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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粉饰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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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颜渊的脸色突然变很阴沉,吓的季容下意识将手挡在肚子前。
“朕要严惩这些在你面前嚼舌根的人。”颜渊说罢便要去下令,被季容快步追上拦住。
“臣身为孩子的母亲,难道没有知情的资格吗?”季容问:“您与其去管是谁告诉臣的,为什么不去惩治那些散播谣言的真凶。这些话宫里宫外都传遍了,臣只怪自己怎么不早些听到。”
“陛下,”季容动作太急,本来贴垂在背后的黑发被牵扯到手臂一侧,发丝厚重地遮盖住他半块身子,摇摇易摧折,皎皎桃花目,他只一味地为那些谣言着急,浑然不知此刻,被他拦住的皇帝在以何种心思审视他。
“皇后第一次主动来紫烛殿找朕,”颜渊说:“原来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确实,”颜渊退回金椅上坐下,紧紧盯住站在前面的美人,慢悠悠地说:“最近常有风声在朕耳边吹,说皇后和废帝螽斯殿一夜厮磨,珠胎难结。”
季容慢慢走到近前,问:“陛下也相信吗?”
他问这句话时,脸上只剩煞白一片。颜渊没有回答信或者不信,他刻意在季容跟前卖关子。
“陛下,您要相信臣。”说话间,季容缓缓跪在颜渊脚下,仰面而望,眼底已染上如桃瓣最深处那般粉嫩的晕漾。
“废帝没有碰过臣,”季容环住颜渊的腿,祈求他信自己的话:“臣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是您的。”
“起来说,”颜渊终于有了点动作,大手抓住季容的胳膊,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陡然用力,将人拉到金座上,让他挨在自己身边。
季容在长椅的软垫上跪坐着,整个人因被猜忌而委屈的发抖,他骨架小,颜渊单腿一搭便能将人困住。
皇帝一身黑色银文常服,像丛林深处探头捕猎的黑色猎豹,伸手挑起季容惶恐万分的脑袋,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口说无凭,朕要皇后向朕证明。”
“怎么……怎么证明。”季容不安地问,两只被衣服掩住的手也随之焦躁地抖动。
“我们到内殿,或者就在这。”颜渊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证明的方法:“你告诉我宝宝是哪次怀上的,再告诉我,那次我们在做什么。”
“皇后若是能对答如流,朕就相信你。”
颜渊说完,松开挟制季容下巴的那只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美人,他在等季容表态,他知道季容会让他如愿的。
毕竟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不出所料的,季容点头应了。颜渊甚至能察觉,听到自己松口后,季容也松了口气:“臣会把那天的事,事无巨细地讲给陛下,宝宝来的那晚,臣都记在心里。”
颜渊从椅背上起身,一把抱起季容便向内殿走去,到了内殿,颜渊将皇后放到龙床上,自己半跪着为对方除去鞋袜。
“臣自己来吧。”
“你别动。”颜渊冷声制止道,季容于是不敢再动了,任由男人摆弄。
季容一直维持着一声不吭的茫然,如此维持了好久,直到对方褪去自己的外袍。颜渊欺身而下,将他压住,两个人面对面脸对脸,彼此距离,近到说话时能感受到呼出口的气息。
“说,”
“什么……”季容毫无反应,他不明白颜渊究竟想干什么。
“说那晚的事,你不是在心里记得很清楚吗?”
“嗯,”季容一边回忆,一边在男人的压迫下张口说:“那晚您来找臣,说要走了……去前线打仗,臣问您想怎么对臣,您就亲——”
话还未说完,颜渊便重重亲了季容一口,亲罢还问:“是这种力道吗?”
“不是,”季容抿着嘴唇摇头,从外殿来到内殿,层层叠叠的装扮只剩下轻薄纱衣,走到这一步,他终于明白了颜渊的真实用意,但因为对方是能主宰自己和孩子命运的皇帝,哪怕心里清楚这是一场对自己的羞辱,也只有听命照做。
“更重一点,当时亲的臣嘴唇都麻了。”季容揽住颜渊的脖子,主动示范:“唔——”
季容第一次在亲吻时咬他,颜渊愣了不足半瞬,狠狠还了回去。
他们松开时,季容因为呼吸不均,眼下的脸颊处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差不多是这样。”季容还在坚持着回忆,哪怕气喘吁吁也要将当时的情形详细描述给颜渊,生怕颜渊赖账。
“然后,您扯臣的衣服……”季容说:“您的动作很粗暴,臣当时被吓坏了。”
“怎么扯?”颜渊将手贴在纱衣上游走,明知故问道:“皇后快告诉朕。”
“就是,”男人不断地追问,迫使季容不断地去回忆那晚,本来碎片式的记忆渐渐在脑海中连成一线,就像组词成句一般,飘荡在回忆里的朦胧白雾仓惶逃离,在记忆深处,只剩下最明了的动作和最直白的触感:
“就像在狩猎场上,把打到的羔羊开膛破肚那样,你把我按住,然后不管不顾地咬我,我躺在那不敢动,因为当时你总找由头嫌弃我,我不想讨人嫌……”
“季容,”
颜渊出声,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想打住季容的回忆,可为时已晚:“当时你已经很久没来见我了,你说不想和礼物共处一室,我想拦住你,但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你,我想听解释……可你哪里会给我解释呢,我在你眼里早就不算人了。”
季容越说声音越轻,他想的东西太过耗心劳神,本来压抑在心底的事因着这个契机,一股脑全涌出水面,像把这些伤心事又重新经历了似的,心里疼的难受。
“你想走就走,想睡我又回来,”季容侧过脸去,让泪水渗进身下褥子,不让颜渊笑的太过分,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小丑,只能给人徒增笑柄:“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我多高兴,哪怕所有人都说我和孩子是短命鬼,哪怕有人因为废帝召我进宫便诬陷孩子的身世,我……我本以为你会相信我的,”
他匆匆忙忙的来向颜渊证明清白,得到的只有一场侮辱。颜渊让他亲口承认那些被美化过的回忆,让自己认清现实,认清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厌恶他,鄙夷他。
“不是的,”见到季容这般模样,颜渊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他慌里慌张,两手并用捧住季容的小脸为他抹掉眼泪,将人扶起来抱在怀里,连连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我只是有点气。”
气什么,颜渊想,他气季容太爱孩子,害怕季容爱孩子胜过爱自己。上一个孩子胎死腹中,季容就敢抛下他自戕,这个孩子被人造谣,季容这么冷淡一个人,听到消息能立马到紫烛殿找他,不为别的,只为让自己相信孩子的身世。
“气什么,嗯……我吗?”季容还在哭,被男人抱在怀里,他便将脸埋到颜渊胸膛上哭,哭的时候还在想宝宝:“你摸摸宝宝,它是你的孩子。”
颜渊照做,温暖的大手盖住肚子,既是抚慰肚子里的宝宝,也是安慰季容。
“您是相信臣的,对不对?”季容稍有和缓便问颜渊。
“嗯。”颜渊不敢再说别的,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方。他本想借题发挥,和季容在床上玩些刺激,没想到反而迁出了一堆糟心事,自己在季容那的形象一损再损:“我从未怀疑过。”
“压住消息也是不想让你知道后烦心。”颜渊说:“我上位不久,没办法立刻处置那些主张废后的大臣,但那些谣言我也从未信过。”
“臣懂得您的难处,”季容闷声说:“只要陛下相信臣就好。”
颜渊登基不久根基不稳,为了季容清算大臣不值当。何况谣言的源头很可能是极力支持他的公孙一族,颜渊既不想如公孙纠的意愿召他的亲眷入宫,也无法过河拆桥,轻易处置一个有功之臣。
季容想,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两害相权取其轻,颜渊不会为了自己舍弃支持他上位的功臣,且公孙纠甚至对自己也有恩。
那个人设计虐杀晓冬,却从废帝手中救了自己,他拥护颜渊兵变,却在对方上位后竭力主张废后。公孙纠前前后后折腾这么多,其目的,都是在为公孙氏筹谋。
“若是陛下同意纳妃,谣言会不会有所减轻?”沉思良久,季容从颜渊怀里探身,一双桃花目倒影出内殿暖白色的火光,极其认真地问道。
“不可能纳妃。”颜渊不假思索:“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你只管待在椒房殿养胎,朕向你保证,不管听到何种言论,朕都相信你。”颜渊伸手整理季容凌乱的发丝,方才来时季容佩戴的玉簪早已被男人摘落,此刻的皇后长发覆身,水金色纱衣堪堪坠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窈窕曲线。
因哭泣而打断的旖旎,今晚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了,季容护住肚子,乖顺地接受皇帝了赐予的一切,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任,虽然只是一句不曾记录纸上的口头承诺,但季容想,皇帝说话一言九鼎,不可能不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