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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以身侍药 “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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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哭了,”颜渊正想伸手为季容拂去脸颊上的水痕,可就在手快要落在对方脸上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迎着季容不解的目光将手收回,除去了拇指上的玉扳指。
颜渊想替季容将脸上的水渍擦净,不曾想越抹越乱,对方的脸都快被他涂花了。季容却不在意,反而用脸蹭男人的手心,任凭颜渊胡闹:“臣是高兴哭的。”
“陛下,臣很高兴。”季容每说一句话哭腔就加重几分,自第一个宝宝离开他后,直到如今季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眼前突然又有了路,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不只有颜渊,还有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他会生下它,照顾它长大,教它读书识字,护它无虞,叫它往后平安幸福一生。
“陛下,臣有点饿了。”季容对颜渊说:“想吃东西。”
于是颜渊吩咐宫人传膳,把热乎乎的餐食放到床前,亲手喂季容吃东西。
“慢点吃,”颜渊将汤勺拿远:“还烫呢。”
季容第一次因为吃饭吃的急被教训,被颜渊说的心中羞涩,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发丝跟随他的动作荡漾到脖颈两侧,脸蛋被遮掩在两侧乌墨色的波浪中,让他整个人又平添不少生动。
颜渊视这个孩子为福星,与公孙纠说起时,脸上一派不加掩饰的欣喜。
“皇后病弱,怀孕只会更加辛苦,陛下应当让娘娘静养。”公孙纠说:“后宫事务繁杂,不如办场选秀,给皇后娘娘选几个可以分担事务的帮手,也给陛下您选几个称心合意的后妃。”
“朕不考虑纳新人,后宫有皇后一人足以。”颜渊说:“皇后有孕前,你联合几个大臣上表让朕选妃,理由是皇后无嗣,现在皇后有孕你又换了套说辞。”
“公孙纠,朕能说不愧是你吗。”
“臣惶恐。”公孙纠俯身跪地:“臣一片赤诚全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若有言辞不当处,还望陛下恕罪。”
“起身吧,朕也没说要治你的罪。”颜渊说:“只是选秀的事,从此莫要再提。”
“是,臣遵旨。”公孙纠俯身行礼,慢慢退出紫烛殿。他是帮助颜渊脱险的头号功臣,颜渊上位后为他封爵,公孙家一跃成为都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
但公孙纠想与颜渊结亲的心依旧不死,若说从前联姻只是为了寻找可靠的盟友,那么现在颜渊称帝,公孙家若是能出个得宠的妃嫔,此后攸国境内,没有哪家争得过公孙氏的荣光。
奈何颜渊一直不肯,似乎要一辈子和中宫那位病秧子娘娘锁在一起。
公孙纠不相信帝王专情,他认定颜渊此举只是为了稳固权力,一直不纳新人是因为颜渊害怕后宫被前朝势力渗透。公孙纠坚信,颜渊的清高只是权宜之下的伪装,当春天娇艳欲滴的花儿轮番绽放在眼前时,公孙纠笃定,颜渊不可能会像圣人那样坐怀不乱。
“都是凡夫俗子……何况陛下也是贪恋美色之人。”公孙纠在返程路上轻语道。
季容身上的情毒需要日日服用汤药压制,喝下药后再用银针打通经脉,促进药物在体内的流通。诊断出身孕后又要喝安胎的汤药,季容的一天从用过早膳起就一直在喝药,一日三次,一次两类,整个人仿佛被塞进药罐里泡透,浑身都是苦味。
“等会再喝,闻到就恶心。”季容用宽大袖袍挡住口鼻,推开送到眼前的汤药。
“等会还要喝别的。”清雪将季容的不适看在眼里,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为了季容的身体还要忍痛劝他喝药:“奴婢帮您捂住鼻子,您一口气把它喝掉吧。”
“像什么样,”季容既不肯按清雪说的做,也不肯按部就班地将汤药喝掉。
“再不喝就冷了,”清雪着急道:“药热了这么多次越煮越苦,越来越难喝。”
“那我歇一歇总行吧,”季容看向殿外,目光落在外面那棵已经长出绿芽的柳树下,告诉清雪:“你把药倒在那,没人发现。”
“少喝一两次没事的。”
“朕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懂医术了。”颜渊在殿外听了许久,突然出声,把坐在窗边的季容惊得颤了颤。
季容转身看到颜渊,眼谋里闪过一丝心虚:“参见陛下。”
“坐着,”颜渊不让季容乱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固定在软垫上:“谁和皇后说的,”
“什么?”季容没反应过来男人指的是什么,瞪大眼睛懵懵地问。
“药少喝一次没事,这是皇后从哪悟到的?”颜渊见季容迟迟不答,忍不住笑着问:“不能是咱们的皇后自己想的吧?”
“陛下见笑了。”季容简短地回,其实心里并不觉得好笑,药确实很苦,颜渊这种身体健康的人不清楚这东西的可怕。
“为什么不想喝,是觉得难喝吗,”颜渊从清雪手里接过药碗,示意她退下,清雪离开寝殿后,颜渊端起汤药尝了一口。
“确实好难喝。”颜渊自问自答:“难喝到朕差点吐出来。”
“您,您怎么喝了?”季容双手悬在半空,他被颜渊这一番无厘头的动作弄晕了,听到颜渊说要吐,下意识便伸出手虚托到男人胸前。
“为了和皇后同甘共苦。”颜渊又喝了一口,只是这次,他按住季容的后脑,吻上了对方柔软的唇,将那苦涩到难以入口的汤药尽数度进季容口中。
季容被他措不及防地按住,挣也挣不开,逃又逃不掉,他不该搭理颜渊的,自己现在成了这人手里任凭宰割的鱼肉了,只能乖顺地承受着男人灌进他身体里的汤药。
“唔——”季容的挣扎一点力道也无,像刚出生的稚鸟浅啄,在颜渊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调情,撼动不了自己分毫。
“这样就喝完了,”一碗药见底,男人才终于松开他,季容被颜渊吻到脱力,胡乱靠在男人胸膛,外袍在方才的纠缠中逐渐凌乱,脱落肩头,露出里面能看到皮肤颜色的薄纱。
头发丝被身上溢出的虚汗湿透,一缕缕散落在前胸后背的各处地方,季容的脸上比身上更狼狈,生理性的泪水,难受至极的汗水,还有溅落在唇角周围的药水,现在的季容整个人好似是水做的,哪里都湿润的过分。
“陛下……呼,”季容无助地控诉:“陛下怎么能这样……这样强来。”
“朕是为了皇后的身体着想,谁让你不愿喝药。”
“在陛下那都是臣的错,”季容说:“臣自讨苦吃,自己找罪受。”
颜渊隔着衣物捏捏季容柔软的胳膊内侧,知道对方确实被自己惹恼了,好言好语地哄道:“不是,当然不是。”
“朕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看,”颜渊拿出糖果:“朕来之前还给你带了糖。”
还不等颜渊交代,季容便张开嘴等男人喂自己:“喂给我吧。”
颜渊见季容衣衫不整地躺在怀里等他喂糖果的模样,心头一热,剥开糖皮后,将里面的糖果放到了自己嘴里。
“你!”季容生气地撑起身子,一双美目怒气冲冲地瞪他,结果下一瞬,已经被亲肿的双唇再度被男人咬住。
颜渊用方才喂药的方式,将糖喂给季容。
“嗯,”季容被男人一亲身子就软了,重新化作一滩水伏在颜渊身上,眼前明亮一阵晦暗一阵,若不是颜渊及时放过,他差点就被亲晕了。
“甜吗,”颜渊将人松开后,闻着季容的体香回味半晌,问。
“尝不出来,”被连续捉弄两次,让季容现在不想顺着颜渊回答,故意这么说。
“朕再喂你吃一颗,”颜渊好想喂,被季容制止。
“别了,”季容脸上红透:“外面宫人在听。”
“朕让他们离远点。”
“那更是自欺欺人。”季容不愿意:“臣会被宫人们笑死的。”
“他们怎么敢笑你,”颜渊说:“分明是你自己心里过不去。”
“陛下怎么想都行。”季容说:“刚才您把清雪遣走了,那只能请陛下屈尊帮臣理一理衣服。”
季容抱怨道:“刚刚那般胡闹,闹得衣服都乱了。”
颜渊却说:“朕倒觉得这样挺好看的,不用理,你整日闷在屋子里,穿那么整齐做什么。”
“朕又不是外人。”
“陛下往后还会有许多妃子,”季容说:“如果臣的言行太过出格,给后宫众人起了错误表率,会被前朝参奏的,到那时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够淹死臣了。”
“又是谁向皇后乱嚼舌根。”颜渊不悦地问他:“还是宜合吗?”
宜合是颜渊的贴身内侍,季容说:“没有人告诉臣这些,臣也叮嘱过清雪,不让她向宜合打听您的事。历代皇帝三妻四妾是常事,陛下终究也会同他们一样,臣不用问这些,都猜得到。”
“你猜错了。”颜渊说:“朕倒宁愿皇后派人找内侍多打听打听,这些时日前朝不少大臣让朕选秀,朕一概不允。”
“皇后一个人朕都看顾不来,怎么会再纳其他妃子。”颜渊抵住季容的额头,季容感受到男人额间传来的炽热温度,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似读懂了男人的心。
“陛下对臣真好。”是自作多情还是幻觉?季容想,他愿意相信此刻的颜渊是爱他的,即使他已错信过好多次。