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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关心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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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颜渊只好答应:“朕就是个来传话的,你愿意选就选她吧。”
颜渊嘴上答应,心里默默决定要在皇宫各处察处巫蛊,季容对一个才见一面且给他惹过祸的小丫头这么钟情,从哪方面看都诡异得很。
“您来找臣,就是为了说这个?”季容斟酌着问,那他岂不是托了公孙纠的面子才得以见颜渊一面。
“朕找自己的皇后还需要理由吗,”颜渊将季容的双腿平放榻上,掀起皇后身下厚重的宫裙,露出白嫩的腿部肌肤。
“您做什么?”季容慌忙询问。
“跪了三天三夜,膝盖处果然青了。”颜渊语气有些责怪:“这么严重了怎么不涂药膏?”
“只是颜色看起来厉害些,”季容说:“臣不疼的。大人用的药膏功效太烈,涂在身上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哪来的谬论,”颜渊听的皱眉:“清雪,把药膏拿过来。”
“不,臣不要涂。”季容移开双腿,坚决不让颜渊碰他:“您怎么不听臣说话呢,臣说不疼了,用不着涂药膏。”
“朕要你涂。”颜渊强硬地把腿扳到身前,指头蘸取药膏,轻轻抹在膝盖青紫的伤口处,药膏渗进伤口,季容被刺激的发抖,竭力咬唇才将痛呼憋回去,哪里是不疼:“都抖成什么样了还嘴硬,这么重的伤痕,不抹药这辈子都好不了。”
季容的皮肤本就比寻常人细嫩,加上长年被季时执和颜渊圈养,他自己也不爱出门走动,久而久之,肌肤愈发清透易破,颜渊在床榻上爱不释手,他用最小力道揉捏都会留下明显的红痕。
颜渊一边给他涂药膏一边注意他的脸色,季容眼波带水,眼眶中浮起一道水线,悬在明眸处,将落未落。颜渊略有吃惊地问:“很疼吗?朕给你换一种药膏试试?”
“臣说了好多遍,”季容哽咽着回他:“臣不需要不需要……”
“起初比这还疼臣都没抹药膏,您怎么这么霸道。”季容说完这句话,眼泪夺眶而落,滴在颜渊手背,起初是凉的,而后变温热。
知道季容生气,颜渊不敢再动他的伤口了,凑过去问:“涂了好的快呀,皇后何时这么抵触涂药了?又不是小孩子。”
“孩子……”季容喃喃道,声音满是委屈与懊悔,混合眼泪流尽颜渊心里,颜渊忍不住反省自己,是否真的错了?不该自作主张给他涂药。
“什么孩子?不是,皇后不是小孩子,朕说错了。”颜渊略显无措地解释:“朕知道,”
季容又说:“药膏会伤到孩子,臣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不稳,不能把药胡乱抹在孩子附近。”
颜渊这才明白,关于抹了药膏会伤到孩子的论调,季容是认真的,不是为了搪塞他瞎诌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太……颜渊想,这个理由毫无根据啊。
“哪个庸医跟你说的?”颜渊连忙问。
“没人和臣说,但臣害怕。”
清雪去拿药时,医官嘱咐此药只能外用不能内服,尤其皇后现在怀有身孕,药中掺杂了许多不利保胎的刺激性草药,更不能入口。
清雪将医官的话原原本本地重复给季容,季容听罢却觉得,不能入口还不够,说不准涂在身上也会伤害肚子里的宝宝,便不要涂了,任清雪如何劝都不管用。
“不怕不怕,”颜渊说:“皇后不要多想,朕请医官来看看,嗯?”
颜渊请了医官,医官说外敷不会伤到孩子,这才打消了季容的疑虑。
季容肯擦药后,颜渊便继续帮他擦,中间停顿几次问:“重了告诉朕。”
“不重,”季容的声音轻柔:“您的手粘上药膏,凉凉的很舒服。”
“疼习惯了?”颜渊笑他:“方才还疼得发抖。”
依季容的意思,公孙弦郁获得了进宫陪护的机会,公孙弦郁一见到季容,季容便迫不及待地叫她起身,并关切道:“身体还好吗?”
“回皇后,臣女的身体很好,劳烦您怀念。”公孙弦郁知道皇后是在问自己落水后的事,补充道:“臣女自小身体就好,冬天里洗冷水澡是常事。”
“你这小丫头只会说哄我的话。”季容不信:“哪有人冬天洗冷水澡的,身体再好都受不住。”
“不过,”季容招手让公孙弦郁靠近,上下打量一翻:“气色确实不错,人年轻些是管用。”
“谢谢皇后娘娘的夸奖。”公孙弦郁笑着问:“娘娘在读书?”
“嗯,”季容将桌案上的书拿给她看,公孙弦郁定睛一看,皇后看的书是三字经,她没想到高贵优雅的皇后会看这种开蒙书,愣了愣。
季容猜到她的想法,开口解释:“是读给肚子里的宝宝听的。”
“臣女也想读,”公孙弦郁拿过书卷,兴致勃勃地自荐道:“臣女也想给小皇嗣念书。”
“好啊,”季容应允,他念书也念累了,听听别人的声音未尝不可。
除了公孙弦郁外,颜渊还给季容找了许多世家子陪玩,但季容不太爱召见其他人,每次颜渊举荐,他只象征性地进过一次就罢了。
颜洢在宫变时受了惊吓,这些日子一直待在颜渊原来的将军府养病,身体痊愈后才搬进皇宫,颜渊特意把妹妹的住处安排在椒房殿旁边,方便季容找她玩。
季容听到颜洢进宫的消息,高兴地前来探视,一进内殿便看到了颜洢的哥哥,当今的皇帝颜渊。
“给陛下请安。”季容微微欠身,问:“洢儿在哪?”
“她东西落将军府了,朕说给她制备新的不肯,偏要回去拿。”颜渊说:“你来迟一步,小家伙现在已经出宫了。”
“哦,”季容转身要走。
“站住,”颜渊叫住他追过去:“朕还没让你走。”
“皇后现在不缺人陪,每天生活多姿多彩,朕看在眼里都觉得艳羡。”
“陛下说笑了,这都是托陛下的福。”季容想,自己说的是事实,若不是颜渊三天两头就召个陌生小孩进宫,他那也不至于如此热闹。
“找了那么多人你都没看上,偏喜欢公孙纠的妹妹。”颜渊有些许不忿,他找其他人来陪季容也并不是想让季容喜欢其他人,只是觉得公孙纠的妹妹获得季容的喜欢,获得的太过轻易,他很不服气。
“大概……是臣与公孙小姐有缘。”季容只能这么说,其实他也不太理解颜渊,明明在朝堂上倚重公孙纠,为何不让自己接触公孙纠的妹妹呢。
难道颜渊是想制衡大臣之间的势力,不想让公孙氏独得眷宠,一家独大么?可自己只是个徒有虚名并无实权的皇后,自己的喜好并不能决定什么。
“有缘的人那么多,但缘分来的快去的也快。”颜渊说:“不过是用来给皇后逗乐,你开心就好。”
季容眼下黯淡一瞬,他虽不同意颜渊的话,但面上依旧点头应和。
颜渊以为有了这些人的陪伴季容会开心,但只有季容自己清楚,他最想要的还是颜渊的陪伴。
但大祭日前的紫烛殿一夜,颜渊同他说的那些话让季容清楚地意识到,男人依旧很在意他乌国皇室的身份,他们中间的裂痕依旧存在,哪怕表面看起来光滑平整,也只是一戳即碎的幻象,经不住打击的。
在公主殿,季容想对颜渊说点挽留的话,让他能像刚登基时那样陪陪自己:“陛下今晚还要政务要忙吗?”
“有。”
季容心道果然,看来他又被拒绝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可颜渊的话还未说完,男人又凑近了,伸出自己温暖的大手,隔着衣服放在他的肚子上,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朕每天这么累,你身为皇后岂能坐视不理。今晚朕派人去椒房殿接你,你来陪朕批奏折。”
“臣过去能干什么?”季容问:“臣连在陛下身边侍奉笔墨都做不成。”
颜渊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来回摸,痒痒的,季容忍不住向后退,颜渊却不依不饶地又追过来:“皇后能干的有很多,比如……”
“皇后只是坐在那就能令朕赏心悦目。”
“您比宫外来的小孩还会哄臣开心。”季容摇头,不相信颜渊的说辞。
“没哄你,”颜渊又靠近了些,他用手护住季容的肚子,低头企图吻上男人柔软的薄唇。
吱呀——门开了,颜洢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我回来了皇兄,之前的玩具好像找不到了,可能被小偷偷走了……”
迎着正午日光映入眼帘的不止有皇兄。
皇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影纤细窈窕,衣服上的金色纹印连同头上佩戴的凤凰珠钗一齐,在日光下串联出闪烁结晶,颜洢定睛一看,惊喜出声:“嫂嫂,终于又见到你了!”
颜洢一边喊,一边冲过去挤到两人中间,伸手抱住季容的腰:“嫂嫂肚子里有宝宝了!”
季容见到颜洢也很开心,他用手背蹭蹭颜洢的脸颊,问:“刚才你说什么找不到了?”
“我的玩具。”
“嫂嫂的宫殿里有好多玩具,洢儿去里面随便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