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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寄生 雌蝶一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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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后脑勺的皮肉被体内不断挣扎的幼虫硬生生撑裂,裂开一道蚕豆大小的血口,粘稠暗红的血水混杂着浑浊□□缓缓流淌而出。紧接着,如同小鱼吐水一般,一枚枚寸长、通体金黄的细小幼虫,接二连三地从裂口中喷涌而出,落在木板与地面之上,扭动着细小的身躯,四散爬动。
蝶卵彻底孵化,幼虫破体而出。
沈天泉与白玉堂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眼中透出无力。
太晚了。
蝶卵在人脑内蛰伏日久,早已将男子脑髓中的精魄吸食得一干二净,生机彻底断绝。幼虫破体的这一刻,便是生命终结之时。
抽搐的身躯瞬间瘫软下来,四肢无力垂落,头颅歪向一旁,彻底没了呼吸。短短片刻,一条鲜活的人命就此消亡。
妇人扑在丈夫冰冷的身躯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哭声悲切绝望,回荡在整座集英所庭院之中,听得人心头发沉。
至此,三星镇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凶杀案,谜团基本解开。
幕后主使乃是御灵司,他们暗中勾结地方劣绅马府,以整座镇子的百姓、养灵人为养料,暗中投放寄生蝶卵,利用活人脑部培育邪异的寄生蝶幼虫,妄图收集蝶蛹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桩桩惨案,一条条人命,都沦为了他们野心之下的牺牲品,手段之残忍,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可遗憾的是,马府那场大战之后,马府家主马有钱便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后昆仑一行人进入马有钱书房后方的隐秘密道,本以为能查获大量往来书信、账本、培育器具等铁证,可密道之内空空如也,所有与凶案、寄生蝶相关的物件、痕迹,都被人提前清理得一干二净。密道与镇子的郊外相通,马有钱应该就是利用这个密道逃走了。
马府与御灵司暗中勾结的证据,甚至马府培育寄生蝶的实证,都没能查获。
好在那日马府大战,数头凶煞山鬼现身作乱,昆仑一众修士挺身而出,奋力除邪镇祟,守护镇上百姓。这番场景被许多民众目睹,传言四起,人人都清楚马府窝藏邪祟、作恶多端,早已失去民心。即便没有实打实的物证,以昆仑修士的调查口证,足以证明杀人案马府便是元凶。三星镇上下,无人再敢靠近马府旧址,人人都对马家恨之入骨。
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在接下来短短两日之内,三星镇又接连爆出两起命案。死者死前症状如出一辙,皆是长久剧烈头痛,最终暴毙身亡。这两起案件不再有头颅被利器凿开、脑髓被掏空的痕迹,取而代之的,皆是后脑勺皮肉开裂,寄生蝶幼虫破体而出的惨状,与之前集英所庭院发生的一模一样。
昆仑弟子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将现场滋生的幼虫尽数收缴。一部分幼虫被妥善封存,带回作为研究,其余所有邪虫,则被当场销毁,杜绝隐患继续蔓延。
凶案接连发生,恐慌彻底笼罩整座三星镇。短短几日之内,先后有十几名自觉头部胀痛、疑似中招的百姓,惶恐不安地结伴赶往集英所求助,生怕自己落得和死者一样的下场。
白玉堂强撑着重伤的身体,逐一为前来求助的百姓诊查辨识。他以灵力探查众人脑部与体内气息,一番仔细甄别过后,得出结论:十几人之中,仅有四人脑部潜藏了寄生蝶卵,已是被暗中种下蛊虫,其余众人要么不过是连日惊吓、心神不宁引发的普通头痛,并无大碍,要么只是患有头疼病,与蝶卵寄生无关。
危机尚未彻底解除,当务之急,是查清蝶卵的传播途径,救下四名被寄生的百姓。
众人轮番上前询问四名受害者,细细盘问他们近日的行踪、接触之人、家中物件,一番排查下来,终于找到了所有人身上唯一的共同点。
这四名百姓,家中都饲养着灵蝶。
不管是战乱发生前还是发生后,三星镇都有不少普通百姓沾染邪祟之气,终日精神萎靡、病痛缠身。集英所尚全员无恙之时,不少人前来请奉灵蝶,依靠灵蝶驱散周身鬼气、养护自身。这四人便是如此,大约在一个月之前,陆续从集英所请走灵蝶,按照养灵人的指点,在家中以灵蝶养灵祛鬼。
众人立刻让四人回家取来家中饲养的灵蝶。当一只只灵蝶被带到集英所后,真相再次清晰——这些看似寻常的灵蝶,根本不是正道灵物,全都是被人暗中替换的寄生蝶,且无一例外,都是雌蝶。
孙千里看着笼中静静蛰伏的寄生蝶雌蝶,满心疑惑:“若是从一个月前便在家中饲养,蝶卵理应早就发作,为何偏偏等到最近才接连出事?而且之前的凶杀案出现的时间前后有序,仿佛被人刻意操控一般。”
沈天泉凝视着笼中的雌蝶,结合蝶类的习性思索片刻,解答道:“其实要控制他们发病的时间也不难。寄生蝶想要产卵繁衍,单有雌蝶可不行,肯定要进行雌雄蝶的□□才行。幕后之人只要掌控了雌雄蝶的□□时间,就能把控雌蝶产卵的时机,也就能变相控制他们的发病时间,让祸事一桩接一桩地爆发。”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白玉堂微微颔首,顺着线索继续推演,道出了蝶卵侵入人体的途径:“寻常百姓养灵之时,灵蝶会常年盘旋在人的周身,大多停留于眉间、肩颈、耳边、口鼻等处。人体五窍直通脑腔,养灵之时毫无防备,雌蝶一旦完成□□产下蝶卵,细小的蝶卵吸附在五窍之内,尤其是耳朵这种极难察觉的地方,蝶卵借着体温孵化成幼虫,就会顺着五窍悄然钻入人脑,潜伏蛰伏。这便是众人被暗中寄生的真正缘由。”
白玉堂顿了一会,又继续道出了医救之法:“如今四人蝶卵已入脑,尚未彻底破脑孵化,尚有救治之机。依我所见,可以采用五窍熏蒸药引之法,调配驱蛊除邪的灵草药液,以药气熏蒸口鼻眼耳等窍,药力顺着经窍侵入脑腔,逼出潜藏的蝶虫,便可救人性命。”
解决了救人之法,众人又想起此前数次妖变的芸黄。结合前后种种异象,芸黄失控发狂的原因,也终于有了定论。
“芸黄屡次在凶案现场附近狂乱妖变,并非偶然。”沈天泉看向一旁依旧萎靡的小黄猫,轻声说道,“马府二公子马得欢惨死之时,现场散落大量寄生蝶幼虫,芸黄嗅觉敏锐,不慎误食了幼虫。寄生蝶幼虫饱食受害者的脑髓精魄,蕴含灵异之力,一只寻常家猫根本无法驾驭这股力量,随之,便引发躯体妖变,神智失控。而猫类天生对异类气味极为敏感,它之所以屡屡冲向凶案现场、靠近被寄生之人,皆是因为痴迷寄生蝶幼虫身上的特殊气息。”
一桩桩疑云尽数消散,整起横跨三星镇的连环蝶蛊凶案,从幕后主使、作恶手段、传播路径,再到相关异象,全部真相大白。
庭院之内一片沉寂,冷风穿过院墙,卷起地上细小的金色幼虫残躯,无声盘旋。御灵司的狼子野心,马府的为虎作伥,一条条无辜逝去的性命,一枚枚噬魂蚀魄的寄生蝶卵,交织成一张阴冷的黑网,笼罩着整座三星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