桃花眼更加深邃。
　　很显然，江亦意识到了这点。
　　各校校服明明都很丑，怎么这俩人穿上是能去走秀的程度呢。
　　两人道别后回到各自班级，江亦懒得去想叶瑾是何方神圣，怎么文科生数学这么高分，而自己文科分数………靠。江亦再度崩溃。
　　江亦站在五班门口喊了一声“报告”就走回座位了。江亦同桌是张亦，有利有弊，利端就是张亦能帮江亦在体育课上打掩护写几道题，弊端就是张亦太吵。尤其在乐文茵转来之后，张亦更吵、更闹了。
　　乐文茵他妈的管不住啊。
　　江亦坐到座位上，忍无可忍，抄起数学书卷成筒状抡到张亦后颈：“你他妈给我安静！”乐文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把书立起来挡在脸前面开始笑。张亦捂着后颈转头看江亦：“靠，兄弟你背刺我？”
　　江亦“阴险”的笑了笑：“安静会儿，你知道的，我烦的时候才会骂人”。张亦回味一下刚刚那句话：哦，还真骂人了。
　　乐文茵“噗嗤”笑出声来又迅速憋住，心里默念：深呼吸～不笑～
　　但与此同时，班里第二排一个男生桌洞里传出“美妙歌声”：“小老鼠，上灯台……”全班都笑了，张伟也被逗笑了，笑着伸出手说：“交手机！五百字检讨！”
　　“靠，这哥们胆儿真大，不交手机还不关机”。张亦笑道。
　　班里的哄笑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张伟敲了敲讲台，脸色重新板正回来，却依旧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都收收心，开学考的成绩下午大课间就会贴在公告栏，你们自己心里有点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刚回座位不久的江亦身上，“某些人啊，别以为考了第一就可以在班里动手打人，下次再拿书筒敲同学，我连你一起罚。”张伟很宠学生，尤其是尖子生，只是提醒一下江亦。
　　张亦立刻凑过来，贱兮兮地压低声音：“兄弟，你看，老张还是偏疼你，都没点名。”
　　江亦侧头瞥了他一眼，指尖转着笔，语气淡淡：“再吵，下次就不是书筒了。”
　　张亦立刻坐直身体，双手乖乖放在桌面，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乐文茵趴在桌沿，肩膀一抽一抽地憋笑，整个二班又恢复了那种表面安静、底下暗流涌动的样子。
　　而此刻的五班，叶瑾刚坐回自己的靠窗位置，同桌便凑了上来，满眼好奇。
　　“瑾哥，校长找你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叶瑾翻开课本，指尖轻轻点了点扉页，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办公室里，少年抬眼时冷淡又锐利的眼神，还有走廊阳光下，对方干净利落的侧脸轮廓。
　　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没什么，聊了聊开学考的成绩。”
　　“成绩？你这次不是又稳坐第二吗？等等——难道第一那个家伙？”同桌猛地反应过来，“就是二班那个江亦？听说他理科满分，文科也能吊打咱们大半文班学生，恐怖得很。”
　　叶瑾没应声，只是望向窗外。
　　风掠过树梢，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心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下次，一定要超过他。
　　而另一边的二班，江亦表面上在听张伟讲新学期的纪律要求，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到了刚才那个叫叶瑾的少年身上。
　　文科生，理综147，文综近乎满分，数学还能追到145。
　　长得好看就算了，成绩还这么变态。
　　江亦皱了皱眉，心里那股不服输的胜负欲又冒了上来。
　　他从小到大，不管是比赛还是考试，从来都是稳稳压着别人一头，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能和他咬得这么紧的对手。
　　更要命的是，对方还是个一眼看过去，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类型。
　　“江亦。”
　　张伟突然点名，江亦瞬间回神，抬头望去。
　　“开学考之后，年级组要组一个培优冲刺班，全校只选十个人，你在名单里，下午放学留下来开会。”
　　江亦点头应下，心里却猛地一跳。
　　培优班……
　　叶瑾，肯定也会去吧。
　　这下好了，不是只在排名表上针锋相对，以后连上课都要坐在同一个教室里。
　　江亦捏了捏笔尖，忽然觉得这个原本枯燥的新学期，好像突然多了点让人期待，又让人烦躁的东西。
　　下午大课间，公告栏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二班的人一窝蜂冲过去，刚挤到前排，张亦就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我靠！江亦你不是人！总分738！年级第一！”
　　“叶瑾725！年级第二！差了整整十三分！”
　　“这俩是真神吧！文理双杀啊！”
　　“文科生理综147，理科生文综145，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喧闹声里，江亦站在人群外围，一眼就看见了公告栏最顶端的两个名字。
　　江亦——高二（2）班
　　叶瑾——高二（5）班
　　一上一下，像是天生就被绑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人群另一侧，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
　　叶瑾穿过拥挤的学生，目光径直落在公告栏上，在看到那两个名字时，微微顿住，随后侧过头，精准地对上了江亦的视线。
　　没有尴尬，没有陌生，也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只有两道同样锐利、同样骄傲的目光，在喧闹的人群里轻轻一碰。
　　胜负欲，在空气里无声炸开。
　　叶瑾先开了口，声音清润，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干净：“下次，我会超过你。”
　　江亦挑眉，语气平淡却底气十足：“随时等着。”
　　风卷起公告栏的边角，阳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校服被照得发亮。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之间，无声的较量。
　　张亦凑到江亦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一脸吃瓜表情：“可以啊兄弟，这就是传说中你的宿敌？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乐文茵追的那些明星还绝。”
　　江亦收回目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少八卦，回去上课。”
　　可转身离开时，他的耳尖，却悄悄热了一点。
　　他自己也没发现。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许云和张伟看在眼里。
　　张伟摸着下巴，一脸欣慰：“这俩孩子，要是能互相较劲着进步，明年高考，咱们二中可要大放光彩了。”
　　许云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两个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上，若有所思说：“何止是大放光彩，我看啊，这学期的高二，有好戏看了。”
　　铃声再次响起，人群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